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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午后,也如今日这般温暖和煦,柳絮在空中飘舞,她在柳絮中向我奔来,再美的花儿都比不上她的笑脸,然后我们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我还记得,她闭着眼,微微颤抖的睫毛,牵动着我的心也跟着一起颤抖……”水楚澜边说着,温暖的笑容仿佛他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午后。
就是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午后,水楚澜第一次吻了晴儿……
“她是纯洁的花朵,如水般清澈……”想到晴儿,水楚澜总是能够不经意地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水楚澜到了适婚年龄,两人甜蜜的小幸福终于浮出水面,水老爷大怒,若不是一番苦苦哀求,晴儿一定会被逐出水府。
“晴儿虽然留了下来,却被父亲一顿毒打,我只恨,当时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后来……”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哀伤,如那个美丽的故事一样走向了悲伤的结局。
水楚澜生了一场大病,大夫素手无策,就在大家都要放弃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传出,有种药草,长在高山悬崖边,能治百病,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挽救他的命,只有晴儿。
“后来呢?”思君听到这里,突然为这段青涩的恋情感到担忧。
水楚澜的表情很悲伤,情绪也有些激动,继续边走边道:“若不是因为我,晴儿就不会遇到那群土匪,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思君心一惊,预知了接下来的悲剧。
“几番寻死,都是我的自私强留了她,我舍不得她就此离开,后来,晴儿也慢慢平静下来,直到……大夫确诊了她有身孕。”
“那孩子……”思君不可思议地看着水楚澜,希望自己的猜测不要那么悲观。
只可惜……
水楚澜摇了摇头,凄凉道:“我和晴儿虽情投意合,却从未做出越轨之事,我爱她更敬重她,而她更是洁身自爱,,就因为那群混蛋,糟蹋了晴儿的身子,所以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几次险些自尽。”
“我能够想象得到,那么刚毅的女子,失去了冰清玉洁的身子,该是有多么痛苦。”思君感慨道,就因为她是女子,能够理解一个女人将贞洁看得有多重,更可况,是被一群匪徒糟蹋,若是她,恐怕也只想到去死这一条路。
“我的父亲知道此事,认为晴儿丢了水家的脸面,说什么都要将晴儿逐出府,那时候,我是晴儿唯一活下去的力量,我也没有办法放弃她,就算她已不是完璧之身,我也要娶她为妻,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所以,我做出了一个举动,就是带着晴儿,离开了水家。”水楚澜说着,情绪越发激动。
“就是现在的‘清岚轩’?”思君猜测道。
水楚澜点点头,说道:“晴儿被诊出怀孕之后,刚开始她还沉浸在以前的伤痛中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后来,可能是出于母亲的天性,她喜欢那个孩子,想要生下孩子,看到她终于有了生的希望,只要她开心,我愿意接受。”
一个男人,愿意接纳心爱的女人生下别人的孩子,可想而知,他该有多爱那个女人。思君被水楚澜的故事所震撼,为他的痴情所感动,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够做的。
“后来呢?”思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水楚澜更加伤感,思绪又飘回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第三十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当我回到家中,那满床的血迹,还有晴儿那怨恨的眼神,她什么都出不出口,只有血不断地流着,仿佛永远也流不尽,任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回我,最后,她还是走了,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地走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水楚澜停住脚步,一拳挥在了湖边的树干上,积郁已久的怨,今日说出来畅快许多,却也更加懊悔。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晴儿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当思君听完这个故事,除了被故事本身所感动外,更多的是对晴儿这个人,虽然水楚澜没有详细地描述她是怎样的女子,但思君可以看出来,晴儿对他的爱,一点都不亚于他。
“你不必自责,爱情本身就没有谁对谁错,晴儿那么爱你,若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难过。”思君安慰道。
“你不知道……”水楚澜一手依着树,一手用力地敲打树干,甚为伤心。“后来我才知,是我父亲,为了水家的声誉,趁我不在,强行给晴儿灌下堕胎药……”
思君突然就难过了,因为这个故事,更多是因为自己。
爱情,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人心。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珍贵之处。
无疾而终,未必不是好的结局,至少有一个人会念念不忘。
有始有终,未必能够走到最后,因为你不知道这其中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变故。
就比如,江冥夜对她的爱,未必不是一种折磨。
“其实,晴儿是幸福的,我真的好羡慕她。”思君情不自禁地念着,活在一个人的记忆中,总比到最后被人厌倦的好。
这个午后,势必要因为水楚澜的坦露而发生什么变化。
水楚澜慢慢站直身形,看着思君,他一直在自责中,却忽略了过程所带给他的快乐,刚才听她一语,突觉舒畅许多。
一颗心突然为她而跳动,想起第一次见面,拱桥之上的一次邂逅,让他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那晚,他救惨遭流产的她,相似的遭遇将他沉寂已久的心深深震撼,而她是那么坚强,每次都能够坦然面对,就是因为想读懂她,却赔上了自己一颗心。
思君似乎发现了水楚澜炙热的双眼,一番对视让她惊慌未定。
“对不起,那日我情非得已……”一番表白,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
“没事……”不是不放在心上,而是不敢放在心上。
“我说的,是真心话!”
思君讶异地看着水楚澜,害怕什么,却来什么。
水楚澜看着思君瞪大的双眼,嗤笑一声,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尴尬。“一生一代一双人,我想,这才是你选择嫁给冥夜的初衷,我又怎么会,因为一己之私而破坏你的初衷呢?”
思君感动地看着水楚澜,他竟然能够看透她的心思。
遥记得那日江冥夜破门而出,说的那句话。“你当初嫁给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么爱她的他,是她所认为的天长地久。
恍惚回到家中,不觉天色渐晚,刚一回到小院,陌香便焦急上前,脸色尤为难看。
“思思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怎么了?”思君不以为意,反正,就算是再晚,也不会有人在意她的行踪。
“我以为你走丢了,就回来找人去找你,就……”陌香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陌陌,你怎么了?”思君突然发现她的嘴角有淤青,虽然是暗夜,却瞒不过她的眼睛。“怎么今日不点灯?”
“我没事,因为太担心你,不小心撞到了。小海已经给我擦过药了,明日就好了!”陌香掩饰脸上的伤,紧张地看向紧闭的新房。
思君随着她飘忽不定的目光看向新房,轻声吐露一句:“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推开门,房间里面没有点灯,她对这间房极为熟悉,就算是不点灯,她也能够行动自如,抹黑走到床前,一个黑影久坐在床沿,低头沉思,气势骇人。
要不是早有防备,思君恐怕会被他吓一跳。
冷战期间,谁都不愿意先低头,思君忽略他的存在,转身就欲去点灯。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蛮横地抓住了思君的手,一个回旋,思君已被黑暗中的人压在了床板上,动弹不得。
“说,去了哪里?”质疑的语中,满是怨念。
思君被压制得无法行动,抬头看到那黑暗中如星的一双眼,如暗夜的猎豹,像一个征服者一样审问他身下的猎物。
横竖都是一死,却要在临死前被他玩弄一番。
猎豹又如何,她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你已经知道,何必再问?”思君料定,他已经知道了她下午见过水楚澜。
果然,身上的人微颤,明亮的眸子中射过一道寒光,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私会,如今更是明目张胆,她还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陌香护主不力,看来,我有必要换几个人手过来,好保护你的安全。”
“你要干什么?”思君受到他的胁迫,心知因为她突然失踪,此事怪罪在陌香身上,他对她尚且如此,岂会怜悯一个陪嫁丫鬟?
“她不是自称一代女侠吗?今日练功房可热闹了,只可惜,你没在。”江冥夜慢悠悠地说道,一面欣赏她微怒的表情。
难怪,刚才见到陌香的嘴角有淤青,练功房平日都是江家各房各院的护院集结练功之地,里面多是精壮男子,难道,陌香被他当成了人肉靶子?
“你真卑鄙,你……”
思君气不过,想到陌香的伤,一定受到那些男人欺负,她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身上的男子。
江冥夜坐在床上,看着思君匆忙离去,却并不阻拦,漫不经心道:“如果你明天不想见到她,你现在就离开。”
思君前行的脚步定住,愤恨地回过身来,快步上前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陌香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不过是正常切磋,是她武功不济,看来,你的身边应该多派一些武功底子好点的人。”江冥夜故作关心道。
“不用了,我只要陌香。”思君怎会不知,他实则是安排人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若是再发生像今日这样的事情……”江冥夜抬眼看她,故意拖长音调。
“不会了,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思君坚定地道,没想到一件巧合的事情竟然能够发展得这么严重,她以后,一定不能再见到他。
“这才乖。”说完,江冥夜大手一拉,将思君拉入怀中。
虽是宠溺的语气,那宽阔的胸膛将她深埋,思君却再也感受不到昔日的温暖柔情,突然觉得眼前的他是那么可怕,因为嫉妒而让他变得这么可怕。
“唔……”思君被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随后娇艳的红唇被他霸道的吻给封住。
难得的柔情,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曾经的欢愉时光。
慢慢将怀里的人放倒在床上,情迷的眼恢复了昔日的眷恋,已经有多久不曾品尝她的芬芳,多久不曾要她的身子。
爱过,怨过,恨过,终究,还是爱她多一分。
思君无暇迎合他突然的温柔,心里只想着陌香的伤势,就算他恢复得再完美,他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他,现在的他善妒,连带着她身边的人报复着她,就算是温柔,也是毒药。
何况,她不愿和任何女人分享这个男人。她的心是狭隘的,容不得他的任何背叛,就好像,他善妒的心,因水楚澜而起。
其实两个人的性格是那么相像,倔强的不向对方低头,却在自以为是的事实中保护自己,却将对方越推越远。
“不要碰我。”
冰冷的声音,足以浇灭身上火热的男子。
江冥夜看着思君,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厌恶。
情潮褪尽,黑瞳中的火热立刻被寒冰所代替。就连口中吐露的气息,都有一丝清凉的感觉。“只许他碰,却不许我碰吗?”
暴怒的语气,伴随着粗暴的占有,思君再一次被他的身体压制,两手也被他禁锢,动弹不得。
他竟然说出这种话,竟然这么侮辱她。
“你放开……我!”思君怒道,试图挣脱他的牵制,可是越是挣扎,江冥夜的压制却强烈,一双手已被他大手紧扣在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