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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目前为止,她们可没见过爹地看女人看得这样目不转睛的,甚至没空搭理她们。
嗯嗯,有趣!
循着爹地的目光,两个小女孩瞪大了四只翠绿色的眸子看过去,好一会儿后才收回目光相对一眼,眼神奇异──跟爹地那些床伴不同类型的哦!
“爹地,你喜欢她?”
“唔……我欣赏那种女孩子。”
欣赏?
嗯嗯嗯,这种名词爹地也没用过哦!
“非常欣赏吗?”
“大概吧。”
“是吗?”
于是,两个小女孩又开始交换眼色,表情愈来愈诡谲。
“爹地。”
“嗯?”
“我们肚子饿了,去买点东西来吃好不好?”
“妳们两个都饿了?”
“好饿,好饿!”
“好吧,我们去买吃的,不过不要吃太多,飞机上也有供应……”
“等等,爹地,往这边!”
“为什么要往这边?那边也有啊!”
“可是我们喜欢吃这边的东西嘛!”
“好好好,这边就这边。”
在爹地身后,两个小女孩又开始使眼色,无线电波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然后,短发女孩悄悄溜到另一边……
第一章
无论是多少年后去回顾这件事,任琉璃始终认定那是她这辈子最丢脸的一天,连问晴都说换了是她碰上那种事,她一定会当场自杀了事!
不过琉璃没有,因为她的脸皮比问晴厚一公尺,她只是……
这年暑假,由于问晴得由台湾赶回东京去参加艺大的八月夏季研习,而任育凯头部受伤仍不被允许出院,琉璃便主动说要陪新任二嫂回去。
在机场候机室前,琉璃终于想起曾经在哪里碰见过问晴。
“姻缘天注定,这话还满有几分道理嘛!”
“姻缘天注定?我不懂妳在说什么?”
嘿嘿一笑,琉璃暧昧的挤挤眼。
“该出境了,走,上飞机再告诉妳。”
笑吟吟地牵着问晴的手准备出境,她还在想说上飞机后要怎样调侃问晴,就在这时,背后不知是哪个穷极无聊的家伙竟然从她的小屁屁上狠狠一推……
“啊~~”长年磨练出来的超级歌喉立刻拉出一声嘹亮的惊叫,还没叫完,她已经狗吃屎的趴在地上了。
不对,她是趴在一个人身上。
不过刚趴下的那一瞬间她并不知道,只觉得眼耳口鼻被坚硬的“地板”撞得眼泪直掉。
“小姐,就算妳想要,这里也不太合适吧?”
慢条斯理的声音由上而下传至她耳里,她才捂着鼻子往上看去,但说话的人并没有往下看她,所以她看不见那人的脸,只看见一副有力的下颔。
老天,好丢脸,原来她还把别人压在地上作煎饼!
“对不起!对不起!”
尴尬到不行的女孩子连忙撑起“四脚”想要爬起来,但由于太慌张,膝盖一个不稳又趴了回去,上方立刻又传来一声呻吟。
“小姐,换个地方如何?譬如饭店?”
饭店?什么饭店?
只花费了两秒钟,琉璃便搞清楚身下的人在说什么,怒火马上从头烧到脚底。
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已经说了对不起不是吗?干嘛还说这种话来侮辱她,说得好像她是饥不择食的阻街女,不但当众拉客,还当场交易……
“好吧,如果小姐坚持一定要在这里……”
话还没听完,琉璃便猛然坐起来──坐在那家伙身上,然后左右开弓挥出去,这两声巴掌响亮得大概整座机场都听得见──这下子他总该学乖了吧?
没想到,当她再一次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时……
“很抱歉,小姐,也许妳有SM的嗜好,但我没有。”依然是懒洋洋的语调。
不敢相信,这家伙是欠人海K他一顿是不是?
怒火再度轰隆轰隆炽烈的燃烧起来,可是,很不幸的,火才烧一半,她又四脚一滑跌回去,整个人和下面那家伙贴成火腿和蛋皮。
更糟糕的是,这回她的贴下去可不是普通的贴下去,而是嘟嘟好和他眼对眼、鼻对鼻,还有嘴对嘴贴上了,紧紧的,鼻子歪了,嘴压扁了,一双浓绿色的,透着几分闲趣、几分兴味的眸子正对着她的黑眼瞳,连眨一下睫毛的空间都没有,她甚至可以“品尝”到他嘴里带着淡淡啤酒味的口水。
瞬间,脑袋里产生三秒的空白,齿轮在空转,思考力退化到归零。
第四秒,所有的现实一骨脑全涌回脑海里,她惊骇得抽了口气,马上又坐起来再甩两巴掌出去,比刚刚更响亮,大概整个世界都听见了!
紧接着,为免那家伙再说出更令人失去理智的话,她抢先狂吼,“闭嘴!”
吼完再像条狗似的从他身上爬开,狼狈的站起来,拉着一旁早已看到傻眼的问晴,以灾难逃命的速度,一溜烟跑不见。
决定了,她要把今天列为生命中的一页空白,将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删除掉!
“可恶,爹地,我好不容易给你制造机会,你竟然把人家给气跑了!”
“原来是妳搞的鬼!”
“爹地不是喜欢她吗?”
重重的叹气。
“我没说喜欢她,我只说我欣赏那种女孩子,该死的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爹地欣赏就行了,赶快把她娶回来做妈咪嘛!”
“我刚刚说的话妳听不懂吗?我根本不认识她呀!”
“没关系,爹地,我偷了她的皮夹,这样你就可以知道她是谁了!”
“……”
电脑里的资料确实很容易删除,但生命里的记忆可不是那么简单可以说删除就删除的。
除非得了失忆症。
可惜没听说过有一日失忆症,所以琉璃的那一页空白直至走出羽田机场之后才顺利删除完毕,隔了一大片盐水,她的霉运应该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了吧?
没想到刚回到南青山,才一踏入任育凯的家……
“Shit!Shit!Shit!”
“怎么了?”
放下旅行袋,问晴奇怪地看着琉璃又摸屁股后的口袋,又掏背包,挖了半天,干脆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差点没把身上的衣服全扒下来。
“Shit!”琉璃懊恼地又诅咒一声,放弃翻找。“我的皮夹不见了!”
“咦?真的?”问晴吃惊地停下往厨房去的脚步。
“真希望是假的!”琉璃苦恼地瘫坐在沙发上。
“什么时候掉的?”问晴走回来,望着那一堆散在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道。”琉璃叹气。“也许是在台湾掉的,也许是日本,天知道!”
“怎么现在才发现?”
“我有两个皮夹,一个是放现金、信用卡那种随时会用到的东西的皮夹,另一个放证件,不见的是放证件的那个皮夹。”
“妳惨了!”问晴脱口道。
“还用妳说!”琉璃垂头丧气地把放现金、信用卡的皮夹和护照丢在一旁。“过两天若是没有人拿来还,一想到那些身份证、学生证、驾驶执照什么的全都要重新申请,我就想抓狂!”
“如果我有时间就可以帮妳忙了,”问晴歉然望着她。“可是……”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琉璃对她扬起一手表示不需要,另一手拿起那个放现金的皮夹,“幸好那张支票是放在这里,不然光是赔二哥那张支票我就要破产了!”语气庆幸地喃喃咕哝。
“呃?”没听清楚,问晴再走过来两步想听分明。“妳说什么?”
抬眸,“没什么、没什么!”琉璃泰然自若地放下皮夹。“明天我陪妳回三乡家拿东西,之后再去买点东西。”说到这,心情又开始high起来了。
问晴又走回厨房。“买什么?”
“妳需要的东西,还有……”琉璃笑得一脸贼。“嘿嘿嘿,我需要的东西。”
这回她一定要刷二哥的卡刷到爆……
虽然那张卡是刷不爆的……
那就刷到他破产好了!
翌日,从三乡家出来后,带着终于解决一桩大麻烦的爽快心情,她们直接去作疯狂大采购,几乎买了一整天的东西,买到手发软,回来后又整理了一整个晚上,终于大致上都整理妥了。
再隔天,她们来到任育凯的家斜对面那栋深院大宅子里,琉璃是来拿一些上课要用的书籍笔记等等,问晴则是依从吟倩的交代要来整理冰箱里的生鲜蔬菜,馊掉的就扔了,还可以吃的就拿走,免得他们一回来就被冰箱里的食物臭翻一地。
门铃一响,琉璃和问晴同时由房间和厨房里走出来。
“他们回来了吗?”
“哪里会这么快!大概又是推销员,我去开!”
琉璃一边看着手上的研习课表,一边穿过深广的庭院走向大门,停步,大门一开,愣了一下──墙壁?
下意识地,脸朝上仰……脖子差点断掉……
好高!
她惊叹着,旋即又愣住。
在日本,洋人已经不算是稀有物品,何况她从小看到大,不止看麻痹了,根本是看到不想再看,就算混在洋人堆里,她也不会感觉到任何异样。但此刻,眼前……不,高高在上那张洋脸,却立刻使她爆起莫大的反应──狂怒。
“小姐,妳的……”
砰!
一关上大门,她立刻拔腿往后跑,不管那人敲门大喊些什么,辟哩啪啦一路冲回屋里,拿起电话……
多半是因为这里是高级住宅区,警察效率特别高,三分钟后,大门前已恢复安宁,她扬起诡谲的笑,得意洋洋的走回房间,问晴困惑地自厨房探出头来,一手烂包心菜,一手红萝卜。
“我好像听到警鸣声,发生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只不过,嘿嘿嘿,赶走一只苍蝇!”
所谓的苍蝇,就是空白页里那个已被删除掉的东西,不晓得为什么又跑出来了,不过现在她已将它彻底format掉,保证绝不会再出现了!
十分钟后,琉璃漫不经心地拿起电话。
“找谁……对,我是……咦?真的?好,我马上去!”丢下话筒,“二嫂,我出去一下!”不等问晴回应,人已跑出屋外。
五分钟后,她匆匆奔入南青山警署,在警务课柜枱询问。
“请问,有人捡到我的皮夹了是不是?”
“任琉璃?”
“对、对,我是任琉璃!”琉璃忙拿出护照给警察伯伯看,证实自己的身分。
警察伯伯翻开护照看一眼,点点头,把护照还给她,还有皮夹。
琉璃眉开眼笑的收回护照和皮夹,打开来看一下……什么也没掉,笑容扩大,嘴巴横量起码有八尺。
“谢谢、谢谢,请问是谁捡到我的皮夹的?我要好好谢谢人家!”
“妳想谢谢人家?”面无表情的警察伯伯微微挑起一道眉毛,口气很奇怪。
干嘛这样看她?他以为她家有钱,她就一定是那种不知感激的混蛋吗?
“当然,人家特地把皮夹拿来招领,我怎能不谢谢人家?”
眉毛放下,面无表情的警察伯伯眯着眼注视她一会儿,大拇指忽地往后一比。
“是他。”
咧着横八尺的笑,琉璃满眼感激的顺着他的手比方向看去,嘴巴打开正想来个千恩万谢……笑容僵住,嘴扁了。
“是……他?”
“对,他。”警察伯伯收回大拇指,依然面无表情。“他是要把皮夹拿去还给妳的,妳却要我们把他抓来!”言下之意很明显──这就是妳谢谢人家的方式吗?
“真是他……”琉璃的脸皮更僵。“捡到我的皮夹?”
“没错!”警察伯伯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用一种“好了,现在看妳怎么办?”的眼神,双臂抱胸斜睨着她。
她怎么办?
Format掉她吧!
有一刻间,琉璃真是尴尬到想当场一头撞死算了,为什么她老是出这种糗呢?
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