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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捉强盗吗?看来温泉之旅可不是她预想的那样。
鄢筠的目光偷偷扫了一眼对面,虽然二人同是女装,可是和袁美女在一起的柏水章,言笑间眉宇倒透着英武。
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的,让鄢筠突然感到有些令人羞涩难言的寂寞。
她不自觉的挪了挪,看向苏逄阁。苏逄阁也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正正和鄢筠四目相望。
柏水章一双凤眼飞快的扫过苏逄阁和鄢筠,他眼珠一转,腮边带笑,伏在袁美人耳边说了几句。
袁银瓶错身偷眼看看鄢筠,迟疑着点点头,柏水章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两个人再次对视,甜蜜的一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鄢筠从来没有见过一座冒烟的山。当然,森林大火不算。
她刚刚很不搭调的,跳下宏王爷的豪华马车,就被眼前壮丽的“烟”景震撼。
苍苍翠色一拢烟,那是情调;可眼前,却是雾气蒸腾云不见,好像进了巨大的桑拿浴场。
袁银瓶似乎也有同感,她迟疑着看看柏水章。
“震撼吗?”柏水章漂亮的美人眼风骚一挑,“这里的名堂可多。”
苏逄阁最后一个下了马车,他浑然不觉周围扑面而来的雾气,只是和侍卫低声吩咐几句,便率众人拾阶而上。
柏水章好似不要钱的导游,一路上介绍个不停,俨然对这里熟稔得很。
温泉山上建了不少院落,山脚下的自然品级也低。苏逄阁贵为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住的地方离山顶最近。
当然,山顶是皇上的专属。柏水章瞟了一眼高处,分不清是云还是雾气中,一角飞檐若隐若现。
“不知多少人在想,这辈子要有机会泡泡龙泉,唉……死而无憾……”
苏逄阁冷冷的横了他一眼,袁银瓶一如既往的颔首表示赞同,鄢筠问道:“龙泉有何不同?”
柏水章也不理苏逄阁警告的目光,有些神秘、有些暧昧的说道:“据说,泡了龙泉,就可进极乐世界,享人间至福。”
“扑哧”鄢筠不禁笑了出来,“极乐?那不就是死翘翘?果然是人间至福了。”
柏水章愣住,苏逄阁好笑的看着他,倒是袁银瓶轻声道:“好端端的,别提那个字。”
鄢筠知道袁银瓶忌讳那个“死”字,原还想调笑袁银瓶偏帮情郎,可一见她满脸的认真,当下不再做声。四个人进了宏王爷专属的唯园。
苏逄阁一人独占主殿,命柏水章外殿伺候。鄢筠和袁银瓶住在西配殿。
唯园内有一汪碧汤,方正的池沿没什么稀奇。
鄢筠正在腹诽,柏水章却好似看透她的心思,指着平静无波的水面说:“这汤叫潜龙沸,奇妙得很。”
他见鄢筠很感兴趣,不禁卖弄起来。
“据说,只有真龙入水,泉汤才会如沸水般滚腾,平常人入水,也就是洗个普通的热水澡一样。”
“真的?”鄢筠看向苏逄阁。
苏逄阁表情怪异的点点头,柏水章指指天,道:“今上还是皇子时,曾入此汤,滚沸如万薪齐烧。而先太子入此汤,仅微波阵阵。”
“那你呢?”鄢筠随口问苏逄阁。苏逄阁垂了眼皮,柏水章抢着答道:“他进去自然是死水一片。”
用过晚膳,苏逄阁把柏水章叫到里间一阵,再出来时吩咐鄢筠不要乱走,便没入正殿再没出来。
鄢筠想起袁银瓶和柏水章的事,拉住他们二人好生盘问。柏水章信誓旦旦,袁银瓶情深似海,鄢筠只得向他二人恭喜。
柏水章却突然问道:“听说鄢姑娘有家玲珑卦?”
“不错。”
“银瓶正是委托了你家?还没付清全部佣金?”柏水章目光闪动,难得的一本正经。
“嗯……若是柏公子现在就下聘,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鄢筠借机逼婚,她可不想让袁银瓶被人白白占了便宜,虽然现在还是完璧,但保不齐第一公子吃了就跑啊。
柏水章摇头,“我自然不会负了银瓶,但是柏家也绝对不能现在就下聘。”
“可是……”鄢筠还要再说,却被柏水章阻断。
“银瓶的佣金再提高三成……”鄢筠不敢相信天下居然会掉馅饼。
“不错,但是有个条件。”柏水章眯起眼睛,丹凤眼立刻成了狐狸眼。“玲珑卦的股份我们对半,而且在裁云城建总堂,在其他地方建分堂的费用,我们全出。”
鄢筠不由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柏水章却突然眼波似水的勾向鄢筠,一抖手中的锦帕,捂在嘴上嗤嗤笑道:“人家喜欢。”
鄢筠几乎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强忍着开口问:“你做得了主?”
柏水章轻轻拉起袁银瓶的手,袁银瓶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柏水章,“全听他的。”
拉袁银瓶入股她确实想过,却没料到事到如今有些本末倒置。难道玲珑卦真有这么好?一个两个都要勾搭?
“兹事体大,我得考虑考虑。”鄢筠一挺脊背,眼光却逃向别处。
柏水章倒也不着急,他拉着袁银瓶坐在院中乘凉,两个人卿卿我我,看得鄢筠躲进屋里。
不愧是温泉山,配殿内也有自流的小股泉汤,温温的用起来正好。
鄢筠脱了繁复的宫装,仅着白色蚕丝中衣,凉滑的衣料,让她好一阵摩挲。
她小心的用水把脖子伤口处的易容粉膏擦干净,又重新抹上苏逄阁给她的药膏,颈间顿时轻松不少,人也放松下来。
她一边拢着头发,一边推开侧窗,窗户正对山顶峰。一轮弯月半挂山头,白天还满山遍野的雾气,在夜间的山顶不见踪影。
看着院外桂枝轻摇,鄢筠在殿内却感觉不到一丝清凉,她把长发挽在头顶,用银簪一簪。
“山顶真的可以去?”殿外传来袁银瓶的声音。
“自然,此时到山顶赏月,神仙也享受不到的美景……皇上没来,这里除了我们,再不会有第二个人。”
“那我叫了筠妹妹同去……”还容不得鄢筠闻言躲起来,袁银瓶已经跑了进来。
“同去,同去。”袁银瓶拉起鄢筠,鄢筠推手,指指自己的衣服。
袁银瓶甜甜一笑,“天气微闷,又没有外人,这样穿着有何不可?”她说着自己也脱了外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绸衣,抓起鄢筠胳膊就走。
出到庭院,袁银瓶向柏水章点点头,倒似是对了什么暗号。
鄢筠怀疑,顿足不前。“你们不会是合谋算计我什么吧?”
袁银瓶侧脸看着柏水章,柏水章挑眉一笑,“我们却能算计你什么呢?”
鄢筠转转眼珠,一时也猜不透,与其和柏狐狸套话,不如先对付袁银瓶。
“银瓶姐,我可是信你的,你别被他带坏了,回头我可是要生气的。”
“不会的……你帮我那么多,我只是……”袁银瓶还要说,柏水章突然指着夜空叫道:“看!夜鸥。”
袁银瓶连忙抬头,惊喜的叫道:“真的有!咱们快去看看夜鸥的巢。”
鄢筠被袁银瓶牵着猛走几步,她回头瞪了柏水章一眼,柏水章撇嘴得意微笑,扬着头跟上。
出了唯园,鄢筠一开始还和袁银瓶并行,慢慢袁银瓶和柏水章一路,把鄢筠一人留在前面。
鄢筠身后阵阵哝哝唧唧的低语声,让她在捂不住耳朵的时候只好加快脚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山中夜色浓艳中透着神秘,鄢筠沿着石径向上,忽觉豁然开朗——一片池水仿佛直接通着天际,举头可碰垂挂在天边的银钩。
“银瓶快看!”鄢筠手指月亮,一回头,身后哪还有二人踪影。
猜他二人定然是钻了小树林,鄢筠反倒坦然转回身,有些痴迷的望着眼前奇景。那月儿似乎有着魔力,魅惑着她慢慢步向水中。
天池之水温暖宜人,荡起阵阵涟漪。鄢筠的单衣衣摆如花瓣般漂于水面,轻柔的扭动着。
也许是银色月光的魅力,也许是一日行程的辛劳,鄢筠的头有些晕,脚下忽觉一空,“啊……”她还没呼叫出声,整个人没入水中。
鄢筠在水底手挥足蹬,眼见水色渐清,月光依稀,有望浮出水面……忽然,她腰间一紧……水草!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被夺命水草缠住了。
“哗啦”一阵水响,鄢筠几乎窜出了水面。
“我还道是月中仙子下凡与我幽会,谁知竟是个寻死的女人。”一个略微沙哑的性感男音在鄢筠耳边响起。
“我……没有寻死。”鄢筠大口吸气,转头才看清抱住自己的男人。
“你是谁?”她瞪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挣扎了一下,可是腰间的大手霸道蛮横的搂在她的腰上。
那男人眯眯眼睛,搂着鄢筠游走向岸边,“你说呢?”
“你……肯定不是皇上……”
“哈哈……”男人大笑,“怎么?你是摸上来找皇上临幸的?我听说他也有把年纪了,那还不如来找我。”他说着突然抓起鄢筠的手,“摸摸看,这才是男人。”
鄢筠还来不及反应,已经抚上那男人的胸膛。厚实有力的胸肌,温滑的触感让她一阵心慌,偏偏脖子上的伤口还来捣乱,麻酥酥的又疼又痒。
“诶嗯……”鄢筠轻声哼了出来,马上腰间又是一紧。
“真是个尤物……”那男人说着抬手一抽,鄢筠的长发顿时委垂而下,漾在水中。
“头发很美……”那人眼中闪着欲望,俯身下来,吻向鄢筠的脖颈。
“啊……”鄢筠这回是真的尖叫了,随着叫声的延续,她蹬踹着双腿,再次飞起,抱在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这么久才更新,实在是迫不得已。作息刚刚正常,但是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烦,天上掉下一个又便宜又好的装修师傅给我吧~~~~~我争取一周二更或三更。
第二十九章
鄢筠一阵晕眩,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人。
轻轻横了鄢筠一眼,苏逄阁双手抱紧她在身前,表情淡漠的看向池中。“私泡龙泉,只有死罪。”
池中的男人翻身仰面朝天,一蹬池壁游出很远,“罪?”他惬意的浮在水面上,满脸不屑。
“这天底下能治我罪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苏逄阁目光一寒,冷声道:“你不是北雁人。”
那人随意的漂浮着,渐渐靠近对岸。“小白脸倒也精明。”他说着突然身子一攒,跃出水面,奔入林间。
“老子泡个澡也要来搅,小子!老子记住你了。”
苏逄阁盯着对面的树林,直到那人真正远去,才低头查看鄢筠,这下非同小可。
“你泡了多久?”苏逄阁急急询问。
“我没有泡……只是莫名其妙的进了池中……然后险些淹死……”鄢筠说话时几乎睁不开眼睛,她的脸颊奇异的被嫣粉色浸染,呼吸有些急促。
“麻烦!你的伤口浸水了?”苏逄阁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到鄢筠的伤口红红的。
“脖子又痒又麻……全身都是……嗯……”鄢筠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
“真该把你扔到池里淹死。”苏逄阁真的怒了,“谁叫你半夜乱跑的?”
鄢筠说不出话,只感到嗓子火辣辣的刺痛,身体也非常难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作祟。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不问问?山里种了不知多少催情的花草,以龙泉为最,你真是……”苏逄阁骂到一半没了声音,鄢筠已经攀上他的脖子,“苏……”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我好难受……”她说着用头蹭着苏逄阁的肩膀。
“唉……”苏逄阁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黯淡了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鄢筠异常温顺的伏在苏逄阁肩头,嘴唇居然轻轻贴上他的颈侧。“……你跳得好快……”
苏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