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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孙志行淡淡地想,把手机顺手溜到裤袋里,耸了下肩说:“有时间吃饭没有?”
他看著雷天响,神情也只是淡然。
这次,该由雷天响决定他们的以後了吧?孙志行想,他伤害了他,是该让他决定是不是该跟他这个自私的男人继续交往下去了。
雷天响点头,低下头,把没抽的烟弹到旁边的垃圾筒,扯掉手套,抬头对孙志行平静地说:“等我一下。”
孙志行点头,看著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角落,随後听到一阵卷拉门的响声,他闭上眼睛,对自己笑了。
真是的,自己示弱了。
而那个男孩,也平静地接受了。
再在一起,看似无波无澜,心驰神晃间却不知过了几千重山。
《吻得太逼真》48
俩人并没有去饭店吃。
孙志行淡淡说老太太跟孙志意旅行,雷天响说他做饭,然後他点了头,雷天响建议去买菜,孙志行摇头,说冰箱一大堆。
雷天响笑,说,阿姨最怕你不知道照顾自己,以前不知道你怎麽过来的。
孙志行微笑,过半天才说,以前,我还是照顾自己还有别人挺好的。
雷天响低下头,不再答话。
孙志行凑到他耳边,轻轻落下一吻,说:“对不起。”
雷天响低著的头一直没有抬起。
他停了车,手慢慢地抚上他的耳朵,说:“我就是这麽一个糟糕的男人,如果不想要,现在还可以来得及。”
雷天响没有抬头,只是拿手上去抓著他的手拿下来,想放开,手却有意志抓得紧紧的,他说:“我最害怕的,莫过於你真的不要我。”
他抬头,看著孙志行笑,眼里有泪光:“我想过你来,想了好几次,就怕它成不了真……”
孙志行冷硬的心软化得不成形,就如初生的孩童那颗软绵绵的心一样能为任何一切惊喜的心一样纯粹地喜悦,他说不出话,看著雷天响的眼睛,半天叹笑蒙上,说:“别这样看我,我老了,承受不住。”
吃了饭,两人相拥看著电视,孙志行不爱看,雷天响更不愿意,两人在沙发上对看两眼就吻上了,雷天响的嘴纠缠著他,粗糙却有著绝对的激|情。
孙志行半迷醉地想,就为了这个,付出一些代价总是应该的。
他的衬衫飞落地,雷天响吻上他的胸膛之前,问:“可不可以?”
孙志行点头,手插进他的头发,笑,双腿轻触著他的腰部。
雷天响急速地呼吸,他在他耳边粗喘,连名带姓叫著他:“孙志行……”
孙志行笑,“嗯”了一声。
雷天响带著哭音吼:“我爱你。”
孙志行僵了一下,才抬起手,说:“我知道。”
“你别丢下我。”雷天响说,摸著他的身体,却还是害怕抬起头,“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我以为我都懂,可还是不懂,你别落下我,我是什麽都肯为你做的,你别先抛弃我。”
孙志行眼睛有点湿润,不能多想也不愿多想,他抚摸著雷天响,带著轻哄的意味说著:“我知道。”
雷天响轻轻柔柔占领著他的高地,高潮过後却是痛哭,这麽些日子的压抑,压得他全喘不过气,呼吸跟语言都变得困难,他做很多的事,身体再累也也累不过那想他的脑袋,於是日夜无眠,不知是凭吊还是拒绝想他以为逝去了的恋情。
他抱著孙志行像个孩子般嚎淘大哭,二十多年的倔强全部消失,再多的苦难也没压倒他,却是旁人眼中一场小小的必经的恋爱压垮了他的神经,他在他的胸前闷声大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悲伤又羞愧,明知不应该却强装不了情绪。
孙志行在刹那懂他,知道他的男孩受了委屈,受了伤害,也是在惶恐,他抱著他,抚摸著他的背说:“对不起,对不起……”
雷天响在他的胸膛前埋著他的头,他的下面还没有抽离他怕身体,身体一硬一硬却还是掩饰不住哭意跟悲伤,这段时间的惶恐跟煎熬确实吓住了他,如今失而复得,那不是一般能承受的事情。
孙志行眼睛彻底湿润,这一刻,他好像爱上了他怀里的这个男孩,坚强又脆弱的男人,他抱著他,视若珍宝般抚慰,说:“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人的爱情带来两个人的爱情的感觉,孙志行想,爱上他,并不是那麽艰难。
《吻得太逼真》49
两个人的相处比以前多了些默契,老太太被孙志意拐到海南旅游不回来,雷天行也就渐渐地多往他家里跑,帮孙志行准备些食物。
其实孙志行厨艺不错,只是不常下也不怎么想下厨房,乐得有人弄吃的给他。
而雷天行很愿意为恋人做一些事情,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乐融融。
孙志行被他伺候得开心了,有时就愿意他多往上面一些,其实也是因为雷天响干的是体力活,不像他坐办公室,腰酸点背疼点都是可以容易忍受。
雷天响说的三年五年论,孙志行都睁只眼闭只眼不多谈论,看着雷天响跟老太太在电话里说得高兴,他在旁画着图,偶尔勾起嘴角笑,其实一切都可以往康庄大道上驶的,不就时间吗?成,我跟它耗。
雷天响工作完了有些时间就耗在了孙志行身上,他妈妈问了几次回家吃饭见不到他答应就忍不住嘀咕,心想他忙,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轻闲过就又叹气,一见到雷天行回家,就炖些补的给他吃,而往往,雷天响吃一点,就留下来给她和父亲吃。
雷天响无疑是家里的骄傲,家里的顶梁柱,雷母穿着她的花布衫拿着下边的衣襟抹脸上的泪,对坐在床头的孙父说:“医药费响子这个月都给咱们了,好几千块,他说他成天不着家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饱。”
雷父沉默,翻着报纸,叹了气:“咱们对不起他,这些都不说了,他是有主意的人……”雷父觉得对不往孩子,翻过身,报纸也没心思看了,闭上眼睛睡觉。
雷母在旁唉声叹气,过了会怔怔的,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一愣一愣地发着呆。
旁边的小房间里,雷天响一动不动看着陈旧的电脑,一条线一条线地研究着车型结构图。
想要出人头地,又是何其难?可是,只能一直往前走,我想要的,在前面招手,怎能停下脚步?
雷天响接了个活,跟一个比赛车队当技术师,要随车跟行,大概一个月左右。
说不上平步青云,但这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易海跟小飞侠都为他高兴,这样在行内会极其容易打下名声,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好办了。
孙志行当天听了这个消息,晚上叫雷天响留了宿,俩人做完最后抱在一起睡觉,睡到半晚,孙志行不习惯踢了雷天响下床,最后还是哂笑着拖着睡眼惺忪的雷天响起来,安慰:“以后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雷天响迷迷糊糊,是哪种习惯?踢下床的习惯还是俩个人可以抱一起的习惯?嗯,他觉得是前者,下了结论,他又安心地睡着了……
踢就踢吧,皮厚肉粗的,给喜欢的人踢几下又怎么了?切,大男人的,还怕这个……
孙志行看着沉沉入睡的雷天行笑,摸摸有点酸疼的腰,带着笑叹了好长的一口气。
《吻得太逼真》50
雷天响跟了车队去贵州六盘山去比赛的时候,孙志行应景地在城里出了车祸,一环撞上一环,相当壮观,死了三个人,伤了十二个,孙志行名列伤者其中一员,非常的幸运。
孙志行躺医院里相当感慨,其实这命是捡来的,如果不是有个冲撞把他的车冲上了安全带那边,他完全可以见阎王了的。
不敢跟母亲大人报告情况,雷天响也不想说,其实他知道,一说,雷天响会跑回来,有时候他那个稳重的小情人并不是很稳重。
孙志行就一人住着院,受了伤的腿打着石膏,还好医生说没废,养几个月再做复健就可以恢复。
雷天响半个月后就回来,打电话给孙志行,俩人一如既往地在电话里谈笑着,雷天响想浪漫一翻,边跟孙志行打着电话边拎着贵州的土特产往他家里钻,说着话按着门铃,没人开门。
然后孙志行说:“在医院呢……”他失魂惊魄赶到所在医院,看着孙志行一只脚打着石膏吊着环拿着笔记本还在画图的拽样惊了目,孙志行看他那傻样,微笑:“发什么呆,过来,扶我去厕所。”
使唤了雷天响上了完了厕所,孙志行感叹:“真舒服。”护士都是女的,这厕所不是那么容易上的,连水都不敢喝太多。
雷天响闷闷的,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孙志行云淡风轻地说:“你有你的事,这不,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雷天响不高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接下来的一阵子就差真没把孙志行当残疾人供奉那样了,连车行去了也是匆匆赶来,一幅的狼狈不堪。
孙志行出了院,雷天响又接了个几个活,都是指名点姓让他做的,脱不开身,想叫老太太回家照顾他,被孙志行冷眼一瞪,话到嘴边不敢说下,小媳妇模样低着头。
小飞侠成天见不到自己家的大老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看着雷天响跟大侠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终于怒了,扯着他的后台易海跟大当家的谈话:“你这时间在车行的时间跟坐台小姐似的,绝不超过五小时。”
雷天响不好意思地笑,孙志行不喜欢跟人说他的情况,他也不好说他住了院,就只是说:“有点事,车行里的事就麻烦你们多担着点了……”
小飞侠才不管这些,说:“雷哥,玩物丧志……”
雷天响笑了一笑,停了一会说:“小飞,我爱他,你不喜欢他没关系,但是别当着我面刺他,我受了不这个……”
这是前所未有的重话,小飞侠被他吓得瞪了眼,旁边的易海也有点傻,看着雷天响,半天没说出话。
雷天响笑笑,看着灰黑的手套说:“这段时间真对不住了,他住院……你们也知道他心高气傲的,不喜欢说,我也没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说不好说的,我做的不太对,你们看在从小到大的份上多担待点,实在不行……”
易海打断他的话:“雷子,别跟我说这话,小飞有不对,说话刺了点,你别管他……”
他拍拍雷天响的肩:“你喜欢的就是我们所能接受的……”
小飞侠摸了下头,说:“对不起……”
雷天响老实地笑笑,又道了下歉,扯下手套,又跟他们告了假,才去熟悉的卖肉类的店家里拿了新鲜的排骨赶完孙家。
《吻得太逼真》51
雷天响照顾着孙志行一直到他能拿拐杖行走,孙志行伤得有点重,没他自己说的那样淡然。
他又叫孙志意跟老太太在外边多玩会,别急着回来,孙志意姘夫方大同还在死命追着他的行踪,孙志行也被他骚扰过几回,还好,方大同也不敢拿孙志行怎么样,孙志意的事在他这里算是停了步,捞不出什么来。
孙志意自然不敢回来,带着他的亲亲婶婶,拿着他堂哥的金卡,在外头有多逍遥就有多逍遥,哪会回来自己找麻烦受?
雷天响自六盘山回来,车行生意又到了一个高度,很多车子都是冲着他的名声来的,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