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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顾惜朝对丁铃铛的讨厌更是毫不掩饰,每次当她有意无意接近时,那张俊俏的脸上都会清清楚楚的摆出“嫌恶”二字。
但这二人却并没因这些而发生龌鹾,只是继续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左疾右风作为知情人看到这一幕都暗自偷笑,难怪丁师妹想杀这顾惜朝的心思从来就没减少过一分。一嘛是因为顾惜朝这副皮相的确是丁师妹最喜欢的那种。二是打从第一次见面后直到现在,顾惜朝就一直没把丁师妹放在眼中,那厌恶之情倒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写在脸上,一向都自视甚高的丁师妹怎么受得了这种气。
想到丁师妹接下来的报复以及顾惜朝将有的下场,左疾右风又感叹: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特别是像丁师妹这样的女人。
前方那八个手持铜盾的人出现时,丁铃铛本以为他们和前几天在悦来客栈的那些人一样,是为了贾不换的东西而来。真是这样,倒也好打发。
“各位英雄,所谓何事?”
那一看便知道是八人之中话事的灰衣男子回答:“江南霹雳堂雷风,特率领手下弟子前来捉拿仇人顾惜朝,望各位成全。”
说完还看了一眼站在一品堂那四人后面的顾惜朝,那一眼中所包含的深恶痛绝,杀之后快的恨意,太明太白,令不相关的人都能体味得到。
丁铃铛转头斜睨顾惜朝一眼,对方倒是像个没事人一般,一脸坦然,仿佛前面那些人要留下的人,不是他顾惜朝一般。
丁铃铛勾嘴轻笑,对一派气定神闲的顾惜朝说到:“顾公子真是好本事。不论走到哪里,都有避不完的麻烦。”
顾惜朝听后也学丁铃铛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这一路上要说真正的麻烦,除了你们四人,顾某真想不出来还有谁?”
顾惜朝挑挑眉,以眼神示意那八人站定的方向,“至于他们,既然是你们出手就能摆平的,还能叫麻烦?”
“那倒也是。”听到顾惜朝这种明为赞扬实在贬低的说法,丁铃铛却只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对他这种说法的赞同。
另外三人也不开口,虽说江南霹雳堂独创的阵法与他们的火器都堪称当世一绝,不过他们四人还是有信心破了这称霸武林的利器。
那八人被他们如此轻视也没自乱阵脚,这一路追着过来,他们自有情报来源告知最近发生的大小诸事。金国一品堂这四人的厉害当然会有耳闻。除此之外,再加上一个顾惜朝,不可谓不是艰险一战。不过临阵脱逃,见势不妙立刻撤退这种做法,霹雳堂还真没有过这样的前例。
“顾惜朝,除了卷哥和沈边儿,小雷门上下一百多口人命之仇,就等着拿你的人头去奠祭。”
雷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早就慢慢散开的剩余七人,已经走到各自己的所在的方位上,俨然成形。
“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热闹,看来我们来得还真是时候。”
丁铃铛听到这个声音就笑了,转头一看,来的果然是戚少商与铁手二人。
也好,等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赶了上来。现在再加上霹雳堂的人,丁铃铛是打从心底感到高兴,人越多,就越热闹。
“戚大侠,我本以为纠缠不休这种事,大侠是不屑一做的,可没想到戚大侠却是个例外。如果你是来请顾公子与贾老板回去,我看就免了,那天顾公子不是当着你的面说得清清楚楚,要跟我们一起走的。”
“姑娘想多了,我跟上来,不过是把顾公子落在我这里的东西还给他而已。”戚少商的回答倒是让所有人都呆愣了一下,别说是他们,就连顾惜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讲些什么。
“顾公子,前两天你走得实在是太过匆忙,你刚买的那些衣物忘在我这里没有带走。所以我特别追上来,想把它们交还与你。”
原来前几日顾惜朝为了报复那扯衣之仇,不仅花了戚少商身上的不少铜钱为他添置了一套新衫,还特意为自己做了二套。害得戚少商那几日看到顾惜朝穿着新衣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一付得意模样,那句“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怎么都无法脱口而出。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戚少商就为了这样一件事追了上来?大侠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些什么?
倒是铁手一惯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点一点忍俊不禁,没想到这戚少商胡扯起来,和顾惜朝有得一拼。
“戚少商,如果你真是为这事而来,那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念在你曾是小雷门大总管这个份上,念在卷哥他们是为你而死的份上,你让我们杀了顾惜朝报仇。”
雷风这话不仅是说给戚少商听的,也是说给铁手听的。
戚少商的眉目,在听到雷风的喊话后,黯然起来,似乎又回到那天他听到顾惜朝说出“背叛,陷害”这样的话时,陷入的那种无法自拔的痛苦。
顾惜朝每次见到戚少商这付样子就怒火冲天。
戚少商,你没事摆出这种左右为难的样子是想给谁看?我顾惜朝从不怕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所以别把你那些可笑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雷风那边还没等到戚少商的答案,丁铃铛却先他一步开口了:“你们不就是要顾惜朝的命吗?”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丁铃铛已经抽出腰间的弯刀,回身对准顾惜朝的胸膛,狠狠地刺了下去。
只听得“嗤”的一声,那把弯刀就这样被丁铃铛准确无误地送进了顾惜朝的胸膛。
合着骨肉分离的声音,穿胸而过。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弹指之间。
顾惜朝看到丁铃铛抽出自己胸前的那把弯刀时,脸上浮现出一个艳丽的如传说之中吸血妖物一般的诡异笑容。
残忍,讥讽,暴力,嗜血。
接着便听到丁铃铛用那种最天真的语气自答刚刚那句问话,“嗯,现在已经送给你们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如窟窿洞一样的伤口,那里有止不住的鲜血不停地从身体里面流出来,似乎怎么都流不尽一般……
他想开口问丁铃铛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切不是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撑着最后一分力气,他也想问个明白。但他却在只说了一个“你”字后,便感觉到身后有双手轻轻地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不可置信的把头转向了扶住他的那个男人,那是一张自己这辈子最熟悉的面孔。
那是贾不换。
这一瞬间,茅塞顿开,什么都不用多说,他却已经明白。
原来,自己完完全全被这个男人利用了。
在快要失去所有意识的那一刻,那个眼角眉梢都捎上笑意的男人在他耳边慢慢地,温柔地轻声低诉。
“通敌叛国,你早就该死了。”
16
丁铃铛见到被自己一刀穿心而过的顾惜朝倒下去那个瞬间,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戚少商在这个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是真的好奇,好奇戚少商亲眼看到顾惜朝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会不会在一怒之下拔剑相向,不管不顾只想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在她眼中的戚少商与顾惜朝二人之间,可不是江湖上盛传的“血海深仇”四个字,就能简单概括的。
于是她望着戚少商笑,如最初见到时那种笑容,妖艳,挑衅。
但事实却令她相当失望,因为戚少商不仅没有因为顾惜朝的死而怒气冲天,反是那张因刚刚突发事件而略显吃惊的脸上,又恢复到了毫无表情,直接告诉众人他的无动于衷。
丁铃铛暗恃,莫不是自己想错了?
倒是铁手,那张一向都平静无波的脸上已经有了轻微的怒意,他根本没想到丁铃铛居然会在他们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这是不是也代表,这群人,完全是有恃无恐?
而且,死的不是其他人,却是晚晴临终前托负给他的顾惜朝。难道说,他又要再次辜负晚晴?
想到这里,铁手皱起那双浓眉,“这位姑娘,就算你是金国的人,但也不容你在我大宋国境上随意杀人,请随在下回六扇门一趟。”
“铁大捕头都说了我是金国的人。既是如此,如果我真犯了什么事,也得照金国的律法条例来处置我,我凭什么随你回六扇门?”
如此狂妄的言语一出口,莫说是身为六扇门捕头的铁手,就连霹雳堂那几人都听不下去了。在大宋的国土上,什么时候容你等金狗如此肆意猖狂,横行无纪了?
虽然被杀的那人是顾惜朝,但也容不得你金国之人在此狂傲无礼,家恨国仇一相比较,霹雳堂众人自然是把后者放在第一位置。
不只如此,他们还想到这几年来金国对大宋的屡次挑衅打击,不仅杀伤掳掠大宋的黎民百姓,更是多次派人暗杀驻守边关的忠臣良将,这等令人发指之事无不令中原武林的英雄好汉痛恨至极。如不是当今官家软弱,朝廷一味求和退让,估计他们早就杀到金国皇宫,直取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了。
现在更听到一品堂之人如此轻视大宋律法,莫不是欺我大宋真无好儿郎?
这种人,该杀。
“姑娘,你莫忘了这还是在我大宋境内。既是如此,你们就得遵守大宋的律法。”
铁手每说完一句,就向前踏进一步。迈出的步子沉稳有力,毫不拖泥带水,正如它们的主人一样。
在走到离丁铃铛只有十步之遥的距离时,铁手才站定。
十步,对于铁手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可以在这个距离内做很多事了。
“如果我不同意,难道铁大捕头还要动手捉我回去不成?”
“正是如此。”
霹雳堂那八人听到铁手这样回答,料想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金国女人带回六扇门。既是如此,他们绝不在意能在这个时候助铁手一臂之力。
毕竟,面对金国一品堂的高手,大家就应该一致对外。
所以雷风才开口:“如果铁二捕头在逮捕此人时遇到什么阻挡,霹雳堂定当为铁二捕头扫清那些障碍。”
铁手闻言向雷风他们抱拳一笑,“铁手在此先谢过霹雳堂诸位英雄。”
一来一去,立场表明。
一品堂那几人明白今天铁手是铁了心要把丁铃铛带回六扇门,虽然表面上是为了顾惜朝被杀这件事,不过实际还是与贾不换脱不了关系。看来今天要把贾不换带走,还真得经历一场恶战。
丁铃铛看现在的情况的确对他们不利,心念一转,当下有了计量。只见她笑吟吟地再一次向铁手开口,但这次语气却是娇柔了许多,“行,我就跟着铁二捕头回六扇门一趟,就我一个。”
她说到“就我一个”时,咬字相当清楚,就怕所有人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一般。这里意思也清楚的很:杀人的既然是我,那我跟你回六扇门不就得了。至于我师兄他们与贾不换,可不会跟着你走。
铁手的眉头却皱的更紧,按说他和戚少商跟过来,本就是为了找机会带回顾惜朝与贾不换二人。可谁知见面后,戚少商又开口说什么只是为了将顾惜朝落在这里的衣服还给他,照铁手这种老实耿直的性格,的确想不通戚少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现在丁铃铛这样说了,戚少商,你要怎么办?
铁手回头看了戚少商一眼,从顾惜朝被杀后,他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发一言,难道说,被刺激傻了?
等看到那人后铁手却被气得差点一口气都没提上来,只见戚少商非但没有如他所想那样变得痴痴傻傻,反倒好以整瑕的抱臂环胸,一付坐看好戏的模样,甚至连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上都浮现了丝丝笑容。
戚少商,就算顾惜朝是你的仇人,但他被金人这样毫无理由的杀了,别的不说,只为大家都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