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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红了眼角,笑著说自己很幸福。
苏陌赶到公司的时候,冯洛见到他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大骂。苏陌所在的公司本来就是家族企业,他从小时候就要开始学习如何解下这个沉重的包袱,冯洛倒是老老实实的应聘上岗,可他们从幼稚园一直同班到大学,要抛开交情用官腔还真是有些困难。
苏陌对於冯洛对他上午旷工的指责只是笑了笑,很意外的没有生气。那幅笑脸迎人的面孔从公司开始就必须要挂在脸上,可对著冯洛笑意浓浓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冯洛也有些蒙了,苏陌倒是没解释什麽,规规矩矩的开始处理代总裁办公室里面的一沓档。
冯洛在旁边观察了一会,看著苏陌品质和效率两手都抓的挺硬的,於是放下心出了苏陌的办公室,忙他的活去了,可只有苏陌自己知道,自己倒是第一次工作的时候有些走神的趋向,虽然这些趋向并没有干扰到他尽管的处理那些繁琐无趣的档。
他不止一次的想起那个懦弱的男人微微挣扎抗拒著,在他身下哭泣的模样。他越是想,就记得越是清晰,後来竟然细致到那个男人双手拿著pizza小口吃的样子,还有脖子上浮现的那一小块红晕。苏陌觉得自己下面有些激动了,那个人带给他的,未必是从来没有过的享受——他不滥交,可遇到的尤物依然不少,温香软玉,娇语莺莺,纤腰一握,缱绻痴缠,可那人给他的,是从来没有的刺激和冲动,那个几乎一无是处的男人,把他第一次逼迫到疯狂的境地,一次一次的深入,攻城掠地,重整枪戈,几乎想死在那人身上的热情。
不正常的狂热。
他的味道,不是很好,却不算差。冯洛以前曾说过,过早的得到了一切,就容易产生放弃一切的冲动。——他几乎到了对什麽都提不上兴趣的地步,只有那家酒吧里,用最粗鄙的言语,最无礼的行径,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的。
曾有一度,性事对他不过是例行公事,索然无味。可如今,哪怕并非绝顶的床伴,那个男人让他享受到了激情。这种激情延续到下午,在苏陌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最後乾脆草草结束一天的工作,在时钟指向五点的时候,就退掉一切活动,开著自己的爱车一路闯红灯回到家中。
心中满满的计画,都是要如何对那个人再战三百回合……
苏陌走到门前的时候,突然像是记起了什麽,停住了自己急色一般的冲动,把自己的表情调整成冷冷的样子,这才打开了门,放慢了步子,装成漫不经心的样子,在门廊中把意大利软皮鞋脱了下来,拉长了声音说:“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苏陌愣了一会,才匆匆忙忙的冲进卧室,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苏陌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只觉得一口气堵得慌。
连续转了几圈,才恶狠狠的坐到沙发上,一抬脚,用力的把餐桌给揣翻了,又是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
苏陌脸色铁青的喘了一会气。那个没有什麽存在感的男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了——若不是阳台上挂了一条床单,洗得乾乾净净的。苏陌几乎以为那个人,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我是真的为你哭了10
何授请了一天的病假,后来踉踉跄跄的坐车挤到公司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是摇摇欲坠,一推就倒。进到属于他的那间十个人的办公室里,他发现办公室里面奇怪的静了一下,然后是交头接耳的,何授觉得身子有些僵硬,最终还是犹豫的坐到他的办公桌上,那是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何授很努力的想保持整洁,可是除了那些上锁的抽屉,其他的空间总是在隔一天后重新被塞满了各种东西,有些是需要贴到橱窗里面的海报,有些是需要审核的报告,有些是要要寄到银行的发票,他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白领,他不过是个跑杂的。
那些人还在议论着,间或两声嗤笑,何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些笑声是对着自己的,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有伤风化”……其他的又听不真切,只好作罢。
何授装作整理东西的样子,尴尬的拿起一堆资料遮在面前,身子弯的低低的,想挡住自己的脸,这时候,办公室的那个主任突然叫了他一声:“喂,总裁办公室的灯泡坏了,你去换吧。”
何授愣了一下,这件事情明明不是他的工作范围,可自从他进入公司的第一个星期开始,他就已经是个打杂的了,轻则是端茶倒水,重则是维修扛抬。他听了这话,想了想,然后蹲下身子,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新的灯泡,握在手里,身后的不适感在他蹲下身子的一刻又重新翻涌上来,皱着眉头,提起门背后的折叠梯子,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办公室里的喧哗声再次大了起来。何授赶快加快了脚步,几步钻进电梯,想把那片喧嚣抛在脑后。
总裁的办公室记得在公司的顶楼,何授没有去过,也不想去,公司从来都是金字塔的结构,一层一层的垒起来,他不过是被压在最底层的一类人,压得很辛苦,辛苦到他连仰望顶层的力气都没有。何授想:这不是一个世界的。如果说以前的他还会羡慕,现在的他,连羡慕的力气都失去了。
何授记得别人说过:好奇心能杀死猫。他不知道好奇心会不会杀死猫,因为他的好奇,他杀死了自己仅存的自尊。
他只是想知道那件事情,知道同性间的性事到底是怎样——仅此而已啊,他又做错了些什么呢?
除了痛,还是痛。
无穷无尽的后悔。
何授苦笑着握紧了灯泡,难道现在的他,还能奢求幻想些什么吗?还敢吗?
电梯到了,一声叮咚的提醒声后,电梯门缓缓分开,何授犹豫的走出电梯,顶楼的布置和他想象的不是很一样,一样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一样的桐木门板。
何授握紧了双手,让指甲深深刺入自己的手心,些微的疼痛让他挺直了腰板,他站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前,轻轻的敲响了门,听到“进来”这两个字,何授推开了门,办公室里似乎有两个男人站在那里,何授没有多注意,天花板上的那个复杂的吊灯由二、三十个灯泡组成,美则美矣,破损的也勤。何授很快的找到损坏的灯泡下面,撑开矮梯,几步爬了上去,开始拧那个不再工作的灯泡,这时候听到有一个男人说:“唉,苏陌,你看这个人长得像不像我们上次在酒吧里碰到的那个?”
何授愣了一下,犹豫着把头慢慢的转过去,看到那个天生克他的男人,此时正微仰了额头看他,嘴角似笑非笑,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心一惊,那强撑着的病体就变得不听使唤了。手一晃,脚一空,直直的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似乎每一次见到那个人,都是他最狼狈的时候呢,何授这样想着。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是真的为你哭了11
何授掉到地上的时候,发出一身闷响,四肢像是要断了一般的疼痛,几乎在头脑有反应之前,几滴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几乎是呲牙咧嘴的,不停的深呼吸,想缓解这狼狈的钝疼。
办公室出奇的寂静了一会,何授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然后身子一轻,后领被人拎了起来,于是摔青了嘴角和哭红了眼睛的脸被迫暴露出来,连眼镜都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眼前是苏陌似乎有些笑意的脸孔,洋洋得意着。
何授低垂了眼睛,想避免自己更加狼狈,苏陌的话语传入耳中:“冯洛,你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何授听到另外那个人应了一声,几声脚步声后,再是门关上的声音。苏陌伸手轻拍着何授紧紧闭着眼睛的苍白瘦脸,哄小孩一般说:“喂,睁开眼睛……”
何授死死闭着眼睛,双手握得紧紧的,突然觉得鼻子被人捏住了,愕然挣扎了一下,见对方死死不松手,觉得肺部的氧气接近告罊,脸鳖得红红的,终于有些愤怒的睁大眼睛,捏在鼻子上的手这才松开,何授大口的呼吸着,一时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陌笑着打量这个人,最后伸出一只手给他,说:“起得来吗?”何授打量着那只修长的手,本来并不想接受的,但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于是犹犹豫豫的握上去,觉得手心一暖,整个人被用力的拉起来,苏陌伸手把他拍了拍身上的尘,然后退后几步,一手插在兜里,微扬了下巴,嘴角轻笑着问:“你在这里工作?”
何授点着头,轻轻说了一声:“是。”
苏陌又问:“干些什么,换灯泡?”
何授低垂了眼睛,“不是,但是大家都没有空的时候,我也会……”
苏陌扬了扬眉毛,问着:“工作几年了,什么学历的?”
何授低了头,用手用力的握住衣襟的一角,“六年,本科。”
何授听到苏陌的笑声传来,低低的,于是更加的觉得羞愧。听到苏陌问他:“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何授轻声回答说:“你是代总裁。”
苏陌点着头问他:“知道代总裁叫什么名字吗?”
何授摇着头,这些与他根本没有交集的事情,他又如何会知道。苏陌几步度回了办公桌,大大咧咧的坐到他的真皮椅子里面去,伸展着四肢,保持着他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何授听到苏陌笑着说:“有意思,连床都上了,却还不知道姓名。”
这话听到何授耳朵里,一如被雷狠狠的劈了一道,惨白着脸,喃喃着答:“只……只不过是一个晚上,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联系的,知道……知道姓名来干什么……”
苏陌心想:自己还没说什么呢,这个人就这样急着逃开,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能给他什么?苏陌微扬了下巴,嗤笑着说:“谁说只是一个晚上了?”
何授大惊,吓得几乎倒在地上,心中回想起那种死心裂肺的疼痛,脸色惨白,嘴唇不停的哆嗦着。苏陌见他表情,就知道他那天疼的不轻,想起自己拿的是这个男人的初次,放软了语气说:“第一次都是这样,多做几次就好了。”
这话听到何授耳朵里,又是一阵凉意,只是不住的摇着头,苏陌微微恼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就把想逃跑的何授紧紧抓住,何授吓得浑身抖的不停,只是可怜的小声叫着:“不,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吧……”
苏陌手上微微用力,皱了眉毛问:“为什么?”何授心中明明被各种各样拒绝的理由塞的满满的,放在那个法庭上都可以成为最有力的陈堂证供,可最后终于挤出来的几条理由却蔫的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何授白着一张脸说:“反正……反正我也没什么好的,你……你去找你女朋友就是了,我……我不……”
苏陌被他这样说了一句,尽管觉得他理由软弱的可笑,可偏偏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去堵,看着他眼睛红红,脸色惨白的样子,下面又有些不做不可的激动,当时止不住就吼了一声:“他妈你不知道女人有多烦啊,我最讨厌的就是女的了……”
何授被他一吼就愣了,然后疑惑的问:“你也不喜欢女人吗?”
苏陌吼了一句后,自己都觉得和事实情况不符,可此时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