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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缠神仙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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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还有养活自己的本事不怕饿死,否则真要担心她嫁不出去怎幺办,真要把倚春楼留给她当嫁妆不成,不让她搞翻天才怪。

但是她的本事也令人担忧,防人之心不可无,前阵子赵大人才说要引荐同僚来捧场,就怕他不安好心,名利双收还要权势。

“娘亲呀!我什幺都没说,我只是在背正气凛然的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呃!杂然……”

然后呢?

搔了搔头,两句中就忘了一句的吴祥安局促一笑,遍思不着下一句藏在哪里,她记得舅父常念,怎幺到了她口中却走掉了。

“要妳读书不读书,琴、棋、书、画没一样拿手,妳对得起我吗?”陶忘机一棍子往女儿身边的泥地抽。

赫!好吓人的力道,娘一定很生气。'我又不考状元干幺要读书,多些时间来孝顺娘亲不是很好?况且咱们与大户人家扯不上关系,

学了琴、棋、书、画也没用……''你倒挺多借口,我饿妳一餐、两餐也没所谓,反正今天吃了明天还要再吃多累人呀!'

她示意要厨房的伙计将饭菜端走。

'不要哪!娘,小安会饿死,到时妳会没后人送终……哎呀!谁用花生米扔我?'小小花生米弹在脸上也会痛吶!

'妳在诅咒娘早日归天呀——'口气一重,手中捉了一把招待客人用的花生,陶忘机一捏全碎了。

喔!她惨了,犯了出言不逊。'

没……没有啦!我在求菩萨保佑娘长命百岁,年年年轻,岁岁貌美,生意兴隆的挤破倚春楼大门。'她滞意的一颔首。“知道错在哪里?”

“错?”好严肃的问题,她得想一想。

“别给我装聋作哑,不知反省就继续跪着,等妳想通了错在哪里再吃饭。”她不信她挨得住饿。

嗄!真想饿死她呀!好狠心的娘亲。吴祥安拍拍怀中油纸包着的鸡腿才安心。舅和青崖才舍不得她挨饿受冻呢!

刚一这幺想,救命的贵人出现在眼前。

“我说妹子呀!妳真要她在“吴”(无)家牌位前跪三天三夜,那不是太折腾她了。”膝盖都跪肿了。

对嘛、对嘛!真的很折腾,腰好酸吶!舅舅英明。频频点头的受罚者根本无一丝受苦的迹象,动来动去的身子不曾安份。

绝对没人料想得到她怀中不只有根鸡腿,还有包子、馒头以及吃剩的果核,香脆麻卷刚吃完,桂花茶糕是昨天的宵夜,还有半颗寿桃。

她的人缘太好了,每个人都会以为她会饿肚子,暗暗地从门缝、窗口塞食物,她自然吃得不亦乐乎,油光满面不像吃过苦。

甚至还有来棉被、枕头来,现在被她藏在供桌底下,一夜无梦睡个饱觉。

“我看她挺享受的,嘴角的芝麻忘了舔干净。”管她姓吴还是姓莫,只要不姓朱就好。

噢喔!是谁陷害她的,明知芝麻会掉还送过来。“忏悔”不安的吴祥安俏俏的抹去那一粒坏事的小黑籽,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皆落入有心人的眼中,不免莞薾。“呃!是蚂蚁,妳看错了。”这丫头倒是挺好命的,他担心了一整夜,她舒服了一整夜。

捻胡一笑的陶竟世将露出了一角的棉被踢进去一点。

“是不是蚂蚁大家心里有数,她就是仗着太多人护着才胆大妄为,你们都别来说情,这次我非好好教教她,免的外头的人笑话陶嬷嬷不会教女。”

噗哧!嘻……

“别笑了,妳娘快发火了。”有甚幺好笑的,没瞧见有人正在气头上吗?

“舅,娘好好笑,自相矛盾,我又不是倚春楼的姑娘,'奇''书''网'她干幺自称不会教女儿的陶嬷嬷。”她是她的娘耶!

只有妓院的姑娘才会自称女儿,唤老鸨为嬷嬷,也就是娘的意思,这是妓院才有的规矩。

“对喔!妳娘有点老糊涂,太既涂太多胭脂了,忘了妳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经她一解说,他也想笑了。

“舅呀!你看我要不要写张符让她化水喝,女人一上年纪容易虚火旺。”白芥子一钱半、紫苏子一钱半、莱菔子一钱半,微炒打碎后水煎服之,可降肺气。

一身是病呀!不治不行。

“好是好,可是妳娘脾气硬得很,山东骡子性,我看她肯定会糟蹋妳的孝心。”女人的毛病真是不少。

“哎呀!有什幺难,她不是爱喝冰糖莲子燕窝汤吗?我们化在汤里骗她喝,我娘很笨的,不会发现黑黑的糖水里渗符水。”

“聪明呀!不愧是我陶竟世的好外甥女,脑子够活。”此计甚好。

甥舅俩倒是有说有笑的算尽他们最亲近的人,完全无视他人的存在,不管是站是跪,交头接耳率性而为。

若说吴祥安是被宠坏了,那幺第一个祸首便是亲娘舅,其次是泡了壶冬茶而来的青崖。

“师父、小安,陶大娘要拿菜刀了。”

喝!菜刀。

吓!杀人。

两道人影倏地分开,一人跪得直挺挺地,一人腰杆微垂,全无心虚露出讨好的笑脸。

“娘,妳千万别冲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不该由福泽深厚的妳来承受,请让女儿多留些日子好孝顺妳。”

'妹子呀!人死不能复生,妳下刀前要考虑清楚,大哥我的道行再高也无法起死回生,

有话慢慢说。'好笑又好气的陶忘机看看这对语气如出一辙的甥舅,她还真想进屋拿把菜刀砍几下,看能不能把他们砍得清醒些,

别老是疯疯癫癫的说些疯话。

早知道会变成个疯丫头,她绝不会让女儿整天跟着她的道士舅舅,好的没学会倒学了伶牙俐齿。

'青崖,别帮着妳师父护这丫头,她已经被你们宠得快升天了。'有时她常想,如果青崖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

不长进的小安就让她自生自灭,反正她有臭气相投的舅舅疼着,还怕她饿着、冻着吗?

微微勒了勒嘴角,她不带笑意却微泛笑声的说道:'大娘,妳那碗蟹肉羹冷了,要不要我帮妳拿到厨房热热?''呃!

不……不用……'微窘的表情让陶忘机有一丝不自在。

'我娘最讨厌吃蟹肉羹,妳问她没有用,我要吃啦!'有娘的孩子真幸福,她就知道娘最疼她了,哪会置之不理。

'大娘,妳不觉小安这性子挺像妳的吗?'直来直往不啰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个孩子。

她面上一讪清清喉咙。'去去去!少寻大娘开心,叫那一老一少安份些,我前头还有事要忙,妳帮大娘盯牢些。''好的,

大娘。不过那碗蟹肉羹妳不留下吗?'那馋鬼快流口水了。

陶忘机狠狠的瞪了不知悔改的女儿一眼,讪然地将碗递给她。'小心吃撑了。'嗄!原来娘都知道呀!

笑得好甜的吴祥安不管羹是不是冷掉了,一口一口地细细品尝……

'傻丫头,吃坏了肚子看谁同情妳,热热再吃吧!'青崖笑着拿走她吃了三口的碗,爱护的心不逊于她亲娘。

'青崖,妳对我真好,我想嫁给妳为妻。'哎!脚麻了。

讨厌,讨厌,她明明没跪多久嘛!底下还垫着软垫,听见娘的脚步声才稍微做做样子,怎幺这双腿这幺娇贵,不禁跪一下下。

她当没听见地睨了她一眼。'过些日子会下雪,别跪太久,湿气寒。''我知道,可是我……站不起来。'她干脆坐在地上,

两手直搓着双膝。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关心的道士舅舅趋前一视,就怕她伤了筋骨。

'我娘在嘛!我这双没用的脚和我一样尊敬她。'说明白点是怕。

笑声如雷的震散开,陶竟世摇着头直抚长须,为她这娇憨的外甥女感到好笑,都几岁的人,还畏娘如畏虎,

他那妹子是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就一张嘴利害,利得让人遍体鳞伤。

想想日子过得挺快的,当年那个任性、倔强的娃儿都当娘了,性子依然不改地老爱争强,难免吃了不少苦头。幸好安儿不像她,

不然两母女铁定天天闹翻天,谁也不让谁的让他头疼。

'青崖,帮她舒舒血脉吧!过几天炖锅人蔘当归鸡给她补补,身子太虚了。''是的,师父。'她将冷掉的蟹肉羹搁在平石台

,手发热的覆住柔肌。

感受到一股热力源源而来,惊奇万分的吴祥安瞠大眼,看着那双与己无异的素手,想不透全身为何热热呼呼地像吃了碗热汤圆,

心温手暖的快冒出汗来。

她知道青崖会武功,是她以前那个冷血的师父传受的,可是奸诈的舅舅不知用甚幺方式把人拐走了,让她'背叛'师门。

不过人家居然没来讨吶!大概有甚幺把柄握在阿舅的手中,瞧他乱得意地连笑一整年,逢人便说他捡到一个好徒弟,

要各位街坊邻居多关照关照。

真是的,讨了便宜还卖乖,害她那一年没脸在街上走动,死不承认人家口中骗吃骗喝的道士是舅舅,尽管他真有些本事。

'请问一下,专写利禄春联的吴姑娘在不在家?'一位慈善的妇人在前门低唤。

'吴姑娘是谁呀!咱们这儿有住一位姓吴……咦!好象是找我的。'又有生意上门了。

一看她笑玻Я搜郏荒巡碌剿谙胧茬邸�

'锋芒,锋芒,妳要收敛点,妳要说妳没空,禄神不上工。'这丫头呀!胡涂得令人担心。

'舅呀!你又不是神,怎幺知道禄神不在其位?'听说会犯天规。

对呀!你怎幺晓得我老神不在,莫非窥了天机。心血来潮的下凡来探望,祂可不让上头发现祂渎职。

'妳傻了呀!我会掐指一算。'他做做样子的唬弄她,哪晓得禄神就站在他身后。

是,是,他厉害。一听到没钱赚的吴祥安马上垂头丧气的,眼神失去光彩。

'请问妳是吴姑娘吗?'一抬头,她正想回答时,却非常不高兴的抿起唇。

什幺意思嘛!欺负她人小入不了眼,正牌的“吴姑娘”在此不来奉承,反而百般谦卑的握起青崖的手,求她一定要化解她儿子中的符。

哼!哼!哼!

最好别来拜托,不然她非要她永远记住她,不会搞错。

“小安,找妳的。”

来了吧!看妳怎幺求我。吴祥安仰起得意的下巴一睨。

“哎呀!怎幺会是个小丫头,她行吗?”讶然一呼的常夫人不晓得她的无心之语已开罪了人。

她,记下了。

'喂!妳到底在笑什幺?'古里古怪的,让人心底发毛。

'我没在笑。'一脸冷峻的黑衣男子的确未露笑颜,但是……

'你明明在笑还骗我,我听见你肚子里的笑声。'一定有古怪,不然向来冷情的展无痕不会暗笑在心。

'你病太重了,要安心静养。'张了张鼻翼,他像在隐忍什幺似的。

'是兄弟就别瞒我,和我有关对不对?'他就觉得不对劲,怎幺来看他的人都一脸忍笑的表情。

'疑心生暗鬼,等你病好了自然清楚,而且我不是你的兄弟。'连朋友都不算。

是了,生病。

常天竞始终不明白发生了什幺事,当他和那口齿伶俐的丫头交手后,一回府竟无缘无故的发起高烧,全身盗汗陷入半昏迷状态,

时醒时睡地叫群医束手无策。

后来听说娘不知上哪求来一副祈了福的春联一贴,他的病马上好了一半,胃口大开不再冒汗,人也清醒许多。

不过他一直很纳闷,随手写副年节张贴的春联就能治病,天下人不就不用医者来医治,人手一张春联永保平安。

'无痕,你老实说,我是不是中毒了?'因为太离奇了,他不相信娘口中的符咒作祟。

他没那幺容易就着了人家的道。

'是也不是。'展无痕仿真两可的说道。

没好气的一睨,他端起黑抹抹的药水往盆树里倒。'到底是还不是?你好心点给我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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