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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婷忙不迭的面向墙壁,蜷缩着瘦小的身体,待朱樱从她背后经过没发现她,她才如释负重,冷不防——“偷窥是很没有礼貌的事,你老师难道没有教你?”她浑身一僵,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吹过发梢,她颈背攸地一阵战栗,紧张的慢慢转过身,只见他一手支着墙,一手插在裤袋中,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
好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梳着双髻下的肌肤白里透红,圆脸因艳阳而红扑扑的像极了洋娃娃,一对黑白分明的灵活大眼正骨碌碌的转呀转,仿拂在筹划酝酿着什么计画似,生动而慧黠。说她像洋娃娃是贬低了她。这还是他除了幽以外遇到的第二个古灵精怪的女生,只不过她是尚未发育的小丫头。
假以时日她一定能蜕变成明亮耀眼的大美人的,文英魁在心中想着。他眼瞳好深,几乎见不到底,隔着镜片根本无法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更加的局促不安。
“你……老师没教你一直盯着淑女看是没礼貌的事吗?”不知哪来的秀气,她昂起倔强的下巴道。
“呵!是淑女就不会鬼鬼祟祟的偷看别人。”他语含戏谑。
“那么,在大庭广众下欺侮弱小女生,就是绅士该做的事?”
她现在张牙舞爪的模样可没半点示弱,文英魁忍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牙齿挺利的嘛!”
“当然,我每天都有刷牙。”
闻言,他噗哧的笑出声,翻个身与她同靠一面墙,滑坐在地,以手顶着膝盖撑着额。
“有什么好笑的?”他坐下后就比较没有压迫感了,她平视他带笑的眸子问。
“小丫头,你今年几岁?”他反问,下颚顶在交握在膝上的手臂。
“九岁。”她异哼一声。
“哇!跟我差七岁,没想到我那么老了。”
他怎么那么爱笑?朱婷蹙了下眉,“你哪会老,其实你长得很帅。”她在说什么?赶紧补上一句,“配上我姐刚刚好。”
“朱樱是你姐姐?你该不会就是她口中那位文静乖巧的朱婷妹妹吧?”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笑声从抿紧的唇瓣逸出,他抑制不住的双肩微颤。
外表看来气宇不凡、文质彬彬的他怎么一点都和形象不符,活像个大顽童!不过现在的他,比起方才那沉静冷锐的他要亲切多了。
笑声渐歇,他又提出另一个问题,“你现在念哪里?”
“青山国小四年级。”因为朱家资质好,她五岁就入学了。
“你还真坦白,不怕我对你有不良的企图。”没想到自己也那么多话,也许是她喜怒形于色的单纯面孔和率真无邪的童话令他卸下了心防。
“哼!我也知道你,你叫文英魁,今年十六岁,就读全省最贵的私立西梅高中,而且还会逃学。”她得意洋洋的补上最后一句,这是她惟一知道的他的把柄。
他挑了下眉,“看来你知道不少。还有呢?”
“你的兴趣是电脑还有柔道,运动方面也很厉害,曾经拿过全县篮球斗牛男子组的冠军。”
“继续。”他微笑着。
“目前在追求我大姐,刚刚还送她一条项链。”想起来她心头仍不舒服。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在追求她,而不是她在追求我?”他忍不住想逗她。
“我姐姐眼高于顶,喜欢她的人可以从镇内排到镇外,她才不需要委屈自己去追求男孩子,而且我看到你送她项链,还亲了她!”说着,她口气酸酸的像含了酸梅。
“你是这么认为?”他唇角轻扯出若有似无的淡笑。
“难道不是?”敢质疑她的话!
“好吧!你说是就是。来,手张开。”他自口袋掏出一固物体塞进她的小手,“这送你。”
她注视着自己摊开的小手,是一条粉红坠饰的项链,透明无瑕的粉色坠饰发出温润的光泽,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石头。
等她再度转过头,身旁的他竞不见了。
她举目四顾,偌大的长廊和宽敞的广场上都没有他的踪影,他像风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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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朱婷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她项链?
这颗晶莹小巧、未经琢磨的粉虹色石坠约莫拇指般大小,戴在她脖子又显得突出,她只好拿着仔细端详,看着它在夕阳余辉下折射出不同深浅的红色,煞是好看,令她心醉神述,以至于有人进了房间都未察觉。
“你看什么看那么专心?”朱樱把一叠衣服搁在床上,走到她身后,“好漂亮的项链,哪来的?”
“人家送的。”朱婷要藏已经来不及了,亡羊补牢的赶紧纳入抽屉。“朋友?”朱樱瞧她一副神秘兮兮,也懒碍再问。小妹天生温驯沉默,到了亲朋好友家只能用闭锁乖僻来形容,就连爸妈也不知如何开导她。
朱婷点点头,心虚的敛了下眉,生怕被大姐知道这是文英魁送的。
“别随便收朋友的东西,免得欠人家人情,以后纠缠不清。现在你还小,不懂大姐在说什么,不过,你将来会感谢大姐的。”
“哦。”朱婷虚应一声,有点罪恶感的想,这算不算欺骗呢?
“哪!这些衣服大小我不能穿,你挑一挑,不qi書網…奇书要的我拿去给旧衣回收站。”
“哦。”
朱樱走到房门口,“等你挑好,不要的再拿到我房间来。”
“谢谢大姐。”
“去!自家人还谢什么谢!”有时候她真搞不懂小妹,寡言少语,除了自家人,其他的事都漠不关心,要交到朋友难如登天,所以她才怕小妹被骗。
门带上,朱婷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取出抽屉里的项链捧在手心,她绽开浅浅微笑,心想这将是她唯一的秘密。
第二章
时值入秋九月开学。
自从朱樱考进了西梅高中,朱婷就很少见到文英魁了,而她也升上五年级。
“妈,我回来了。”
“婷婷,你回来的正好。”
甫踏进家门的朱婷连鞋子都还没脱,就见到母亲匆忙的将包纸袋塞给她。
“这是你大姐的运动服,昨儿个我看有点脏就拿出来洗,谁知道你大姐一早说今天有体育课,一个不高兴赌气就走,连早餐也没吃。”陶玉芳一边穿上高跟鞋一边懊恼道,“那孩子从小就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别提拉下面子去借,我担心她到时候不能上体育课,所以趁早洗好烘好,可是一直没时间去送,而且我插花课快来不及了。”
朱婷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等一下送去给大姐。”
“那就拜托你了。”母亲快步走到玄关,又忽然回头,“对了,午餐我放在冰箱,你拿出来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朱婷虚应一声,目送母亲离去。
随着光阴流转,大姐进了高中后朝六晚十,为了考上所好大学,高一就开始拚,其中原由也只有她自己清楚;而大哥正值国三压力期,就算不想晚归也会在爸妈再三叮嘱之下必须晚归,而游荡的地方大概就是学校篮球常
因为家里冷清,爸爸也多兼了几堂课;妈妈也清闲了,于是开始积极去参加社区的活动,渐渐的,饭桌上积了一层灰尘,那种全家一起吃饭的和乐融融的记忆也只有随时间尘封。
久了,朱婷也习惯了平淡的生活,一个人自由自在没什么不好,顶多脖子上多挂一串钥匙,这是她惟一觉得麻烦的一点。
不知是时间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自己,她不知道。
搁下书包,朱婷换上白上衣、牛仔裤,将装有姐姐运动服的纸袋搁置在脚踏车前便急忙的出门。走到一半才想到自己忘了吃午餐,肚子正咕噜咕噜叫。
算了!等东西送抵后再想办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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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西梅高中的围墙外,荫部的椿树依旧青葱翠绿。望着高耸的围墙,朱婷停下脚踏车,脑海里与文英魁第一次见面的深刻印象犹历历在目,不知他近来可好?也许正和大姐近水楼台、比翼双飞了。想着,心头像被扎了下。
该死的!她在想什么?他是大姐的男朋友啊!她敲了敲头,甩去那奇异的思潮。
她加快脚步,还没走到校门口,警卫房里一位精神灿烂的老伯迎上前。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伯伯你好,我是替我姐姐送东西来的。”朱婷停置好脚踏车,抱着纸袋上前,浅笑颔首一礼。
“你姐姐念西梅高中?”
朱婷忙不迭的点头。
“那怎么会叫你东西送哩?你爸妈呢?”真是的,现在治安那么差,居然叫个小孩子独自出门。
朱婷虽不明就里,仍认其的回答,“我爸妈有事忙着,没办法走开。”至于忙什么,说实在她也不很清楚。
“潘伯,怎么回事?”清朗的嗓音自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孩口中逸出,惊吓了朱婷。
侧过头,不知那男孩何时站在那儿的,他气定神闲的倚墙而立,仿佛他原来就站在那许久,可是,她记得校园外除了她之外,偶尔呼啸过的一两辆车子也没见停下或煞车声,那么他是从哪里窜出来的,而她竟浑然未觉。
梭巡着他的外表,年纪约莫和她差不多,有着灿烂若朝阳的俊颜,他是无法让人忽略的发光体,他身上有股无法言喻,傲然尊贵气息,却又不至于冷傲漠然得令人难以亲近。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潘伯惊喜的上前拍拍他头,“你又长高了。”
“潘伯,我是偷溜回来探望幽的。”俊朗的男孩调皮一笑,露出一口明亮洁白的牙齿。他将视线瞟向她,“这位是……”
“这位小妹妹是替她姐姐送东西来的,她姐姐念我们学校,叫……”
“朱樱。”她机伶的接下潘伯的话尾。
“朱樱?有没有说是哪一班?”男孩问。
朱婷面有难色,“我不清楚那!我只知道她念一年级。”
“这样很难找,光一年级就有二十五个班。”潘伯困扰的爬了爬灰白的短发。
“没关系,叫文魁那家伙查一查就知道。”
文魁?“会是文英魁吗?”她喃喃的低语落入他们耳中。
“小妹妹,你认识阿文?”潘伯圆膛着老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文英魁吗?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说完,朱婷不解他们脸上为何一副惊诧错愕的表情,她蹙了蹙眉问:“有什么不对?”
俊朗的男孩抿着嘴闷笑,干咳了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所认识的文英魁和我们所想的是同一个人。”
“对啊!阿文怎么可能交女朋友?他对女孩子没兴趣的,说他对电脑一见钟情还差不多!”潘伯忍俊的附和男孩的话。
朱婷扁起小嘴,“你们怎么可以怀疑我的话,我姐姐的确正和文英魁交往,他还送她钻石项链。”
“这没什么,阿文也送我一辆凯迪拉克埃”潘伯伯笑呵呵接道。
“那不一样啦!”朱婷不知是为姐姐心急,还是急欲否定什么。
“小妹妹,你恐怕不知道,文魁那家伙最喜欢送礼物给人了,只要他觉得合适对方,他就会送给对方,不管有多贵重或多宝贝,对他而言没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他珍藏,爱逾生命的。像他上回去尼泊尔为找一颗书上记载的戒指而翻山越岭,差一点冻死,最后终于给他找着了,觉得和幽挺合的,就送给幽当生日礼物了。对了,幽是我妹妹。”
幽,是她上次撞见的美丽小女生吗?为什么她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梅之靖,幽和我差两岁。”
“可是你们长的不像。”像他这种越级念高中的人,大概就是所谓天赋察异的资优生。“你也知道幽?”梅之靖浓眉挑起,不可思议眼前这女孩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