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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绑架了一批从农村初来城市务工的少男少女,准备卖到山西和云南两省。男的卖入黑工厂或煤矿。女的甚至打算卖到缅甸、越南为妓。而且最后准备嫁祸给孙守田。假证据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计划实施了!”
“他们还有没有人性!”方若轩气的狠狠地捶了桌子一拳。“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为什么总是要拿那些无辜的农村打工人开刀!”
“因为他们初到这个城市,举目无亲投无所靠。就是丢了、死了也没人会过问。打工界没有人能保障他们的利益。他们是弱势群体!互相之间看重的又只是利益,拧不成一股绳就只能任人宰割。”孙茜冷冷的道。
方若轩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你打算怎么办?”
“买卖打工人的事全国各地都有。以前威海也丢过人。但像这次有目的有计划数量众多的再威海尚属首例。一定要将它扼杀在摇篮里!既为了那些打工人也是为了我孙氏企业的自保。”孙茜的话语里无比的冷漠。她是个天生的领导人物。从十五岁起便边读书边帮父亲打理手下及公司的事物,一切井然有序。她认为孙家是老大,虽然早已脱离黑道实质多年,但孙家的地位绝不容别人小觑!
“具体计划!”方若轩更冷。以前他是不齿于父亲的行为。如今跟这些打工人相处久了后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听到父亲竟有如此灭绝人性的计划,内心里顿时窜出一股无名烈焰——是恨!
“他们三天后就要动手了。那群少男少女分别被关在郊区及沿海的别墅里。而假证据则在你父亲的手里。我们可以调动的人近一百名。而他们的人数远在我们之上。所以只宜智取不宜强攻。具体的计划在我父亲那儿。”
方若轩终于明白了孙茜来找自己的目的——对付方伯山。“准备报警吗?”“如果计划顺利的话,结尾时会有警察来收拾残局。事实上,警方目前对此还一无所知。毕竟从工人员流动性太大,登记的又不全面,丢个几十个人没人会注意。如果不是我在他们的内部安插了内线的话,我们也是一无所知啊!”孙茜倒不隐瞒,开门见山。因为只有互相信任才有可能会成功。这是她深信不疑的宗旨。
“车辆、路线、枪支、暗号都准备好了吗?”“一切就绪。”“那就走吧!”当先率身上了车。孙茜也急忙跟上。车子启动了,消逝在茫茫夜色中。这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斗争的开始……
“怎么还不来啊?不是说好一起去逛夜市的吗!”张少逸不死心又摁了一遍方若轩的手机号码。结果却传来了“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对话。“可恶!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张少逸怒气冲冲。“也许是有什么事儿给耽误了呢!”柳双笑劝道。
张少逸还待说什么。柳双笑急忙找了一个话题,“哎,上次你受了凉感冒怎么喝了两付中药就好了?你给我说说中医和西医的区别吧!这两个相比,哪一个更胜一筹呢?”
提起上次治愈风寒的那件事,张少逸小小的内心里充满了骄傲。学医术那么久了,终于成功治愈了一个病例。虽然病患是她自己,虽然治愈的也只是简单的风寒,但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以后会更辉煌嘛!
刚想炫耀一番,就在此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张少逸的兴头被打断满肚子的火,心想谁那么欠揍啊!转念一想,说不定是方若轩那臭小子呢!正好手痒呢,你就欠教训吧!撞我手上了。还敢不接我的电话?哼!想罢气冲冲的起身奔门而去。一拉门,“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待看清门外人时一下子愣住了。“你…你…你们…怎么来了?”柳双笑怕她又揍方若轩,也急忙随后起身赶来。一见门外人也是愣在了当场。
“怎么?不欢迎我吗?老朋友,大半年不见,你可变漂亮了!有没有想我?”门外人放下行李跟张少逸来了个紧紧拥抱。
断魂殇第五章 阴差阳错
第五章 阴差阳错
至爱已成随流水,今朝相顾无言悲。 又曰:琼玉泼脏墨,
鬼使神差犯下错,轻将生死付云烟。 轻拭寒光生。
我非有心却薄命,随风飘零尘世心。 依旧矜傲人,
但愿红鸾能斩断,管教冰清付玉洁。 勾却魂断肠。
不枉一世逍遥游,丝丝搏动脉九州。
一身孤苦付苍生,普济天下同甘中。
“当然想了。”张少逸错愕之后也忙回答。这门外的两个人一个是与张少逸拥抱的丁若岩,一个是站在一旁寒霜罩脸的韩凤君。
丁若岩放开张少逸后笑道:“进去吧。外面风大。”转身提起行李向屋内走去。韩凤君也随之而行。柳双笑和张少逸只呆了一呆方才关门回身。
这房子的空间有些狭小。韩凤君坐在床上,张少逸坐在了她的旁边。而柳双笑却站立一旁。一时之间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气氛很尴尬。
丁若岩放下行李脱下外套,打水洗了几把脸后又为几人沏好茶一一递到手上。脸上始终洋溢着大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做作。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她坐到了张少逸的身边,“听说你在三云电子那干,那儿还行吗?”“啊?还行还行。”张少逸打量了一下丁若岩。半年未见,她显得更成熟大方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孤僻冷傲动不动就大吃干醋用尖酸刻薄的话语伤人的丁若岩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大气雍容的气势。张少逸不禁暗叹:看来她为了柳双笑付出了太多太多啊!
“这次我们回来主要是想自己开个店。你说老是在厂子里打工也非长久之计啊,先开个店试试。奥,是卖麻辣烫。韩凤君也打算加入算一份呢。你呢?和你男朋友愿不愿意加入啊?听凤君讲,你男朋友叫方若轩,长的蛮帅的。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啊?”
面对丁若岩的一席话张少逸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唯笑而已。“有机会一起吃顿饭不就结了嘛!”韩凤君的话不冷不热。
“你要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柳双笑不知该怎么说了。问了这么一句。其实他本来都已想好了说辞等丁若岩一回来就跟她讲清楚,自己爱的是少逸。自己无法再自欺欺人了!但丁若岩回来的太突然了,从刚才见到丁若岩的那一刹那,自己又打退堂鼓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为自己付出的太多了!她的好一一展现在自己的脑海,她是那么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她的唯一就是自己!很难想象如果自己离开了她,她该怎么去面对以后的生活?她不像少逸,少逸还有疼爱她的兄长,还有个爱她丝毫不比自己差的方若轩。相比之下,少逸则像个富家女有很多的玩具,而丁若岩呢?她只有自己这个唯一啊!柳双笑的脑海中天人交战。他真的好乱!该怎样才能做出个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决定?!
“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丁若岩半带娇痴的道。那副娇羞的模样让张少逸心底里涌现出无尽的愧意。一时之间,她也犹豫了。到底该怎么办?!
“吃饭了吗?”柳双笑问。“还没呢!要不大家一起去吃顿饭吧?权当是给我接风了!”丁若岩很聪明。如果这个场面继续维持下去的话,迟早会有人出局的。所以要在答案揭晓前增加张少逸的负罪感,柳双笑的愧疚感。这样她才有可能胜算,因为她太了解面前这两个所谓相爱一年却始终没在一起的人的脾性了!他们太在乎良心!而自己手中还有一张王牌,但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闹的太难看。所以她表现的尽可能的大方一些,让大家的心理还舒服些。但说实话,当韩凤君告诉她柳双笑和张少逸走到了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就空了。所以等不到辞职到期收拾了行李便赶了过来。扣钱就扣吧!有什么能比柳双笑还重要呢!但在敲门时她的心就已经七上八下了。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所担心的正是事实。那一刹那她几乎就要崩溃了。
但是理智告诉她,若还想跟柳双笑在一起,就只能装无辜了。泼妇骂街的话只会人财两空。
一路上,丁若岩又蹦又跳有说有笑的,既像个调皮撒娇的孩童又有几分稳重、端庄的气质。但基本上就只有她一人在说话,其它人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出声应和而已。
丁若岩挽着柳双笑的臂弯走在前面。身后的张少逸不发一言。韩凤君低声道:“看见若岩那么开心,你忍心伤害她吗?”
张少逸一呆。三风的种种又浮上眼前。张少逸不是负恩之人!更非第三者!
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但脸上的笑容却都无比的灿烂,仿佛在告诉大家“我很快乐”似地。但餐桌上却多了解忧之物——杜康酒。全然忘了古人明训——酒能乱性,借酒浇愁愁更愁!
“干杯!”一杯酒下肚,张少逸的胃隐隐作痛。却仍旧强颜欢笑,期盼着奇迹的发生。刚刚坐下,却见丁若岩捂着嘴便跑出餐厅去了。几人连忙追了上去,看见丁若岩在那儿大吐特吐。
柳双笑不时的替她轻轻捶打后背,柔声的问道:“怎么了?现在好些了吗?你哪儿难受啊?……”
张少逸看得心好痛。却无奈的抓起了丁若岩的手臂把脉。突然,张少逸猛的疾退几步,险些跌倒,面色犹如死灰一般。我早该想到的!他们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同居了啊!
“少逸,她怎么了?”柳双笑急问。“脉象平稳,缓疾有力,双脉之跳,搏动有常。若岩,你有喜了!”张少逸极力掩饰自己的悲痛。她明白,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也破灭了。自己与柳双笑注定有缘无份啊!
一语惊人。丁若岩怀孕了!这是喜还是悲啊?!
“这里风大,你们还是扶若岩回家吧。小心别受凉。若岩,双笑,恭喜你们了!”张少逸笑道。何谓恭喜?那意思就是不管这个孩子会不会留在这个世上,没人能拆散你丁若岩与柳双笑了!最起码,她张少逸宣布放弃了!
断魂殇第五章 阴差阳错2
“谢谢你。”丁若岩低声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天太黑了又冷。”柳双笑不知该说什么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道别之后几人身影已逝。张少逸木然而立,不知今夕是何年,亦不知伊人在何方。淡淡一声“或许一切就不该开始!柳双笑?何许人物?哪来半分似曾相识!”夜风之中她依旧孑立。不知是风大吹迷了眼睛还是灯光太耀眼,她的双眼逐渐模糊,直至不能视物。欺心之辞转为诛心之刃。也许忘了他天下便太平了!也许这是唯一之道了!她这样想……
短短几日,从人生的喜悦高点一下跌入人生低谷。张少逸现在就像一方血帕,伤痕累累随风飘。飘向何方?不争了!太累了!由命吧!
张少逸不记得是怎么回到三云的,只知道徐引玉不在宿舍。她一人坐在床上默默发呆。良久,她摸了一下那发凉的脚背,摇头苦笑了几声。轻轻放下帘子,似是欲隔住那些前尘如梦的记忆。
缓缓躺下,拉过米黄软被,极为舒适,可却宿寐无眠。她心里不断回味,不断思量,不断筹划,她还有什么?她还有未了的情;未圆的梦;未断的志;未竭的才;未尽的文章;未落的笔;未死的心……
说什么为解相思一味,可却病体愈甚。说什么攒钱圆梦,可却分文未剩。二返威海孰对孰错?何之为善?
子巳交,钟鼓鸣,流苏帐内,二九佳人,轻披淡纱,对灯痴望。她为那孽缘伤,人不流泪心自流。她为那豪情逸志伤,柔指绕处虽百炼成钢亦徒枉。嗟来嗟去,怨天尤道,呆呆而坐,被滑寒风尽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