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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完澡回到卧室时打开了笔记本,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揉揉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次的图赶得他筋疲力尽,半个月全神贯注的身体在此刻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看著这几天的资讯,手下意识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时放在小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这麽晚?会是谁?孙志行漫不经心地想,拿过了手机,一看,却是霍怀策的号码……他皱了皱眉,他的号码早换了,不过稍一打听也可以在公司有关部门知道他的号码,霍怀策不难做到。
但是,他打他的电话干嘛?叙旧?都已分手,他不像那麽不干脆的人。
手机还是在嗡嗡地震动,孙志行有一点烦燥,好不容易有一个轻松点的晚上,这个好久不见的人还要给他来添堵。
不过就算他烦燥他还是打开了手机,“孙志行。”他报著自己的姓名。
“呵呵……”那边的男人浑浊地笑,一听就知道喝多了。
“有什麽事?”孙志行冷静地问道。
“志行,志行……”那边的男人连连叫著他的名字。
“没事我就挂了。”孙志行不想跟酒鬼打交道,他没义务再陪这个人浪费时间。
“别挂,别挂,嘘……别挂……”那边的醉鬼嘘声著哀求,“别挂,我只是想跟你说我想你……”
话还没落音,“嗡”的一声,信号断了。
孙志行挂了电话,扯了下嘴角笑了一下,随即把手机关了机,再度把视线拉回笔记本上。
往事不可追,旧情不可叙,会让自己厌烦的。
鲜网抽了,ORZ…………但我真爱在这种时候发文。。。。。
《吻得太逼真》7
很多人认为都认为孙志行是完美主义者,连旧情人霍怀策都死死的认为如此。
孙志行自己并不认为,他只是觉得事情有所为有所不为,就如霍怀策,他爱他的脸蛋,爱他的身体,爱他的某些地方表现出来的魅力,但他不会爱他的滥情。
前者让他和霍怀策在一起,後者让他跟他不在一起,很简单的事情,人总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舍弃自己不要的,谁也舍不得委屈自己。
孙志行更甚如此。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是要什麽的人,如果得不到,宁肯孤老终身也不委屈自己,他冷酷独断,还披著温和优雅的外表,他远没有自己表面表现出来的纯良,他知道用什麽手段来保护自己,把世俗蔽撤在外,遗世独立在心中,不让人觑知。
他其实跟世人无甚区别,只不过他多了份果敢,远不如别人拖泥带水浪费大好的时间。
他也知道雷天响看向他的眼光里有倾慕,就如他知道霍怀策会在往後甚至以後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舍得他一样,他深知每个人内心的欲望,而他会视自己的需求情况而决定配合与否。
老太太在厨房弄了半天,他在沙发上看杂志,她偶尔跑过来,小碟上放一点菜肴问他:“淡还是咸?”
孙志行品尝说完评语,她即刻去往厨房按他的意愿行事,完全不理会其实这餐其实是来招待客人的,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的愿意为第一,别的,排後边去,或者连名次都没有。
她实在是个太可爱的老太太,有时候孙志行都想,或许正因为这世上再也找不到这样纯粹的女人,父亲才会几十年如一日对她忠心耿耿,而他也因此变为同志,成为一个挑剔至极的同性恋。
雷天响按时而来,还客气地提了几斤水果作为礼物。
孙志行微笑,跟他道谢,礼貌地寒暄,老太太见他来了,笑眯眯打招呼:“小雷同志来了,快坐快坐,菜就好了……”还把一把她早先剥好的瓜子仁在了他手中,“我早剥好了的,就等你来吃了……”
雷天响握著手,傻呵呵地坐一旁笑,忙说谢谢大娘。
老太太去了厨房,孙志行并不热络但也不显冷淡跟他攀谈,雷天响偶尔答几句,话也不多说,怕多说多错,眼前的这个人看似礼貌好相处,但细细一琢磨,却发现离人远不止千里之外,雷天响不蠢,甚至可以说他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他在跟孙志行跟他打电话为孙老太太的事跟他道谢的时候他就知晓了,孙志行这个人,并没有真正拿他当回事,只不过视他於芸芸众生中他遇到的每个普通人一样的客气。
他不敢拿乔,明知孙志行没拿他当回事,他也不想让孙志行对他有有恶劣感觉的情绪……他不太懂自己为什麽要这麽想,似乎在见到这个人惊豔的第一秒起,他似乎就想不让这个人讨厌自己……
完全的下意识,他遵循了自己的本能,也正因为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心有异端的男人,他每次都心甘情愿把不多的时间陪孙老太太去熟悉这个让她感到陌生难解又害怕的城市而换来这个男人每次跟他短短的几分锺的道谢时间。
一见锺情,不过如此,这让最终体会到自己情绪并完全弄明白了的雷天响有一丝苦涩。
生平第一次识爱恋滋味,碰上的是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又是那麽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男人,温柔又冷酷,看似有情却是真正的无情之人。
连雷天响从不在意的人与人之间的地位都如此的清晰了起来,这个人,无论是当朋友还是别的什麽,他都不在他的范围之内。
雷天响想,干完这个月,得换个工作了,他嚼著口里的瓜子仁,冷静又冷酷地想。
他有点不太像他自己了。
《吻的太逼真》8
吃完饭,孙志行客气地送他出门。
老太太把一包包打包的菜放他手里,就因他夸她的菜好吃,她中途就又去厨房做了一堆,让雷天响带回去。
他下了电梯,同事小来就叫:“雷哥,你哪去了?手机也打不通,你妈说叫回去。”
雷天响道了谢,往家里赶,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妈,钻进了他的小卧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雷母才说:“今天你生日,不是请了假吗?怎麽这个时候才回来?手机也打不通……”
雷天响嘿嘿一笑,不在意雷母的抱怨。
“不过你带回来的菜还真是好菜,去大酒店买的?我会做,你干嘛花这个冤枉钱……”雷母欣喜却又为花了钱忍不住抱怨。
雷天响没解释,弟弟跟妹妹也回来了,对著桌子一大桌摆都摆不下的菜惊喜连连,雷天鸣发现还有他喜欢的大龙虾,红通通的一大盆在那看得让人就想吞口水,不禁嚎叫著说:“哥,你为什麽不天天生日?”
雷佳佳早已伸手把菜放进了自己口里,呜咽著点头,说话的工夫都没了。
雷天鸣跟雷佳佳是双胞胎,两人都是大学生,学校都是在本城,是寄宿偶尔回家住,例如像生日这种日子他们都是会回家的。
雷父也是个沈默敦厚的汉子,是个建筑工人,有个不大不少的建筑队,平时就在工地里热火朝天的干,回了家就是休息,不怎麽爱说话。
雷天响拍了雷天鸣的头:“多吃点。”
“唉呀,你哥还没动筷呢,吃嘛吃,赶快放下你们的脏手……”雷母出来一看,脸凶横了起来:“还吃,打断你们的手……”
雷天响笑看著他们,坐他爸旁边,抽了根烟递过去,问著他工地的事。
老太太看电视,里面的小男女正陷入热恋,深情款款不嫌肉麻说我爱你我爱你没了你我就不能活。
老太太看到这里就想起儿子,咱家行行不是有男朋友的吗?以前就听他说过的啊?可是怎麽来这麽长时间都没见啊?
想了想也没想出什麽门道,迷惑了一阵,就找孙志行细声细气问:“行行啊,你男朋友在哪啊?要不要请他到家里来吃饭啊?”
孙志行把她递过来的桔子放到口中,转著手中的笔,说:“以前有,现在分了。”
“分了?”老太太呆呆的,老半晌“哦”了一声。
回客厅继续里电视,里面小男女还在热恋呢,两人甜蜜蜜地去见父母了……老太太不得了,受不住了,跑回儿子的书房兼卧室问:“行行啊,你什麽时候谈恋爱啊?”
孙志行把埋在图纸里的头抬起来,稍带疑惑地“嗯”了一声。
老太太眨巴著她骨碌碌的眼睛,说:“年轻人都要谈恋爱的。”可不是嘛,电视里的人不是谈恋爱就是结婚,全都这样,他们家行行也不能例外啊。
孙志行看她。
老太太说:“然後就要带朋友见父母,我就要拿漂亮的果盘装东西招待,还要准备好菜,我还得把衣服准备好,要不太没礼貌了……”
孙志行哭笑不得,老太太一脸的期待看著他,好似就等著他带男朋友回来让她好付诸行动了。
《吻的太逼真》9
孙志行的车被人堵了,在公司出口那。
一辆黑色Benz横在他的前头,看著那辆熟悉的车子,他按了几声喇叭,那车里出来了个人,向他走来。
他把车窗摇下,对走过来的霍怀策说:“有事吗?”
霍怀策说:“抱歉,”他说得很诚恳,深遂的眼睛专注地盯住他:“大伟生日,你去吗?”
方大伟生日?他自己本人都没来请他,霍怀策来说什麽?
孙志行笑了笑,说:“可能去不了,抱歉。”他本是有礼貌的人,捡破烂的大娘他都愿意点头微笑拉一把,何况面对此前英俊迷人的男人?他更不愿失了风度。
霍怀策退了步,对他又说:“抱歉。”然後离开。
他的主动,本是示弱,两次的行为都被孙志行很礼貌地无形地打了回来,他感到挫败,有些难堪,更觉得有太多的难受。
上了车,他迅速地退了开,往前头驶去,又忍不住後视镜看了去,孙志行的车往他的反方向开去,车子敏捷地消失在他眼睛里,一如他的人一样,告诉你,我的规范就在这里,你要在里面还是出去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要出去,好,告诉过你,只有一次机会,你不要回头,我也不会回头。
残酷又从容,多情又无情,这就是孙志行。
孙志行上电梯时,又是雷天响按的钮,他进去的时候看著雷天响微微一笑,以示感谢。
雷天响用手耙拉了下头发,也笑笑,电梯门一关,那张老实人的脸消失在了面前。
那确实不是张迷人的脸,不难看,但也说不上好看,孙志行对於漂亮美好的东西有偏爱,雷天响这种人一向他是不会真正纳入自己的接受范围的。
雷天响看他的眼睛里有亮度有热度,那代表什麽,他很清楚,但他只会站在远距离外知晓,永远都不会靠近他有所表示。
他进了屋,老太太正在欢快地把菜从厨房转移到餐桌上,她穿著一条紫色的裙子,上面有绣著清纯的百合花,跟老太太的眼睛一样漂亮明净。
见他回来,老太太跑过来把拖鞋放到他跟前,说:“行行,回来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孙志行每次下班都会打电话,告诉老太太他到家的时间,而老太太每次见他回来都会说同一句:“行行,回来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她快六十岁了,还像以前一样,父亲回来,她会说:“亲爱的,回来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深爱的丈夫去了,如今她的话只能对他唯一的儿子说了,还好她的身体很好,还能这样跟他说很长一辈时间。
孙志行想,这辈子,大概就他的母亲不会让他失望了。
而霍怀策,他原本想有一生,他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他的花心比他想象中更不受控制,他以为就算这样至少也得四五年才会出轨,没想到刚到三年就捺不住了。
孙志行感到挫败,不为霍怀策,为自己,没想到,只三年,费心维持的感情就只三年,他为了两人世界,连孤单的母亲都没有接来。
谁说不会难过伤心?短短时间里,失去爱的人,谁不会难过伤心。
只是不想让自己难看罢了。
《吻的太逼真》10
雷天响回去,雷母易桂芳问:“工作好好的,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