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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蛇都已经死了!”
一股浓烈魔气绕过魅姬身边。
手腕微转,黑色的披风拂过剑柄,一夕剑罩着一层淡色的绿光跃出剑鞘,在飘着落叶的空气中,斩向了花美娘的降魔剑,两剑交锋,嘭出的剑光亦然刺目,花美娘斩杀魅姬的剑顿在半空,趔狙着往后退了一步。
魅姬飞身躲在他身后,气力虚耗,头重如石,唤了一声:“圣君!”脚步不稳的跌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七夜上前左手扼住花美娘的手腕,见她眼睛嗜血,脉象散乱,真气回流,显然是走火入魔的症状,“放下你手中的剑,再这么下去,你会气血逆行真气耗尽而死。”
如水的琴音还在耳边奏响,花美娘闭着眼睛摇头,难受地缓缓收剑,“我也想放下。”剑尖方抵着地面,曲子又徒然升起一调,她的眼睛猛然睁开通红如血,剑光华丽璀璨,匹练般地刺向七夜。
树林里兵刃相击,七夜至始都只使出六分功力,举剑与她周旋,见她被心魔障目,当下飞身一跃,一招斩天拔剑术迎面斩下。
曲子截然而止,花美娘浑身真气散逸,脸颊通红,扶着剑站在一棵树旁,勉强扯回一丝神智,急速点了几个穴道,护住心脉,她元气伤的太重,喉头一腥便吐出一口血来,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衣裙抖动时掉出一个拴着红绳的三角状黄符。
七夜收剑入鞘,伸出手扶住她,“我想,你要被关起来一段时日。”
花美娘抹着嘴角的血迹,看着他道:“我能说不么。”
玄心正宗的照心灵符不合时宜地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七夜看了看地上的符纸,原来是玄心正宗的照心灵符,他弯身捡了起来,递到她眼前:“有人找你。”
花美娘看看面无表情的七夜,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已经暴露的此行的目的,也不怕他听到什么,花美娘低头唤了一声:“师父,找我何事?”
符纸里传来了金光的声音,“美娘,不管事情办得如何了,速速将解药交给魔君,离开魔宫回到师父这里!”
“我……”花美娘扭过头去咳嗽了几声,她现在从头到脚都是轻飘飘的。
七夜伸手夺过她的照心灵符,声音低沉冷冽的跟金光说道:“她回不去了。”
灵符中传来一声钝响,是捏碎茶杯的声音,声音警惕:“你是谁?”金光隐约猜到了几分。
七夜单手托着花美娘使她不至于摔在地上,另一只手举起照心灵符道:“金光,本君便是阴月皇朝的七夜圣君,魔道和正道早有约定互不相犯,今日你却派玄心弟子偷偷打探我朝机密,不知玄心宗主可否给本君一个合理的解释!”
“本宗主无需跟你解释,除魔卫道本就是玄心正宗的天职,何况你私下带领魔宫四贤出现在南郭镇兰若寺中,魔道重现人间打破约定在先,本座派徒儿打探消息在后,本就无可厚非!”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跟花美娘说的话:“美娘,自打你拜本座为师的那一天起,本座就说过,你要随时做好舍身卫道的准备,你明白本座的意思么?本座……”
花美娘听着他的语气,感受到他的为难,点点头:“徒儿明白,师父不用说了。”
里面的人一听,长长的叹了口气,咣当一声茶壶摔碎在地,怒道:“七夜魔君,你赶紧把本座的徒儿放回来,否则本座定当立即派军剿灭了你们这些害人的妖魔!”
七夜放下符咒,冷然相对:“本君放不放她,你说了不算。”指尖一捏,金光的话音没能再传出来,照心灵符化成了灰烬,低头看看脸上带血的花美娘,走火入魔了还能运足中气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她的脸从方才的殷红变成了惨白,面色极为难看,气息也乱糟糟的。
七夜探向她的脉搏,“你心脉大伤,坐下,我帮你疗伤。”扶她在树下盘膝而坐,伸出手掌,轻放在她后背。
花美娘感觉背上暖暖的一股气流,丹田中逆流的真气渐渐聚作一团,暂时受到了控制,花美娘沉吟片刻,低声问他:“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是敌人。”
七夜帮着她输送真气,眉梢微扬起,正色道:“明日过后,我要带着属下到阴世幽泉去取莫邪宝剑,你随我一道。”他顿了下语气,“我只是怕你到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花美娘皱皱了眉角,听了这个答案心里竟然怪不舒服的,她不解道:“为什么要带着我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七夜缓缓地眨了下眼睫,想了想,回答她说:“小倩在那里,我要你亲自帮她解毒,然后跟你的未婚夫婿宁采臣回家好好过日子。”
“你要把小倩带回魔宫?”
“她在人间已经够久了,是该回到魔宫里来了。”
“你的功夫隐藏的不错,连我也被你骗了,可惜你练功不得其法,玄心奥妙诀的功夫还是不要轻易使用。”
“我知道的。”
七夜抬眼看过被她杀的遍地血肉的蛇群,若不是她的玄心奥妙诀练习不当,想必刚才也不能那么顺利的制住她,她的剑应该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看来也不能小瞧了玄心奥妙诀。
魅姬还昏睡着,她旁边有一棵大树,后面藏着一条幽怨的毒蛇,大蛇浑身带着血迹的哆嗦着,它的身上披着暗紫色的鳞光,被同伴的鲜血掩住了大半,带着恨意看着七夜输真气给花美娘,她的脸色竟然在慢慢变好。
你想不想报仇?
有女人邪魅的声音响起,愣了下神左右晃了晃脑袋,没看见人,女声再次响起:因为你一时的气恼,违逆圣君的命令领着同伴出了洞穴来杀一个比你们厉害百倍的女人,是你害死了你的同伴!
大蛇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个女魔头。
你想不想报仇?
大蛇恨恨的点头。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能帮你达成愿望。
大蛇点头应下。
那个声音温柔的笑了:如…你…所…愿。
大蛇脑袋一动,眼珠翻滚了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它的眼睛涌进了它的体内。
作者有话要说:满园菊花飘着淡香,清风馆里一阵热闹喧哗,馆里被两枚圆滚滚的大灯笼照的火红,苏青辰捉着七岁的花美娘,亲手做了糕点给她吃,摸摸她捆着两根儿红绳的小辫子,苏青辰笑的很奸诈:“美娘,你听娘的话啊,以后在人前呢不要太出风头了,你还小呢,不对,长大了也不可以,娘希望你能平凡的长大然后找个婆家嫁了,美娘不喜欢平凡么?”
小花美娘梳着两个小辫子,个子只到她娘腿边,摸了摸嘴边的糕点渣:“娘,爷爷说美娘若想当个平凡的大家闺秀住到太傅府就得让爹把娘给休了,美娘不想让娘被休。”
苏青辰感动的泪流满面:“……”好闺女,娘没白疼你。
小花美娘又说:“娘,我喜欢练习道法,喜欢捉妖,师父说等他死了,让我当宗主。”
苏青辰嘴巴抽了抽,“……他是这么说的。”
苏青辰恶狠狠道:“不准当宗主,连想也不要想!”
小花美娘满脸不解,“为什么?”
苏青辰怒目:“当宗主会长胡子!”
小花美娘:“……”
☆、19第18章
大蛇被鬼附身了一般,混沌着眼睛缓缓绕过昏睡的魅姬,朝着花美娘那边移动。
疗伤到半途,真气输了一半。
花美娘体内的玄心奥妙诀却突然像个无底洞一般粘着七夜的掌力,吸取着他的真气。
花美娘睁开眼睛,低声道:“你放手,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你的内力会被我吸光。”
七夜运功凝息,也不曾料到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却是拿不下来,闭目沉声道:“不要说话,我们试着一同运气将内力收回!”
花美娘点头间双掌聚合,聚集心神,不再咒念她祖师爷那点儿卑鄙的小心思,不就是一套降魔除妖的法术么,至于要倒着写这么狠么。
七夜的真气耗损,亦在试着收回气力,他的魔功养出的真气太过霸道,倘若一次吸入的过多定会与她体内的正气相冲,片刻就能使她筋脉爆裂致死,这便得不偿失了。
片刻间,花美娘白皙的额上便布满了汗珠,浑身散着一股热气,嘴唇发红,显然有些承受不住了。
“小心,有蛇!”
魅姬捂着肩侧的伤口,大声喊了出来。
两人运功正处于关键时刻,只差一点便能冲破相互间的粘滞,听见这声音,同时惊醒,朝着飞窜而来的青面獠牙大蛇击出一掌,仰头间真气一泄,俯身吐出一口血来。
“圣君,花姑娘!”花美娘的血刺激了魅姬身体内的符咒,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侧身飞去,被大蛇扫了一尾巴,拍在地上,头枕在胳膊上又昏死了过去。
大蛇的腹部被强悍的正魔真气击出一个大洞来,神智渐渐不清,它翘着尾巴直着高耸的身躯用眼睛死死地盯住花美娘,混沌的眼珠,转出一圈一圈诡异的黑色光环,它的眼光里藏着浓厚的魔气,动着蛇唇,似乎在下咒一般:杀了你自己,杀了你自己,杀了你自己。
花美娘真气沆瀣,正容易受到外力侵扰,抬手扶着额角,精神恍惚地摇摇头,她好像是,是不大懂蛇语,杀了,杀了谁?
“不要看它!”
七夜飞身越到花美娘身前,目光冷冽地拔出腰间的一夕剑,挥手间劈出一道冷光,电一般的劈向大蛇。
蛇头被堪堪击中,慢慢在剑光里开了花,刺啦啦裂成两半,软趴趴地瘫成了一团肉泥。
抚着胸口,摇摇欲坠,七夜的内力也是大伤,手扶着一夕剑刚刚站稳调整着内息,突觉后背一阵尖锐的刺痛,粘湿的液体从体内流出,浸湿了衣衫。
“刺啦”一声利刃拔出体内,七夜闷闷的嗯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震,转过头去,却瞧见花美娘手里捧着沾满血液的匕首站在那里发愣,眼里的戾气刚刚散去。
花美娘抬头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沾满血液的匕首,皱着眉头:“我……不知道,那条蛇它……”
七夜默然片刻,还剑入鞘,阻止了她再说下去,:“过来扶我一下。”他也有些真气不稳,此刻,背上的痛意深入骨髓,还好之前她的剑早已变成了匕首,否则……
花美娘啊了一声,把匕首仍在了地上,满脸愧色的扶他坐下,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而且提手便要运功,急忙拦下他的手,低声道:“不能运功,血会越流越多,我先帮你上一些药粉止住血。”
七夜点点头,瞧她一脸着急的低头巴拉着腰间的囊袋,那里面鼓囊囊的,似乎装了很多东西,不一会儿她便掏出一个玉色的小瓶子,兴奋了一下,看着他道:“找到了,你忍一忍啊,会有一点疼。”
看她这个样子,七夜反而有些不适应,她难道忘了他是阴月皇朝的魔君,玄心正宗势要铲除的妖魔。
再怎么道法了得,也还是个小姑娘,比起小倩来似乎还小了些,却偏生一副成熟的摸样。
七夜苍白着脸色,勉强笑了一下:“这点痛我还忍得,你不必在意。”
花美娘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刺溜一声就拐到他背后蹲了下去,撩起披风反手拿着药瓶一股脑地全撒了下去:“你先不要回你的寝宫了,随我回小倩的房里包扎,我有好多药粉都落在那里了。”
她是宁采臣的未婚妻子,七夜垂首想了想,还是谢绝了她的好意:“不必了,我知道你们人间的女子都很注重名节,这么晚了不方便,我直接回寝宫便好。”
花美娘想也没想,语气轻缓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给你治伤而已,何况是你脱又不是我脱。”
不是……这么说好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