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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车门下车的赵莫言看到警察局门口停着四五辆军区的车子,抿了抿唇,还未进大厅,便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哭闹和咒骂声,停好车的向君迁和赵子墨看到门口如此大的阵仗,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已经走进大厅的人儿。
“赵小姐,”眼尖的卫仲看到赵莫言的出现,立刻松了一口气,一大早的何家便来报案,说是自家的孩子何欢被绑架了,还收到儿子被虐打后的视频,何家三代单传,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这不,全家人都火急火燎地出动了,一大早就差把他们警察局给拆了,局长无奈,连他们重案组也给叫来了。
“赵小姐,你救救我儿子啊,你看这个视频,我家欢欢从小我们谁都舍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这样被打,肯定吃不消,你赶快把它救出来啊……”何欢的母亲声泪俱下,已濒临崩溃。
“夫人您别着急,何欢这个案子我们需要详细了解之后才处理,如果这个一个为钱的绑架案,我们要等的,就是绑匪要赎金的电话,你们这样,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进行工作。”局长擦了擦汗,在何夫人身边陪着笑,语气间颇为小心翼翼。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绑架案,”赵莫言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顿时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卫组长,你现在带人去A大调查心理系张磊这个学生,如果能找到他,何欢应该也就能找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卫仲虽有不解,但还是立刻派人准备下去。
“不仅这件事是他做的,之前两起模仿James的碎尸案也是他做的。”赵莫言眼里满是惋惜,如果张磊这次没有出手,那么,她会想办法帮他洗白然后进CWI做心理纠正治疗,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却选择了自毁,如果是这样,她也帮不了他。
“所有人立刻跟我走!”听了赵莫言的话,卫仲一刻也不再耽误,要知道A大那两起命案已经让他耿耿于怀太久,虽然现在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不是问的好时候,他得先把人抓回来。
“赵小姐,你有办法救出我儿子吗?”何母似乎看到了希望,紧紧握住赵莫言的手臂。
安抚性地拍了拍何母的手,赵莫言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林主任,“主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将闲杂人等屏退,赵莫言,林主任,还有坐的不远的赵子墨和向君迁留了下来,赵莫言叮嘱林主任将几个星期后的预答辩提前,并在学校的网路上公布,她希望通过这个方法,把他引出来。
他们在明,张磊在暗,以他的智商,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抓住,让卫仲去查,也只不过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点罢了,想到这,赵莫言摇了摇头,本来调查张磊的事情她是让Ben去做的,可是她把Ben气跑了之后,这件事也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和张磊的相处,是她自负了,她觉得自己有把握将这个孩子引回正途,所以在今天早上接到林主任的留言时,她会那么的措手不及。
典型的人格分裂症,双重性格的他,一个是胆小懦弱又自卑的农村孩子,另一个则是残忍偏激又心狠手辣的侩子手,从她见到张磊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孩子不对劲,一开始还以为是太过自卑的缘故,谁想到……
“赵小姐,你怎么那么笃定是张磊这孩子呢?这个孩子我有注意过,虽然其貌不扬家境贫寒,但是成绩不错,人也老实,你会不会弄错了?”林主任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欣赏的学生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那样一个质朴的孩子,怎么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万事都有两面性,林主任,眼下我们得尽快找到何欢,要不然,我担心他会有不测。”其实赵莫言现在很自责,若不是她一时偏袒包庇,何欢也不至于无辜受难,如果何欢因为这件事情而丢了性命的话,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答辩的事情我会去协调,何欢的案子,还麻烦你们多尽尽力,那孩子还没出生父亲就去世了,若是这孩子再没了,他妈妈真要过不下去了。”林主任拍了拍赵莫言的肩膀,朝赵子墨和向君迁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言言,这个孩子就是你之前想要推荐进CWI的对不对?”赵子墨在一旁呆了半响,突然反映过来。
赵莫言扯了扯嘴角,“是我公私不分,大意了。”
“这些话你可千万别让外面那群人听见到了,言言,既然你早知道他就是凶手,你就不应该还有恻隐之心放纵他再次作案,这次是你的失误。”赵子墨很不赞同,他以前认识的言言不是现在这般优柔寡断的,看来,她的治疗耽误不得了。
“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会向上面递交陈情书的。”
“那现在要怎么做?通过那个视频,可以找到关人的地方吗?”向君迁觉得视频里的地方倒是有些熟悉的,但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技术组已经在分析了,看构造说是属于防空洞,但是近些年来废弃的和在用的,有数不清的洞穴,根本无从统计去找。”赵莫言有些沮丧,现在一分一秒都无比珍贵,他们必须要快。
“莫言你不要担心,我也派人去找,不管怎样,多些人手都该是好的。”向君迁看着赵莫言苍白的脸,不禁心疼,现在连她自己都是一个病人,自顾都不暇还要忙着查案,他只希望自己可以帮她分担一点。
就在赵莫言研究视频和张磊的论文之际,去A大抓人的卫仲扑了一个空,不过他却带回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张磊的父亲前不久在工地上因疲劳过度从楼上掉下来,当场死亡,由于责任不在工地,所以拒绝赔偿,而那块地背后的开发商,就是何家,张磊陪着母亲去讨要说法的时候,被拒之门外甚至拳打脚踢。
此消息一出,何家立刻派人去张磊家的小山村给张母赔礼道歉,希望可以请求她的原谅并告知儿子的下落,但是,到了那个破败的小山村才知道,张磊的母亲在和张磊讨债不成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亦是当场死亡。
在得知这些情况后,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心底的绝望和恐惧也在不断扩大,难怪这次张磊会做的如此高调决绝,他根本就想玉石俱焚,将失去双亲的痛,加之于何欢的身上,情况越来越糟糕,何欢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作者有话要说:古言新坑一朝回宫,风光无限,盛宠下的人儿是否还能记得自己的初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曾经的信仰被现实分崩的支离破碎其实允陌的愿望从来都很简单——与子携手,悬壶济世只是物是人非之后,谁才是那个陪她相守相伴的良人?求戳
生死不离
两个星期的预答辩被放在了两天后;赵莫言一早便出现在学校里;所有人都还和往常一样工作学习;A大校园依旧清风徐徐,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些天向君迁几乎是寸步不离赵莫言的身边,自他知道赵莫言患有重度抑郁症之后,便时时刻刻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只不过在药物和赵莫言自己有心的控制之下;她外表看起来还是和正常人一样,于是今天向君迁将她送到学校后去公司拿些材料;然后再来接她。
随着病情越拖越久;就连赵莫言自己也感觉到力不从心;所以在结束张磊这个案子之后;她立刻就得接受治疗。
答辩室已经布置好;老师们都已就坐,答辩的学生鱼贯而入,赵莫言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门口,颇有些心不在焉。
“赵莫言,你让所有埋伏在周围的人都出来吧,我今天进来就没打算竖着进去,不仅这样,我还要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张磊就这样大喇喇地走到赵莫言的面前,语气间是难掩的暴戾。
“你是来答辩的吗?”赵莫言站起身,面色平静,似乎没有看到张磊的挑衅。
“赵莫言,你能不装了吗?收起你伪善的面孔,你其实和那些人一样,让人恶心。”恶言相向,张磊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装?张磊,一直在装的人其实是你吧,现在这个模样,才是真正的你,不是么?”轻笑出声,赵莫言双手环胸。
“那也是你们逼得,赵莫言,原本我一直以为你是好人,结果呢,我只不过是你用来报复卫家的工具,那个叫卫紫骍的都和我说了,你帮我对付周律,其实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件事让姓卫的去求你罢了。”说到这,张磊一脸狠意,他一度天真的相信自己遇到了伯乐,但孰不知,是傻傻被人利用,若没有何家那档子事,父亲也不会因为担心他然后精神恍惚从楼上摔下来,也就不会母亲后来遭遇的横祸。
“你信她,不信我?”
“我只信我自己,赵莫言,你敢对天发誓说你当时没有私心吗?”
她当然有私心,赵莫言承认她有私心,但是那些只不过是顺手为之,她果然低估卫紫骍搬弄是非的能力了,经过三年前的那一次她还是不长记性,居然可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是她大意了,“那有什么你可以冲着我来,何欢是无辜的。”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张磊拉开衣襟,只见他身上绑满了炸药,在场的人不免惊呼出声,四处逃窜,只想快些离开是非之地。
“你是想把学校夷为平地吗?张磊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你的双重人格,现在那个善良的你,去哪儿了?你手上已经有两条命案,难道不能就此收手吗?”赵莫言和张磊对峙着,争取时间让现场的人赶快离开,更重要的是,她要问到何欢的下落。
“哈哈,不愧是犯罪心理学专家,我记得我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你是怎么发现的?”每一次作案他都是精心设计,连警察也奈何不了他。
“你的论文,你的写作角度,为了写出高质量的文章,你亲自实践了。”叹了口气,赵莫言看着张磊的眼睛,当时她初看到时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现实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原来是这样,”摸着身上炸弹的引线,张磊玩味地笑了,“亲自看过我偶像James作案过程的人就是不一样,也难怪他要说你们是同一类人,赵莫言,你说我有两种人格,难道你就没有吗?你扪心自问,当时你躲在衣柜里看着别人血肉四溅,就不残忍吗?”
“你偷听了录音!”赵莫言脸色一变,头疼的快要裂开,张磊的话触碰到了她某些不可被触及的神经。
“老师您电脑的密码其实很好解开,每次输入新罕不什尔灭门案的那个日期,你到底是想通过折磨自己来赎罪呢,还是一遍又一遍回味当年那个淋漓畅快的场景?”张磊狞笑着,看着赵莫言越来越苍白的脸,似乎很有快感。
“何欢在哪里?”双手握拳,赵莫言身上散发出漫天的冷意,眸子里迸射出的寒光似冰刃一般。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不是擅长猜测别人的心思吗,你猜啊……你们给我定义为模仿者,那么这一次,我就要用我自己的作案手段,送给你们,还有何欢那个家伙,哈哈哈哈。”拿着打火机,张磊一动不动。
电话响起,赵莫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那边赵子墨雀跃的声音立刻传来,“找到了,言言我想我很快就能找到我要找的那个人了,多亏了你的那个学生,他身上不知道被人中了什么厉害的蛊,所有的毒虫蛇蝎都无法靠近他,我们现在已经把他从洞里救出来了……”
“你确定他没事?”打断赵子墨的喋喋不休,赵莫言的右手滑到腰腹间,再次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