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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震!你……我刚刚说得混话你别记着!别这个样子,阿福什么时候觉得你是个累赘了?”
看阿震这个样子,阿福张了张嘴,呼吸有些不稳,他知道,阿震能坚持到现在,凭的就是一口气,这口气要是真的被自己摧毁了,他就真的会崩溃。
“你别说,听我说!” 阿震低下头,又抬起来,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对阿福说。
“我知道你喜欢锦笑,从我要走你之前就知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离开锦园,但是,把我抓走,送给锦笑,他,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了……毕竟,这是大功一件,我现今是个废人了,别的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就这身份还有点用处……”
停下手中的动作,阿福静静的看着阿震,好一阵后,突然开了口,“这话,到此为止,别再提了。”说完,转身走出去。
阿福可以感受到,阿震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走出屋外。
一出屋门,阿福猛地靠在墙上,身子缓缓滑落,双手死死的搂着自己,心里面翻滚着,觉得五脏六腑全都颤了起来。
主子,
主子,
主子,
主子,
连一个外人都知道我对您的情……您就真的感觉不到吗?
七天了,南宫小燕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坐在柴垛上闭目养神的阿福。
微冥的金色阳光,正悱恻地撒在他削瘦又脏兮兮的脸上,长长翘翘的睫毛像是细密的筛子将晨光割成一缕一缕,微挺的鼻梁镶嵌在眉目中间,一张咋看上去极为普通的脸孔竟越来越让人着迷。
大倘着的衣襟露出脖颈与锁骨上美好的线条,看的南宫小燕心里泛起了一圈一圈点点微恙,咬了咬下唇,脸颊上突然浮起两朵微熏的红晕。
“咳咳,阿福……那个,屋里你那个弟弟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张开眼睛,如墨般温润双眸微微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阿福勾起一抹微笑,“老毛病了,别担心,倒是你,昨天那套心法背过没有?”
抿了抿嘴唇,南宫小燕调皮的伸了伸舌头,“这个……师父啊,明天,明天弟子一定背过!呵呵。”
一个挺身,阿福从柴垛上翻了下来,一把夺过小燕手中的斧子,一脸的闲散戏谑。
“那就快回去背吧,明天再背不过,师父可要清理门户了啊!”
“啊……这么早就赶我走啊!”
“今天是南宫老爷的生日,大小姐难道忘记了吗?身为女儿还不赶快去陪大少爷在外迎客,哪有从这里偷懒的?”坐在木桩上,阿福随手拿起一根原木,劈起柴来。
“啊!”手指轻掩住微张的小口,南宫小燕的脸上逐渐露出痛苦懊恼的表情,一双柳叶细眉渐渐拧成了麻花状。
“真是该死!这件事怎么忘了!那我先走啦阿福师父!”
“呵呵”看着逐渐消失的小小背影,阿福不禁摇了摇头,低下头笑了起来。
顿了顿,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微掩的院门轻声说道,“门外的兄弟,既然到了门口,怎么不进来坐坐?”
“我说小燕这两天早出晚归的在干什么?原来是被野汉子迷住了!”慕容席一把推开门,一脸讽刺的狞笑着走了上来。
迟缓的站起身,阿福微微低着头,表现出万分惶恐的模样,嘴角却勾出一抹微笑,心中暗暗想到,下次可不能这么大意了,这次还好是这慕容席内力不足距离太远,没有听到他和南宫小燕的谈话内容。如果听到了他在教小燕功夫,怕是又要搬家了,阿震的身子,最近可是不宜颠簸啊。
“一个砍柴烧火的小厮家丁这么没规没矩在小姐面前这么放肆!今日我就替南宫家调教调教下人!免得让外人耻笑了去!” 说着,慕容席一个箭步过来,拽起阿福的胳膊,反手就把他摔在了地上。
悄悄泄了内力,跌落在地上,阿福的双眼怯怯的露出恐惧的表情,心理十分清楚这慕容席一口一个小燕,一口一个替南宫家调教下人,一口一个外人,其实是在警告自己南宫小燕是他慕容席的人,他就是那南宫家的成龙快婿,让自己别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心中苦笑,这大小姐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对他起非分之想呢?
盯着卧在地上的阿福看了一会,慕容席突然冷笑起来,轻轻踱着步子走到阿福面前,“来人啊!把他给我扶住了!” 话音刚落,立即有两个护院从门外走进来,一人一边把阿福半坐着架了起来。
“不,不要……”
吞了口口水,阿福看着慕容席诡异的表情,心理忍不住咚咚地跳着。
“小杂种,知道怎么让不检点的小子变老实吗?”刚听见慕容席的话说完,阿福就看见慕容席猛地一抬腿,狠狠地象自己双腿间踹去。心中一惊,阿福身子使劲一拧,那一脚便实实的踏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众人只见阿福那瘦弱的身子一阵痉挛,无力地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衣服上脸上全是污垢尘泥狼狈不堪。
“躲!还敢躲!哼!我看你还能往哪躲!”支使两个大汉再次把阿福架起来,慕容席正要再补上一脚时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慕,慕容公子……大厅出事了!您,您您快过去看看吧!”一个家丁气喘吁吁的跑到柴房门口,向里面大喊着。
眼睛飘了飘门外,慕容席一咬牙不甘心的放下抬起的脚,俯下身用手指掐住阿福的脖子,威胁的说:“看看你这模样!三分人七分鬼!不想想南宫家的小姐什么身份,你这穷小子配同她说话不!下次再让我看到小燕和你说上一句话,小心你的命!”
作罢,一把将阿福摔倒地上,一挥手带着那两个随从向外走去,“看看大厅到底出了什么急事!非要我出面不可!”
这边三人一出院门,里屋阿振便从小窗里探出了个脑袋,斜倚在窗框上对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感叹,“这慕容席他日必将名震武林……”
“你哪知眼睛看出来的啊!”皱着眉头,捂着小腹,阿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阿震。
第 18 章
“把昔日的江湖第一杀手打的犹如丧家之犬,就凭这一点还不够名震江湖的啊!”回头上下打量着阿福的狼狈,阿震忍不住摇头感叹到。
…………
看着清晨的露水还都挂在枝桠上,好不清透洁净,阿福不禁轻笑出声。
不配
不配
不配
这污秽肮脏的身子,自己又怎么会配的上净若明珠的小姐呢?
慕容席三转两转来到本应门庭若市的大厅,刚要迈进门槛的右脚却卡住了,只见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现今却布满了愁云,前来祝贺送礼的诸位亲朋好友们纷纷一脸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丧事而不是喜事。
只见今日的寿星,端坐主位的南宫伯飞老爷子手中紧紧的攥着一张血红色的纸张紧咬牙关不知在想些什么,两边分别站着南宫小燕和南宫旭扬两兄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宫伯父,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愁眉不展的?”顿了顿,只见慕容席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对着南宫伯飞长长的鞠了一鞠。
听到声音,南宫伯飞缓缓的抬起头来,犹豫半晌,终于长叹一声,道:“席儿,咱们南宫家与慕容家也算的上是世交了,若是,若是伯父把小燕托付给你,你能好好对他吗?”
“爹!”
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小燕猛地打断了,“小燕生是南宫家的人!死是南宫家的鬼!小燕哪也不去!咱们南宫家共进退!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这上面写的是要我南宫一家的性命,你若嫁出去,也就不算是我南宫家的人了,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好给我南宫家留下条血脉!”看着两眼通红的女儿,再看看手中仿佛滚烫烙铁的纸片,在江湖上风雨半生的南宫伯飞也不禁悲从心生。
“这,伯父,这到底是怎么了?”猛地听到这父女俩在寿辰上吵吵着要生要死的,慕容席满脸的迷茫。
“慕容兄,是这样的,刚刚一名乞儿在前门送上一张拜贴,拿到家父手中才知……竟是锦园的阎王令……说是两个时辰后……要取我南宫家满门的性命。”一旁的南宫旭扬插嘴向慕容席解释道。
“什,什么?阎王令?竟然是阎王令?这次下阎王令的勾魂使者是……”听到阎王令三个字,慕容席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只因江湖人皆知,接到阎王令,神仙救不了,身子就等于已经进了鬼门关,故而江湖人宁愿得罪皇帝老儿也不会去招惹锦园,毕竟皇帝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这锦园园主已被大家传的变成了黑暗地狱的死神,阴曹地府的修罗。
“此次来勾魂的是锦园残心。”低下头,南宫旭扬右手紧紧的握着剑柄。
“诸位!”清清嗓子,南宫伯飞环视了大厅一周,缓缓说道,“我南宫伯飞能在有生之年结实大家,已经是不虚此生了,如今既然是锦园不放过老朽,我也不能将大家都拖累了去。你们都知道,这锦园,自从仰望公子失踪,杀手十一叛变,残心便是锦园的头号杀手了啊。在座的诸位,又有谁能在他剑下走过十招啊!呵呵呵,都散了吧,大家的心意我南宫伯飞都知道,只是连累了大家,我这心里过不去啊!”
大厅上的诸位听了南宫伯飞的话,相互瞅瞅,像是有默契一般,纷纷抱了抱拳,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毕竟锦园的霸道,血腥,残忍众人皆知,没有谁愿意为了旁人的事祸级自家。
“哼!这些人!根本就不配称得上是朋友!那锦园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怕成这样!一群怂货!”待大家走出门庭,慕容席狠狠的冲着离去的背影骂道。
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年幼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南宫伯飞苦笑了声,“席儿,这残心可不比江湖上普通的杀手,听闻他深得当年的仰望公子真传,一手无名剑法与残影神功出神入化,特别是三年前开始,只要是踏出了锦园,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就从来没有过活口。”
“出神入化?哼!难不成他还真成了神仙?伯父,我就不信咱们齐心合力还不是那残心的对手,再说那个仰望,也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贱货罢了;咱们难道还怕了一个男娼教出来的货色?武功高强?我看是床上功夫天下无双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
这边笑声还没停止,门口一阵清朗的声音便迎合上来。
听到这脆生生的笑,南宫伯飞的脸色突然刷的变得灰白,爆喝一声“席儿!住口!”
“讲得很好啊,很精彩,为什么要住口?特别是那个床上功夫天下无双,是真的哦,这位少侠要不要尝试一下?”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空中突然落下大朵大朵色彩斑斓的天香牡丹,两名俏丽的妙龄少女一脸祥和面带微笑的从天而降,缓缓落地后,只见一座轻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