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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见纳兰陷入深思中,知道他的提议为难,就重重的捏了他的腰,不满的道:“你怎么如此不信任朕,就算朕不同意你的意见,还会斩了你不成!!”
被康熙捏了一把,又痛又酸,差点呻吟出来。纳兰生气的瞪着康熙,康熙用“是惩罚”的回答堂塞。纳兰叹气,道:“并非臣不信任陛下,而是怕臣说的不好,陛下不采纳而耽搁正事。既然陛下一定要听,臣……唉,其实臣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能够启用忠于我大清的汉族绿营将领,如赵良栋等。汉族将领人手众多,又善于征战,而且他们在郁郁不得志多时,恰可加倍表现。岂不……”
康熙叹气打断,道:“朕当然明白,不但冬郎所说,而且毕竟汉族将领较得人心。但是,我大清怎么可以启用汉人?朕肯,众臣也……”
康熙停下来,愁眉紧锁。纳兰轻声道:“陛下不避忌讳的执意削藩,勇气实在令臣钦佩。如今只是提拔汉族将领,怎么瞻前顾后呢?臣有很多汉人朋友,他们才华横溢远胜于臣,但却没有任何机会施展。如此长久,自然生出许多怨言。虽然怨言,但他们对我大清却忠心耿耿。臣相信,只要有机会,他们都能为我大清鞠躬尽瘁的。陛下仔细挑选那些汉族将领之时,就会明白了。”
康熙陷入沉思,他当然是顾及汉人强大而威胁到大清江山,可是,如果真的能够得到汉人的支持,对于大清江山反倒是益处。想了很久,才道:“冬郎说的是,朕明白。但是朕还是不敢下这个赌注。”
纳兰想了想,道:“陛下,臣斗胆,请陛下征求太后的意见。太后如果肯支持陛下,陛下便可以放手去博了。”
康熙大笑道:“你知道朕一向听太后的意见,就想出这个法子?……既然敢这么说,你就确定太后可以支持你了吧!好,朕会和太后商量,请太后为朕想一个说服朝臣的方式。”
如此就是……纳兰大喜,这就表示康熙对于自己的意见采纳了。大喜过望,纳兰忘记自己坐在康熙的身边被康熙搂着,就直接跳起来,结果没有站稳,摔到在康熙怀中。
软玉温香,康熙自然享受。
纳兰大窘,放松了政治的神经忽然想到了妻子卢温。心中凉了,用力挣扎,离开康熙,跪下道:“臣斗胆,请陛下把臣掉往别处。”
态度的转变如此的快让康熙措手不及,好一会才反映过来,问:“冬郎这是怎么了?昨不是还好好儿的?朕哪里做的不好?”
纳兰抬起头正视着康熙,道:“陛下对臣的宠爱,臣惶恐之及。但臣,臣早已不是当年的冬郎,臣已有妻室,臣对臣的发妻愧疚万分。臣,臣只希望陛下不要让臣做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请,请陛下成全。”
康熙愣了,昨夜还在自己身下展转承欢的人儿忽然就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他不懂,他怎么都不懂。可是,不懂又如何呢?康熙看见纳兰坚定的眼神,那已是成熟男人的眼神。身为男人的自己,怎会看不懂?!
“你爱你的妻子?”康熙假装镇定的问。
纳兰道:“爱她,臣爱臣的发妻。”
毫不疑惑?康熙没有问,他看着纳兰,心中忽然就痛的无法忍受起来。刚刚才和自己讨论政事进献忠言的爱卿,刚刚还在自己身边肌肤相触甜言蜜语的近臣,这一刻,就毫不留恋的走开吗?
“那,你……你爱朕吗?”胆战心惊的一句疑问,康熙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丧失信心。
“……”纳兰的回答是一阵沉默。爱吗?不吗?自己对陛下毫无疑问的是一种感情,是爱吗?纳兰低下头,自信坚定的眼神没有了,他不能对陛下泄露自己的心事。离开他,彻底的离开他,为了自己,为了阿温,也……为了他。
“臣对陛下的感情……”不看康熙的脸,屏除任何杂念,纳兰缓慢的说道。
“别说了!!”康熙打断,他害怕答案。
“昨天,朕要你的回答,可是,是朕退缩了,让朕在退缩一次吧。”康熙的声音带了一些鼻音。
纳兰抬起头,接触到康熙的目光,一瞬间,他真的后悔了。他想象昨天一样扑到陛下怀里去沉沦,醉生梦死。可是,阿温,阿温等待的焦急,胸口湿意的灼热。对!陛下的伤感自有红袖来抚慰,而阿温的生命里除了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陛下,其实陛下并不是个孤家寡人。陛下有三千粉黛,有忠诚大臣,有大好河山。何苦执着于容若呢?!其实,冬郎只是异常梦。臣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怎么能装载陛下的希冀?!”纳兰朗朗的说道,不去理会喉中的哽咽。
康熙疲惫了,这种对话比在朝中对付各怀鬼胎的群臣还辛苦。为何,为何这样残忍绝情呢?
“你,你下去,朕要静一静。”康熙轻声道,然后俯首于奏折书简之中,等关门的声音消失,康熙才放心的流出泪水来。他是九五之尊,是上天之子,就是要流泪,也不能在人前。
干脆把纳兰远远的掉开好了。康熙想,反正他也是个人才,到地方当个道台,不也是问黎民造福?!可是,那样朕就看不到他了。不能听到他柔和的声音,俊雅的面容,温柔的笑容了,当然,就不能再去拥抱他修长清瘦的躯体、让他在自己怀里呻吟哭泣叫喊了。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
康熙烦躁,他从没有如此的不安踌躇。他是个果断的明君啊!可是,面对爱情,又有谁能成为明君呢?!
守在门外的小桂子,听到房中压抑的男人的哭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又能怎么样呢?
第十五章
最后,纳兰到底还是没有离开康熙,他依然担任三等侍卫,只是被康熙掉离了自己身边。
纳兰终于不用与康熙亦步亦趋了,看着高耸的城墙,纳兰笑了,如此苦涩,他自由了,他终于自由了吗?为什么如此的寂寞。
卢温感到了丈夫的变化。
纳兰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只是让人感到有着说不距离。纳兰总是显得那么寂寞。他常常望向远方,明显是在思念什么人,是谁?卢温不知道。作为丈夫,纳兰是极其忠诚的。可是,敏锐的卢温,感到了一丝危险和不安。
这年冬天很少雪,只是干冷。
转眼已是又一年。春天刚到,卢温见纳兰闲极无事,就私自邀了好友聚会。
多日不见的顾贞观忽然出现在此次聚会上。
见到贞观,纳兰明显兴致高昂了。但贞观却憔悴不堪。
“怎么了?”纳兰见贞观憔悴疲惫,就问。
“唉——”长长的叹气。贞观难过的说道:“容若可认得吴兆骞?”
纳兰想了一会,道:“模糊的记得,可是前日流放的……”
“正是!!”顾贞观道:“吴兆骞是贞观好友,前日见到,落魄凄惨。兆骞与我相交一场,如今如此境地,贞观实在不忍。但老朽能力不及,不能救他与水火,所以,只好难为容若了。贞观知道容若在皇上身边办事,又深蒙皇宠,虽然勉强,也请容若帮忙。”
“深蒙皇宠?”纳兰苦笑,世人只是看他表面的风光,谁又知道他的辛酸?
顾贞观见纳兰犹豫,又道:“老朽从未麻烦过容若,如今要不是为兆骞,老朽也不会开口。只望容若答应才好啊!”
顾贞观曾给过纳兰太多的帮助,可是纳兰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就道:“贞观兄莫急,容若定会办妥此事。”
顾贞观看到纳兰眼底的忧愁,就问:“老朽久不曾来,容若可好?”
纳兰立刻笑道:“当然,贞观兄呢?旅途劳顿吗?”
如此闲话,叉开了贞观的疑惑。
当晚,纳兰找到明珠,开门见山道:“阿玛,孩儿想托您一件事,您认得吴兆骞吗?”
明珠立刻道:“不识。是被流放了吧!”
“是。”纳兰道:“有人委托孩儿帮忙营救。”
明珠看着他,叹气道:“阿玛有此能力?!近日索额图那老匹夫到处找我麻烦,我怎能在此时添事?”
纳兰心中对阿玛所言反感,顿了一会,道:“孩儿知道阿玛为难,只是希望能看在孩儿开口相求的份上,帮忙。”
明珠又叹气道:“不是不帮,如果是你自己的事,阿玛当然答应,如果不在这个时机,阿玛也愿意送个人情。可是……话说回来,你在陛下身边,应该更容易办到吧!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适时动用权力。你也不帮帮阿玛,让被索额图逼到如此境地,倒来恳求阿玛做事?!!”
早知如此,纳兰心中苦笑。
明珠又道:“你得罪陛下了吗?为何不是陛下的近身侍卫了?”明珠仍在算计。
纳兰摇头,告退出门。仰望星空,心中不禁悲伤到极点。明珠还在寄望于自己吗?还打算着出卖自己来获得官爵吗?又想到答应贞观的事,更是烦恼。
陛下,容若一生,都要和你纠缠不清吗?
虽然烦闷难堪,纳兰却是一诺千金之人,还是硬着头皮去见康熙。
康熙正在南书房后面的寝宫休息。小桂子见到纳兰,喜不自胜,连忙道:“纳兰大人,小桂子以为您再不来了。”
纳兰对小桂子依然友好钦佩,道:“桂公公,真是好久不见了。”
小桂子问:“大人找万岁爷?万岁爷在里面歇中觉。您等会,小桂子看看去。”
一时回来,小桂子道:“万岁爷还没醒,大人等等吧。”
纳兰点头,问:“陛下下午有事吗?”
“没事。”小桂子疑惑的问:“不是万岁爷唤大人来的吗?”
纳兰摇头,小桂子道:“大人有事啊。您略等等,小桂子去催催。”
纳兰拉住小桂子道:“不用了……”话未说完,里面一个宫女出来道:“桂公公,万岁爷起身了。”
不一时,纳兰又站在康熙的面前了。康熙午睡刚醒,衣着不整,还留有慵懒之意,神色如常。
纳兰不禁失望,他以为康熙必然会消沉一些,可康熙却依然如故,问:“纳兰大人见朕有何事?”
完全的公事化口吻,让纳兰更为失望,便道:“臣受人所托,为吴兆骞请命。”
“救人?”康熙轻笑:“你居然会做此事?”
强烈的耻辱感浸透了纳兰,可是受人所托,必要终人之事。他接受了太多汉人的思想了。
康熙屏退左右,对纳兰道:“纳兰大人是清廉之人,朕屏退左右不让你名声受损,算是对你的宠爱了吧!”
为什么要羞辱我?纳兰看着康熙用眼睛询问。康熙仿佛未觉,纳兰只好道:“谢陛下。”
康熙哈哈大笑,道:“没有奴才,朕的衣物要老烦纳兰大人整理了。”
什么!!纳兰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羞辱愤怒。可是,可是,纳兰慢慢的走向康熙。
康熙只是穿着简单的服侍,纳兰用颤抖的手去系康熙的衣带。
康熙仿佛欣赏的看着纳兰颤抖的连衣带都握不住的样子,忽然说道:“吴兆骞啊,你不远让他流放吗?”
纳兰稳定心神,点了点头。他没有勇气去看近在咫尺的陛下的脸。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为什么不看着朕?”康熙厉声问道。
纳兰抬起头,看着康熙那张英姿勃发盛气凌人带着愤怒的脸。
康熙也看着纳兰,纳兰的脸颊因为羞怒而涨红,眼睛里擒着不肯滴落的倔强泪花,粉唇已经被咬成紫色了。
康熙迷茫的看着纳兰,喃喃道:“答应你很简单,你要付出代价!”说毕就伸手去褪纳兰的衣服。
“陛,陛下!”纳兰惊叫。用手去护领口,要往后退。
“你不管吴兆骞了?”康熙阴沉的问。
纳兰呆住,进退两难。康熙又伸手把纳兰拉过来,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