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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君,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你根本就无心帮我,老爷他不会这么绝情,一定是你不让老爷老见我,我要杀了你!”依雪已经失控了,她的力气大的惊人,好在几个下人拉的拉手,拉的拉脚,这才将她困住。
思君看着发狂的依雪,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掉头就走,不管依雪对她误会多深,她该做的都做了,如今自己麻烦事一大推,以后,这间柴房怕是也没机会来了。也好,让她知道自己的等待是无意义的,她就会早点认清事实,就不会意志消沉,无谓等待了。
深夜的柴房寂静无声,白雪映照在大地上,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积雪里发出轻微的响声,一个人影背手而立,出现在房门口。
房门被打开,依雪缩在草堆里,睁开眼面对着刺眼的灯笼光,眯了眯眼才看清来人。
“老爷?”依雪连忙从睡梦中惊醒,欣喜地跪着走过来,拉着江老爷的衣角哭诉道:“我就知道老爷不会不管雪儿的,雪儿知错了,求老爷放雪儿出去吧!”
江老爷毫不念及旧情,伸出腿就踢向依雪的肩头,害她摔出去一丈远。他看了看四周,这间柴房破烂不堪,而且还有老鼠,这样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他这种身份来的地方,要不是有事他岂会来这种地方?
“放你出去?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去?”
依雪惊慌地看着江老爷,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对待自己,以前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了呢?而且还这么不留情面?
依雪想到自己做错的事情,只能继续跪在地上,求饶道:“雪儿真的知错了,求老爷不要再关着雪儿,这里好冷,还有老鼠,雪儿真的受够了,就算没有夫人的名分,哪怕是给老爷做丫鬟都可以,求老爷放雪儿出去吧!”
江老爷轻笑,上前几步走到依雪面前,弯着身子,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的脸面对着自己,拇指在她的嘴唇上揉捏,干裂的唇因为他的不知轻重而揉得有些疼。
“知道你为什么会有现在这样的下场吗?”江老爷看着她问道。
依雪面向江老爷布满皱纹的脸,惭愧地道:“是雪儿背叛了老爷。”
“知道就好,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江老爷露出狡诈的笑容,放开依雪的脸,站起身来看向窗外,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你受尽折磨,看人脸色,曾经风光的夫人沦为阶下囚,这种滋味应该比死还要难受,就好像我被人戴绿帽子,而我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这种痛苦,我比你清楚。”
依雪变了脸色,没想到江老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难道说,这些他早就知道了?
“老爷,你……”
“没错,我一直都知道你红杏出墙。”江老爷接口道。
如晴天霹雳,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震撼让她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早就知道,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她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老爷,你把话说清楚。”依雪从地上站起来,知道这个消息后,她的傲气又回来了,若真的是他害了自己,那又何必向他求饶?
一步一步走向江老爷,带着满腔委屈与仇怨,依雪恨不得上前与他讨个公道,可是是自己背叛在先,她又能奈何得了他吗?
“事到如今,我也不相瞒,实话告诉你,今**之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背叛我,你又岂会有今日这样的下场?我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这辈子你都别想让我放了你,我会关你一辈子,让你一辈子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江老爷狠心说道,似乎对这个女人没有半分留恋。
依雪不断地摇头,他说得清清楚楚,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恨意,让她不得不相信这番话真的出自他的口中。
江老爷见她一副惊呆的表情,狡猾的脸不屑一笑,看她这么痛哭简直是大快人心,他面对着依雪,低头俯视她的脸,又说道:“你以为,冥夜怎么会那么容易查到城北的钱庄被大量支出?我早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所以命人暗查,这些钱你都拿去给那个奸夫豪赌,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越来越放肆,你明知道冥夜爱君儿,却暗中下药害她不孕,你是不是要我们江家绝后你才肯罢休?后来君儿查魅香丸的事情,我索性安排小莲引君儿怀疑,让她查到第一赌坊,要不是你那奸夫好色,君儿岂会那么容易就查出整件事情?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你的下场。”
江老爷一番话言辞犀利,对着依雪喊道。依雪惊呆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只等着她和思君都斗得两败俱伤,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为什么,你那么不喜欢阮思君,你应该开心才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依雪崩溃的喊道,她的心疼得厉害,让她蜷缩着身子,对着眼前人,她突然觉得不认识他,原来暗中他什么都知道,而她却像一个傻子似的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冥夜的个性我非常清楚,他执意娶君儿,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别的女人,我可以不管江家的儿媳是谁,但是江家的子孙,绝对不能断在你的手里。”江老爷诚实说道,这才是他不得不出手的原因。
依雪想不到,他们俩共同对付的眼中钉,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好在,现在绿萝怀孕了,君儿的不孕正好是绿萝进门的最好理由,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哈哈……”江老爷狡猾地看着依雪笑,那笑容多有胜利的喜悦,看在依雪眼里却觉得全身发麻。
依雪气愤地看着江老爷狂笑,她做这么多到头来全部被他利用,他对自己没有半点情分,他不仁,就休怪她无义。
“我要杀了你,我恨你!”依雪出其不意,说着便冲上去掐住了江老爷的脖子,她的面部已经扭曲,双手的力道太重,江老爷的脸部已经开始泛红,试图挣脱依雪的束缚。
一个伤心绝望的女人,这一刻已经打算和对方同归于尽,但是她始终是一个女人,力气远没有江老爷的大,好不容易掰开依雪的手,江老爷一个巴掌挥过去,依雪整个人便向后飞。“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依雪的额头受到重击,直接从墙上晕倒在地。
江老爷拂了拂衣袖,对于晕过去的依雪看都不看一眼便无情地离开了柴房。
☆、第二十八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思君在江冥夜的陪同下准备离开医馆,马车已停在医馆门口,小海和陌香两人已在外等候。
最近几日她闷闷不乐,江冥夜寸步不离,以为是因为病因,刚才陈大夫问诊的时候思君有些出神,江冥夜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担心。
上马车的时候,思君不小心一脚踩空,幸好江冥夜出手及时才不至于摔倒。这下倒是让三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等着思君上去之后,江冥夜在小海耳边轻声吩咐之后也坐上了马车。
思君仍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江老爷给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她该怎么向他说明这件事?
江冥夜放在思君双肩上的手慢慢向下滑,两手滑到她的手边,轻轻地紧握她的手,身体挨着她,将下巴抵在思君的肩上,从身后抱着她。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劲边,让思君不得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冥夜,别这样,我、我没心情。”思君小声的说道,身子轻微地缩了缩,有些抗拒身后温暖的身体。
江冥夜从思君的言行可以看出,她对自己有些抵触,看来,她心事重重,是因为自己了。
他并不生气她这么对他,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脸深埋在思君的发间,闻着她的发香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只是想抱抱你,看来,是我有哪里做得让你不开心了?”江冥夜实话实说,从来都不打算隐瞒她什么,他也希望她能够坦诚相待。
思君松了一口气,以为他会不开心,不过还好,他的样子似乎并不介意她刚才的抗拒。思君心里有些难过,他对她越好,她就越为难。
思君转过身子,看着江冥夜,她的手始终被他的双手紧握,这个冬天,不再感到寒冷,随时都被他呵护备至,只是,这样的幸福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她很怕抓不住眼前的幸福。
抬起脸,思君轻轻地靠近江冥夜,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你很好,你没有做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
“那你怎么了?最近老是心不在焉,刚才陈叔也说了,心态放松才会快点治好病,你老是愁眉苦脸的,叫我怎么放心你?”江冥夜温柔地看着思君道,然后伸手抚上她的脸,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顺着她的耳朵摸向她的耳垂,把玩着她的翡翠耳环。
这对耳环配上她的翠绿色夹袄再合适不过了,夹袄的领口上,一圈白色绒毛随风摆动,在她碧玉般光洁的脸颊上轻微拂过。她天生就适合绿色,能够将她的天然之气显现出来,绿色是不经雕琢的自然之色,就好像她,不需要精雕细琢,就已经天然雕饰。
思君垂下眼睑,动了动唇,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件事,她思前想后,如若水绿萝真的怀孕了,她不能那么自私,让水绿萝受人指骂,让他们父子不能相认。
她已经得到了他的爱,不能再那么自私,霸着他不让水绿萝一家团聚。
深呼吸一口气,思君抬起头来,看着江冥夜的眼睛,说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冥夜,在我心里,你是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好丈夫,我希望,你能够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娶……”
“吁……少爷,到了!”
思君正说着,小海突然停住了马车,将思君鼓起勇气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江冥夜并不追问,刚才紧绷的脸瞬间松懈下来,以他的感觉,思君难得那么认真地对他说话,似乎有什么很严肃的事情,让他的心也紧绷着,好在小海停车及时,不用面对刚才压抑的气氛。
看了看思君,江冥夜掀开车帘先下去,一手拉着思君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
思君站稳身子,环顾下四周,这个地方,不正是以前江冥夜的私宅吗?
自从婚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来过忘川了,以前这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今天重回旧地,思君的心情豁然开朗,久未散去的乌云也终于露出一丝曙光。
江冥夜见思君终于展颜欢笑,心知此趟没有来错。
“走吧,我们回家!”江冥夜说着牵起思君的手,拉着她走进了宅中。
虽然很久没来,不过里面依旧没有变化,此时正好雪停了,宅中的积雪没有得到破坏,保持了最初的原样,看上去软绵绵的,反而不觉得冷。
穿过几个院子,还没有到忘川,就可以闻到一股扑鼻的清香,思君站定脚步,细细闻着,这香味清新怡人,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思君裂开嘴笑了,转过身子挡在江冥夜身前,估摸道:“让我猜猜,凌寒独自开,为有暗香来,这香味是梅园的梅花香。”
江冥夜微微一笑,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边走边道:“我知道你喜欢梅花,还记得梅园的那个小丫头,不辞辛苦照料梅树,只可惜却看不到满园梅花开放的胜景,所以,我和岳父商量,将梅园的梅花移植到了这里,希望能够让你开心一点。”正说着,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忘川的院子外面。
眼前盛开着一簇簇粉白色的梅花,以前空旷的院子此时被梅树占据,一颗颗梅树错落有致,开满了红梅,白色的积雪压在梅花上,树枝都有些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