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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对面的欢乐世界游乐场,高耸的过山车上,欢笑和惊呼声时而传来,使得这午后的咖啡馆越发清冷。桌面上萧淑言嘴唇触碰过的瓷杯早已冰凉。
余辉的车就停靠在马路边。萧淑言径直走过去,打开车门,闷声坐到副驾驶座位上。
“怎么这表情?项目没谈成?”余辉转过身,给她系上安全带,疑惑的问道。
萧淑言不说话,突然伸出双手环抱住余辉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余辉微微一怔,随即兴奋的抱住淑言娇巧的身子,嘴唇朝着她的小嘴寻去。萧淑言却又羞涩的推开他,坐正了身子,轻声说道:“这里不能停车太久,快点走。”余辉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放开她,随即发动车子,加入到飞驰的车流中。
“妈去问了风水师,说咱俩的婚宴酒不适合在这个月摆。”余辉手扶着方向盘,转头看了一下萧淑言,说道。
“哦。”萧淑言心里还在纠结着苏明威刚才的话,心里有股气赌着不顺畅,现在也不想讲话。
“老人家真是迷信。”余辉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就觉得每天都是好日子。我过几天要去外地出差,去两个月。酒席这个月不摆的话,就得等两个月后了,搞得咱俩像隐婚似的。”
萧淑言看着他像个愿望得不到满足的小孩似的一个人在那嘀咕,觉得甚是好笑。左手放到他大腿上,安抚道:“反正证都领了,摆酒席也就是个形式。摆不摆还不是一样。”
余辉温柔的握起她放在他腿上的左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又揉了揉,说道:“那当然不一样,办了酒席别人才知道我们结婚了。我恨不得去登报昭告天下你是我的老婆。”
萧淑言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什么苏明威,已经不去想他了。
苏明威在与萧淑言短暂而不愉快的意外重逢后,心情跌落到谷底。阴着脸回到公司,一路上下属对他打招呼,他也没回应。脑子里只想着萧淑言已经结婚了,已经结婚了,还有她手上那枚刺眼的婚戒,晃得他浑身难受。
原来S市这么大,大到分开的这三年间,他们居然都没碰过面。想到这,苏明威突然懊恼起来:三年,自己怎么就没去找她呢?
和萧淑言分手后的三年里,他刚开始的时候是会常常想她,但是年轻时的抱负和野心冲昏了他的头脑。为了尽快在苏氏掌权,苏明威拼命般的在国内外各地奔波,繁忙的工作,权势利益的追逐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对萧淑言的思念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他伟大的事业中。
三年里,他左右逢源,事业风生水起;他的生活没有因萧淑言的离开有多大的不同。慢慢的,他开始相信萧淑言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她其实在他的生命中并不是必不可少。再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总能不经意的突然又看到她清丽的身影:在半夜忽醒时,在酒醉朦胧中,或是快速窜动的陌生人流里,那个身影总是像流星般的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无迹可寻。
有时候寂寞无人时,他也会放纵自己抽一支烟,认真回忆他和萧淑言初次见面到相恋的那片时光。回忆里,有他们初见时萧淑言因惶恐惊慌涨红的脸;还有热恋时她双臂环抱着他的脖子,仰视着他的那张精灵般调皮的脸。。。。。。然后时光慢慢推移,萧淑言单纯活泼的脸上开始出现忧伤,哀怨而后是歇斯底里。他也终于意识到,萧淑言原本是单纯快乐的,是他给她强加了太多哀伤的情绪。于是他开始不再想她,开始在心里祝福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过得幸福。
只是现如今,真的看到她怀抱着别人给的幸福时,心里却又挤不出一丝的祝福念头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自欺欺人的希望,她手上的戒指是假的,她说的老公是编的。她恨他,所以骗他。她其实还在等着他。就像往常任何一次吵架一样,只是暂时赌气不理他,等他去哄他,求她,接她回来。
助理吴丽敲门进来时,他没听到,完全陷在他自己的沉思中。直到吴丽把文件放到他面前的桌上,他才反应过来。
“苏总,这是根据上次开会讨论总结出的关于公司新大楼的招商意见。下周三会再次开会讨论这个案子,然后在下个月月底开始招商工作。”吴丽看到苏明威心事重重的样子,脸色很是难看。聪明的她于是尽量长话短说,把重点说完,就赶紧溜了出来。出来时还不忘带上门。
像她这种职位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苏明威不是个严厉的上司,平时说话客气文雅,但是却总是让人觉得感情冷漠疏离。他那张如刀刻般深刻的五官沉静而冷峻,没有人会想看那张脸暴怒的样子,因为后果将是如撞冰山般惨烈。所以她早
就学会了根据他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的变化来支配自己的进退。
苏明威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又喝了杯冰水,拿起吴丽刚送进来的文件,强迫自己看起来。
苏氏集团是苏明威的爷爷苏文忠创下的产业。传到苏明威的父亲苏晋生手上时,公司已经成功转化成了一家股份制公司。苏晋生是苏文忠的长子,手持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在世时任苏氏集团的董事长。在苏明威15岁那年,苏氏集团遭竞争者举报偷逃巨额税款而遭到税务局的调查。一时间引起业内的轩然大波,原本就有心脏病的苏晋生作为集团董事长,在社会各界及公司内部股东的多重压力下终无法招架,最终心脏病复发不治身亡。
根据父亲的遗嘱,苏明威继承了苏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另外的百分之十五则由苏晋生的妻子即苏明威的母亲林依凡继承。但是林依凡出身富庶家庭,从小衣食无忧,虽受过很好的教育,却从未涉足职场,年纪很轻的时候就嫁入苏家,而后也是一心一意在家相夫教子,从未过问公司的任何事宜。丈夫的突然辞世如晴天霹雳,让她精神差点崩溃。而苏明威也年龄尚小,林依凡只好把自己和儿子的那份股权委托给苏晋生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苏晋华代为管理,直到苏明威从美国念书回来后才收回。
因为父亲的早逝,苏明威心智非常早熟。18岁成年后就开始利用假期时间在公司基层实习,以便更早的熟悉公司的各项业务运作方式。也正是在那个实习期间,萧淑言走进了他的人生。
该死,怎么又想到萧淑言。苏明威低声咒骂了一声。合上手上的文件夹,闭上眼,怎么也想不起来刚看的文件内容。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走动声。抬手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员工们开始陆续走出办公室。苏明威疲惫的把头靠到椅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故事时间跨度比较大,而我又实在不善于说废话,没法把每个时间段的无关痛痒故事一一赘述。所以我决定把我写大纲时为整篇文写的时间轴贴出来,如果亲爱的你对故事的时间有疑问可以看一下哦~
整个故事以萧淑言的年龄为轴线发展:
20岁(大三,与苏明威相遇)21岁(大四,与苏明威异地相守第一年)22岁(毕业后第一年,与苏明威异地相守第二年)23岁(苏明威回国,两人近距离甜蜜相处)24岁(与苏明威同居,两人关系出现隔阂)25岁(关系恶化;与苏明威分手)26岁(遇到余辉)27岁(与余辉订婚)28岁(与余辉结婚,与苏明威重逢)。。。。。。
另外,更到这里,终于可以回复亲爱的“不知道”小MM在第2章问的问题:
A:是的,女主与余辉结婚了。故事的情节从来就没有改动。只是原来采用半倒叙的方式,把重逢的这段放在文章开头,后来发现这样的结构放在长篇里实在是愚蠢,所以就把第一章删了,改为完全按顺序方式写。
关于男主,我的文案里写的是苏明威和余辉两个人。所以就不要去追究他们谁是男主了吧,算是两个人都是?。何必拘泥于只有一个男主的条规呢,是吧?(*^__^*)
☆、发现
苏明威打开办公室的灯。刚才一直陷在回忆里,完全忽视了时间的流动。关于萧淑言的回忆在他脑海里如同放幻灯片一样清晰而醒目的播放了一遍之后,他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意识到天已经暗黑,而自己已经不知道在黑暗中沉思了多久。
今天下午与萧淑言的短暂重逢颠覆了他这三年来对自己和萧淑言曾经那份感情的定义。三年里,他一直承认与萧淑言相恋的那五年是他过去的三十年人生中最值得回味和留恋的五年。但是,他直到今天,才终于明白原来萧淑言是那么的不可替代。
许久,苏明威站起身,离开办公室。他来到几个月前买的海边小别墅。
他并不常来这里,房里装修简单。白墙白纱窗,房子空旷而冷清,没有一丝人气。房子完全按照他的要求,东、南两面墙改成了落地窗。东门墙外面延伸建了一个宽大的露台。其他的,他也不知道做什么装饰。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买这个房子的目的,纯粹出于一种说不清的本能的念想。
今夜的海边风很大,宽大的落地窗玻璃没有拉上,白色的纱窗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个扬起的帆。海面上泛着一层薄雾,海浪一层翻滚着一层,一层似比一层高。苏明威坐在露台上,再次点燃一支烟,也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支烟了。手中的烟因为海风吹的缘故,并没有抽几口就燃尽了。
第二天醒来,东边的海天相接处刚好泛起鱼肚白,海面上已经显出隐隐的红晕。渐渐的,天际的云被镀上色彩,由依稀变得浓郁最后变成绚丽。绚丽的云霞又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下万道光辉,直至整个海面都被披上了瑰丽的色彩。旭日终于从东方升起,像一团汹涌的烈焰,带着热恋般的狂野力量,从海面上喷薄而出。
苏明威拿起电话,拨出了三年前拨过无数次的号码。号码是空号。萧淑言早已经换了手机号。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头是最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个道理萧淑言懂,但是苏明威不明白。在他狂妄自私的潜意识里,萧淑言是他的一件所属品。他曾经对这件所属品视若珍宝。但是他同时也需要其他更多的所属品。他的人生就是一个充斥着追求的空间。在他琳琅满目的所有物中,萧淑言被逐渐淹没。直到有一天,她被别人翻找出来,重现了她光彩照人的面目,而且那个人还在她手上套上了戒指,烙上了新的所属印记。
他往萧淑言的公司打电话,电话拨到前台,前台帮他转接到萧淑言的座机。萧淑言的声音很快出现在电话里。她的声音一点都没变。
“小言,是我。我有话跟你说。”
萧淑言听出是苏明威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明威又说:“六点,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
挂了电话,萧淑言心里一阵狂躁。他们上次的相逢并不愉快,所以她觉得这次再见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下午六点,萧淑言的电话准时响起来了。她有预感是苏明威。接过电话,“喂”字还没说出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