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沐儿眼光倒是不错,可惜可惜了。倒是无忧帝也到弱冠之岁,不知他宫中嫔妃多少。若是沐儿嫁去受了委屈,岂不是毁了她么?
公孙皓仔细打量着龙座上俊美非凡的皇帝,暗暗生叹。民间国间关乎各位君主的传奇自是不少,对这无情帝评价却都出奇的高,如今见来,气势十足,果真是不同凡响。看来皇兄所说求得濮阳公主最是受益果然没错。即使前一阵叛乱生变,京城中竟是太太平平模样,可见这皇帝如何深得人心了。
濮阳曦不掩对这少年的赞赏,自是也坦然受着少年注目。待到两人皆给对方一妥当评价后,濮阳曦便开口说些礼仪客套话:“朕听闻太后提起,月前九王爷与十公主特地来濮阳替无忧帝求亲。贞淑公主能得他属意,朕也自是欣喜。”
“皇兄年纪渐长,苦无佳人得配,听闻贵国贞淑公主才德兼备,自是欲求之为后,还望陛下允了这亲事。”
“朕心疼公主,自是不愿她为妃为嫔委屈了去。只是这身为国母,怕是难事也不少。”
“请陛下放心答应。公主若嫁去公孙国,我举国上下必对殿下礼遇有加。皇兄也誓过后宫大小事务全由皇后定夺。”
“且容朕问一句,无忧帝如今后宫纳入多少嫔妃?”
“眼下暂无一位。”公孙皓怔怔,道。没想到无情帝竟问这个,难道他如此疼爱公主,甚至想令公主得了专宠?他应当也明白帝王专宠难上加难啊!
无一位?难不成这无忧帝对男女之事不甚在意?或者……,别与他一样才好。濮阳曦沉吟一番,公孙皓见他脸色不太好,担心起这事能不能成。话说已经让十妹劝服了太后,贞淑公主似乎也已点头答应了,但听说濮阳国内除了某个人外,无任何人能打消这皇帝的念头。若是无情帝不许,怕这姻亲难结。再说那惟一能说话的人又因叛乱而坏了无情帝心绪,皇兄的交代若是完成不了了,回去怎生回复啊?
濮阳曦思虑了一柱香时刻,眼角打量着公孙皓,发觉他有些心急。毕竟还是少年,沐儿若是要嫁,还是嫁给老成的无忧帝较妥当吧。“朕诏令,贞淑公主列出访使,遣往公孙国。依她印象如何再定亲事,国库且先备下嫁妆。列位爱卿有何意见?”
“圣上英明!”与公孙国结亲自是有利濮阳边境安危。除去西方,北方形势最为不稳。西方长公主钟离颜嫁来濮阳已有五年且不久前刚为濮阳皇室添了血脉,两国交好自不在话下;而西南方慕容国皇帝慕容斐幼时与濮阳兄弟颇有交情,也可算半个同门师兄弟,自然也是与濮阳修得好关系;南方南宫国摄政王南宫罔据说与皇帝也有段渊源,当了摄政王后年年遣使送些剑啊、酒啊之类的江湖人用物,皇帝倒也甚是欢喜的挑挑拣拣还礼回去。这样看去,似乎就只公孙国隐患未除了。如今联姻,少了这后顾之忧,操兵打战这等扰民生之事自是不会轮到濮阳人头上。
这种好事,任何一位为濮阳着想的人都不会反对的。
濮阳曦并不意外这堆臣子心中想法,笑着望着显出兴许之色的公孙皓:“王爷回别馆休息罢,明日便启程。”
“谢陛下。”恭身退下,临了公孙皓再看了这皇帝几眼,濮阳曦挑眉回视他,他便只觉无形压力如夏时午后乌云般汹汹推挤而来,再次赞叹后,他踏出殿去。濮阳曦眼眸一转,厉色不减的传诏,满足了这些一大早就奔赴金銮殿声讨叛贼的忠心臣子们的企望。
“宣,逆贼濮阳熙!叶非败!韩……韩朝上殿!”纵是历经千百阵战的传令侍卫念到手中圣旨里最后一个名字时,也不免怔忪刹那,支吾一次才将这响当当的名念得全了。他的惊愕尚可算得上含蓄,殿中的臣子们听得此名却都哗然。尤其老宰相均谦,那恍然惊骇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将耳掏出再听一遍。
朝,若是受过这回的罚讨,你便可离开我了。而我,到头来做了权集一身的皇帝,却连人也保不住。是哪位古人说过天子可恣意而为的?如真可任意行事,便不会弄得如今这般境况了。濮阳曦目光炯炯的盯着大殿入口处。他有多久未曾见过他了?两个月,三个月……每一日都令他厌烦。最后一次。容他放肆的攫住他清冷如仙的身影吧,最后一次了。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生得甚是高大不凡,天生豪放之气是南人难学来的。见一翩然少年应侍卫诏令入殿,早便立在偏殿外寒风中的韩朝冷冷睨了一眼,遂将注意力收回。理应就是那公孙国皇族一员了,毕竟在别国,非皇族人穿了黄色衣物便是犯谋逆大罪之事。何况是如此的明目张胆。现下公孙国如此年纪如此气度的除了九王爷公孙皓不会有他人。无忧帝派爱弟前来求亲,其诚意令人难以推拒。沐儿莫不是应见了这少年便应了亲事罢……。
不到半个时辰,那公孙皓便出了大殿,一名久待着他的侍卫便引着小王爷朝偏殿方向过来。托内功深厚之故,韩朝不用费心也听得见他们之间的三言两语。
“王爷,太后、公主有请,不会误了您正事罢。”
“哪里。太后、公主的事便是大正事,寡人再怎样也都欣然前往的。”公孙皓虚应着,随意向偏殿玉阶下一望。这一望,他便发现给三面围起的玉阶中用连连结铁链锁着的三位男子,一位笑容晏晏、气度不凡;一位看似急噪实则沉静,大将之风;而这最后一位,绝世超凡之姿,冷峻出尘之态,令他一时间竟看得痴了。匆匆晃过神来,公孙皓这才发现那男子也正冷冰冰的回视着他失态的模样,如古井般沉却清的瞳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传闻中才华不下无情帝的甄亲王濮阳熙,将门之后、智勇双全的镇北少将军叶非败,还有天下第一美男子、奇男子翼阳王兼司国统大将军韩朝,也就是贞淑公主韩沐亲兄长。三个叛乱祸首全手到擒来,实为凯旋而归。但为何皇帝并无兴奋之色?即使是亲近之人背叛,抓到他们气不就也消了么?为何还是闷闷不乐?传闻中,无情帝断袖之癖难不成是当真?若真是,韩朝如此容貌风范,却也值得。思至此,大骇自个儿竟有如此违背伦常想法,公孙皓在疑虑羞惭之下也不敢再多想,急急的便随着侍卫远去。
“那不是公孙国九王爷么?真是来给小女童提亲来了吗?”濮阳熙也瞧见公孙皓少年血气方刚状,忍不住失笑了。
叶非败好奇的追着看那少年的背影:“啧啧,长得倒是满高大,不知上了战场又如何了。”当然,他可能是没办法看到喽。今天恐怕就是最后一日了罢,一大早劳役还特地奉圣旨来赐了他们不少好吃食,却是上路最后一顿了。幸好韩朝食量偏小,濮阳熙也嚷嚷吃惯了吃不下,这最后一膳都由他包了去,也不冤死这一回了。唉,他还真是个没有野心的汉子,吃两顿御膳房的点心就安心奔了黄泉,无怪乎吃多好料的濮阳熙这回也安然上路——
这狐狸当真会安然上路么?怕是他后路早就备好了吧。
还有那小子,皇帝定是舍不得要他命的,唉。果然是吃多受罪的命。三位逆贼,死的必然是他一个了。罢了,罢了,他不会与人计较的。绝对不会的……。
叶非败才想问问濮阳熙到底有何打算,以后可会到他坟前烧两贯火纸,侍卫念得不太顺的诏令便已到了跟前。韩朝冷冷的走在前头,濮阳熙笑笑自发走中间,他这铁汉子倒是最后跟上。
这三人面无任何畏惧之情的便上了金銮殿。殿中私语声突大得无法抑制。
猜疑、犹豫、怨怼、不屑、恼怒、愤恨……种种胶着的目光一齐扑过来,吃人一般要将这三个逆贼拆骨入腹。濮阳曦一反战时心情阴郁,神色不变的瞧着他们,只是眼尖心细之人便看得出来:映在他眼中的不过一位而已。
军务尚书区仲机率先出列,俯跪于地:“臣奏请皇上万万不可对这些个胆敢垂涎龙座圣位存有仁慈之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养将何尝不是如此?若是养得了此种不知崇圣恩、尚圣德之将,濮阳之祸而已!不过,臣为陛下担当军务之责,竟令叛军得了粮草、钱物,实是臣疏忽。臣愿向圣上领罪!”
“区卿家自愿领罪,朕自是不愿拂逆。如此,今年卿家俸禄减少一半,算是罚你疏忽之责。”濮阳曦也不知联想到什么,应道。区仲机忙忙谢主隆恩,退下了。
老宰相钧谦本应是觉着心腹大患已除,颇为快哉,想想却又牵扯到西方派何人为将镇守。此事甚是棘手,他一时间也没有法子,因而不出一言。
倒是沉痛着脸的老将军叶贺望着儿子与爱婿,步出列来跪下叩首请罪:“圣上!臣教子无方!望圣上责臣不察之罪!臣愿亲手结果了这逆子!!”叶非败倒竖浓眉,大声喝道:“老子自己做事自己当!用不着旁人变着法儿损!!”
一大帮臣子恼羞成怒,立刻跪地弹劾这不知好歹,在金銮殿上撒野的逆贼。濮阳曦将目光从韩朝素净身影上收回,冷冷的睨着口沫横飞的臣工们——“你们都当朕是傻子么?惩罚一事,朕自有定论,何需诸位多言?!”最后一回见到朝!他却依旧吝于望他一眼!此情此意空付一场!所有人都逼他至此!他还留什么面子给他们!他们还想怎样?!难道这些让步都不够么!
“圣上息怒!臣等谨尊圣上旨意!!”
“朕责令:甄亲王濮阳熙妄想谋权篡位,忤逆之心昭然,罪大恶极,责毒杀!”
濮阳熙笑笑,算是接了圣旨。
“镇北少将军叶非败,助纣为虐,当殿鞭苔两百!责校尉职!戴罪立功,发送西疆!若有异心,立诛之!”
叶非败有些意外,浓眉皱紧,并不庆幸。
“翼阳王、国统大将军韩朝,泄军机助谋逆,但念其功勋盖世,功过相抵——责流放苦役!即日押至东陲军港秦州,终生不得离开!”
韩朝冷冷的直视前方,面无表情。
众臣被方才皇帝的怒火吓怕了,此时哪敢有何异议,虽心下不满,嘴里却也只有高喊圣上英明了。惟独几位老臣仗着三朝元老身份,倔强得很,力禀皇帝应当将三位逆贼都给砍了。濮阳曦不加理会,悠然道:“明日执行!不得再议!……。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臣子们纷纷各自望望,心不甘的恭送皇帝回宫。看着皇帝步下玉阶,慢慢走远后,他们立刻将这三位各怀心事的逆臣团团围住,好生辱骂了个够,算是偿偿自个儿连日里来提心吊胆给减了的寿。
7
秦州军港正是濮阳极东之地,城中住民多为常役军军属,几十载前方悄然成城。小自不必说,物资不通才令人苦不堪言。说来道去,秦州也只有一处好的——盛产海盐。濮阳一国全仰仗海盐、井盐过日子,因而犯错做苦役之人反不象其他地方镇日做牛做马、担惊受怕,每日只需搬运盐、晒盐就可。自然,这也是濮阳曦苦思之下的旨意。韩朝也懒得拒绝,地方小着实是件好事,正可令他忘却往日浮华。
于是,天命十年十月底,韩朝被两名押差解往秦州。此前不久,甄亲王濮阳熙居然险避过众人耳目,趁着逼他受刑之时逃出生天。此事吓得刑部尚书一刻不敢延误半夜三更跑到泰永殿请罪,幸而当日皇帝心情正佳,并未多怪罪,只是将刑部尚书给撤了,另派众多侍卫追踪逮捕叛贼。新任刑部尚书不敢大意,加派四名侍卫暗中跟着这三人,以免与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