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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积雪还没有融化,白色的世界看上去是那么干净,此情此景,最能够让人心境开阔,就如此刻水楚澜的心。
“她还没醒吗?”水楚澜知道江冥夜已经出来了,便问道,眼睛却继续看着白雪。
“让她睡吧!最近她太累了!”江冥夜走上前,和他并排站着,看着外面的积雪,心情自然舒畅。
“说到累,你是最累的,看你的样子,昨晚一定睡得不错吧!前些日子,倒真把你累坏了。”
“你不也一样?”
水楚澜转过身看向江冥夜,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心照不宣,便可明白对方的心意。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为她洗脱罪名的?”
江冥夜笑了笑,说道:“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依雪的三个死亡因素,经过仵作的确定,首先她不可能是撞伤致死,头部虽有血迹,但不足以致命,中毒更不可能,因为她所中之毒是一种慢性毒药,药性不足以现在就要了她的命,唯有可能是第三个因素……”
“你所说的,是她脖子上的淤青?”水楚澜问道,此事他略有耳闻,今早他再公堂之上的一番说解居所很精彩,现在街头巷尾都传遍了。
“昨晚我检查过依雪脖子上的淤青,一般人有五指,在掐住死者的时候,会有四指并拢,让人奇怪的是,她脖子上的淤青总共只有四处,其中一处是分开的,显然是拇指,另一处有两指并拢的淤青,一指淤青稍微隔开,而中间,却缺少一块……”
“这么说,凶手断了一根手指?”水楚澜猜测道,眉头纠结在一块儿。
“极有可能,当日君君和依雪争执,依雪被下人们拉住,压根就没有进她的身,柴房里面有残羹剩饭,经过检验君君每日所送进去的食物没有下毒,再加上,府里下人们力证君君的为人宽厚,此事君君根本就没有动机杀死依雪,而且,那只耳环,也可以证明君君是被冤枉的。”江冥夜一一解说道。
“这件案子,虽然还未尘埃落定,不过总算是保全了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水楚澜问。
江冥夜并不在意此案的结果,他只关心思君的安危,现在思君没事,他无暇顾及其它,再加上死的是依雪,事关江老爷,他也不想插手。就在刚才,他只身一人对簿公堂,为思君辩解时,江老爷的脸色都黑了。他最后也不再上心,当事人都不在意,此案也就不了了之。
“我只想和君君一起,过平静的生活。”江冥夜平静地道。
水楚澜长叹一声,谁不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心中所想未必能够得偿所愿。
“冥夜。”
门边传来一声呼唤,江冥夜和水楚澜互看一眼,转过身见思君正站在门边,看样子是刚醒来不久。水楚澜看了两人一眼,识趣地离开了。
江冥夜笑着看她,上前搭着她的肩,关心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
思君依偎在他怀里,刚才醒来听到了水楚澜和江冥夜的谈话。知道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尽心尽力,心里大为感动。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来接你回家。”
思君在他怀里点点头,用力抱紧了他。
离开水家时,水楚澜一直目送着马车离去,直到马车消失,他的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门后面,有人偷偷望着门外,然后小心的离开。
水绿萝在房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事情,急得她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立难安。
敲门声将她惊到,想来是红袖回来了。
水绿萝开门后,红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怎么样?是她吗?”水绿萝急忙问道。
红袖点点头。“是她,刚才,江少爷来接她走了。”
“坏了。”水绿萝心里更加着急,来回走着,脸色也很难看。
红袖也慌张起来,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小心点,不然也不会让人发现。”
“你确定昨晚那人是阮思君?”水绿萝问道,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昨晚天色很黑,我虽然看不清,但是阮思君是小姐的心头刺,就算她化成灰我也记得她,再加上今早江少爷来了水家接她,奴婢更加确信那人是阮思君没错。”红袖坚定的道。
水绿萝已经六神无主了,红袖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对水绿萝造成的震撼。
若说昨晚那人是她,那她一定会猜到她的秘密,那……
水绿萝越发不敢往下想,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小姐别担心,昨晚那么黑,阮思君未必看得清楚,而且她临走也没有说什么,可能是真的没有看到。”
“你知道什么?阮思君最擅长忍耐,就是她没有半点反应,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水绿萝说道。
红袖也算开窍,明白水绿萝的担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安慰她。“小姐,你和江少爷的婚事可是老爷和江老爷默许了的,就算是她发现你没有怀孕也不能改变什么,而且她没有证据证明小姐是假怀孕。咱们不如先不动,等阮思君按耐不住,咱们再想对策,这事可不能硬碰硬啊,特别是小姐假怀孕,若是传出去对小姐就不利了。”
水绿萝觉得她说得有理,点点头冷笑一声。这一次就算她倒霉,栽在她的手中,只要她不声张,一切好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姐最好是不要离开水家,当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阮思君没有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咱们静观其变。”
“那还要继续假扮怀孕?”水绿萝觉得厌烦,想到那晚……
若不是江冥夜一直念着思君的名字,她又岂会意气用事?她不甘心成为别人的替代品,特别是思君,加上江冥夜醉酒,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她什么都做不成……
就在这时,一直在暗中注意她的萧皓笙出现,萧皓笙坚决阻止水绿萝,两人因此大吵一架,萧皓笙对水绿萝极其失望,他离开之后,水绿萝无奈之下想到了一个办法。既不用牺牲自己,又能对江冥夜和思君造成直接伤害,于是她脱了两人的衣服,与他同床共枕一夜,演了一出戏。
之后的事情,水绿萝理所当然的假扮怀孕,没有任何人发觉她说谎,甚至对她的谎言坚信不疑,因为那天早上,思君意外撞见江冥夜,水绿萝正好在楼上看到,所以才追了出去,将这一场戏做得更足。
没想到一块白布竟然露了馅,水绿萝感到气愤,不过也只能听红袖的话先不动,然后静观其变。
“对了,雪姨那案子呢?”水绿萝随口问道。
“今早江老爷暗中吩咐将这案子随便结了,也是,依雪红杏出墙,江老爷压根就不想有多少人知道。现在她死了,江老爷正好利用她的死打击阮思君,现在连思君也脱离嫌疑了,江老爷也无心追查,不管最后凶手是谁,此事已经和咱们没有半点关系,这样是最好的。”
水绿萝笑着点头。只可惜了依雪,死的不明不白,却没有一个人为她伸冤。
“这样最好。对付阮思君,咱们有的是办法。”水绿萝说着,嘴角上扬,一抹魅惑的笑容美丽非常。
阮思君,咱们走着瞧。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响,房中的主仆两人听后一惊。“谁?”红袖问道。
门被撞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影,那人影,是一脸气愤的萧皓笙。
☆、第三十七章 真相大白情未了
水绿萝看着他的脸。那扭曲在一起的表情是那么狰狞,怒目的双眼中冒着怒火,水绿萝心里直打鼓,对着身边的红袖说道:“你先下去。”
红袖看了两人一眼,心有不安的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萧皓笙不可置信地看着水绿萝,一步一步地走近她,边走边一字一句地问道:“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我……”水绿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皓笙,有话也不敢说。
萧皓笙慢慢走近,看着她,吼道:“告诉我,你没有怀孕……”
水绿萝看着他越来越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样子,那不可思议的眼神,透着不确定,似乎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被他发现,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与害怕的,再怎么说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是没有怀孕,这与你何干?”
“你这个女人。”萧皓笙上前就握着水绿萝的手腕,等着她,逼近她,说道:“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了嫁进江家你连这种谎言都编得出来?你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哼,就算我说谎,又没有骗你,你急什么?”水绿萝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他的手用力禁锢,让她无法抽身。
“事到如今,你竟然不知悔改?”萧皓笙步步紧逼,水绿萝只能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到床边,水绿萝的后脚跟已经被床板抵住,无路可退,可是萧皓笙仍然不打算放过她。
眼看萧皓笙将自己逼得太紧,水绿萝努力保持镇定,同样回以怒视,反问道:“是,我是说谎了,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别以为能够瞒得了我。”
萧皓笙的脸色变了变,不再像刚才一样逼问她,而是松懈了,将靠过去的脸收了回来。
“怎么?心虚了?”水绿萝讽刺道。
萧皓笙仍旧不言不语,只是脸色煞白,眼神躲闪,明显已经开始慌乱了。
水绿萝见势忙推开他,终于有足够的空间呼吸下,刚才被他吓住,慌得她屏住了呼吸,还真是难受极了。
“你知道什么?”萧皓笙冷冷的道。
水绿萝轻笑,走到房间中央,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萧皓笙正好看着她,让她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雪姨的案子结了,但是真凶依旧逍遥法外,听说,雪姨是被人掐死的,而凶手只有四指,若是我没有记错,皓笙你的手,是四指没错吧!”
萧皓笙的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不过他仍旧面不改色,说道:“我是四指没错,但是,天底下四指的人那么多,再加上我和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
“那耳环怎么解释?”水绿萝继续追问,自信地看着萧皓笙。
果然,他刚才还那么镇定,听到这里的时候开始慌起来。
“你干什么?”萧皓笙还在沉思,水绿萝却伸手摸向了他的胸口,拉开他的衣服就在怀里摸索,萧皓笙连忙挣扎。“你放开,你想干什么?”
水绿萝不打算放过她,当她摸到他怀里的东西时,嘴角一提,那抹自信地笑意更加不可掩饰地流露出来。
“这是什么?”水绿萝举起手里的东西,那纤纤玉指中握着的,正是一只碧色璎珞耳环。
萧皓笙看着那只耳环,知道隐瞒不下去了。
“无话可说了吧,杀死雪姨的就是你。”水绿萝得意的看着萧皓笙无奈地低头,信步在他面前走着,走了几个来回,水绿萝才停了下来,继续说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而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若是你够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若是你不如我的意,就算此案已经了结,我也可以和江伯父说明,杀人罪,是要以命抵命的。”
萧皓笙垂下的双手紧握,她的话,就像一个锤子,一锤一锤地敲着他的心。
她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若是他明白他的心,在看到那只耳环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么多年来,他对她从未改变,而她呢?
萧皓笙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吼道:“是,我是杀了依雪,但是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水绿萝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神态,对他不屑地一笑,说道:“你编这样的谎言可真好笑。”
“好笑吗?其实,你应该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