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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古须云一把抱住古须梦,相互感受着彼此的颤抖,仿佛出生时二人的相依相靠,喃喃泪落着:“怎么会……是哥的错……都是哥不好……”
“对不起,哥,我真的好怕……” 怀里的人哭的尽兴,吐露了心里压抑了多年的秘密,只不断重复着对不起。
门被轻轻推开,屋外阳光一泻而入,燕昊静静的站在门口。
古须梦立刻红了脸,推开古须云,逃似的跑了出去。
古须云愣愣的看了眼燕昊,缓缓的说:“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我永远不会丢下梦儿。”
“……我知道,就象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刹那间,古须云仿佛觉得那永远细雨飘飘的江南也变的灿烂起来,心不再冰冷,暖的让人感觉到了什么是幸福。
* * *
暖风轻拂,绿柳荫荫。东宫内一片幽静,只让人不由的困倦。
古须云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第几次的仰天长叹,狠狠的咬了口苹果看向对面坐在床边的燕昊。
燕昊刚下朝,还戴着一顶金丝璎珞苍龙珠冠,墨黑直地的纳纱金龙袍罩着一层水色葛纱,腰间束着青玉明黄带,一条腿横在床边露出赤金镶边的沉青色靴子,靠在圆枕上,正看着堆在一边的奏折,一只手还不时轻捏着古须云的小腿。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实际上已堵死了古须云所有能跳下床的路。
再长叹一声。古须云抱着一盘水果靠在枕头上,闷闷的想着:“太子监国主政,难道不是忙的要死吗?怎么竟然会有时间来看自己吃完这些御医特令的水果。”
古须云正脑着,燕昊抬头看了眼古须云,古须云瞪了回去,燕昊笑笑再继续看奏折,好象奏折里写的都是燕昊的丰功伟绩。
向后一靠,换了条腿给燕昊,不觉回想起梦儿那天说的话。
爱……?记忆中江南那一声叹息,一滴泪落,代表了娘亲对爹所有的情感,那是爱吗?亦或是……恨?
燕昊一直爱着自己吗?可并没有沉重的叫人喘不过气来,这又是怎样的爱……?而自己爱燕昊吗?想着寻些依据,却到处是燕昊的影子晃来晃去,实在可恨。
古须云越想越混乱,索性全扔在一边,喊了声:“燕昊……”
燕昊“恩”了一声,翻了一页,头不抬的等下文。
咬口苹果,改口“太子殿下……”
燕昊的手一紧,狠狠的捏了一下古须云,随后起身伏了过来,似笑非笑直看着古须云:“说什么。”
“那个,苹果吃不下了……”古须云气势汹汹。
还没说完,燕昊的手已缠过他的腰,轻舔了古须云的嘴唇,灵舌一探,将古须云嘴里没嚼完的苹果卷到了自己嘴里,边吃边说:“那就吃葡萄吧。”说完又靠了回去继续看奏折。
看看盘子里的俩苹果核,俩梨核,一大串葡萄,一大片哈密瓜,古须云觉得自己简直亏大了,没死在战场上却要被水果撑死在这。再次仰天长叹~~
* * *
过了几日,当御医担着身家性命在燕昊冷冷的注视下颤颤惊惊的宣布,少将军确实肯定已经完全康复的时候,古须云才从猪一般的生活中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押回来的那群流匪。
骑马到了刑部,正赶上刑部主政萧泽和古谚一起犯愁。
古须云喊了声“爹”便转问:“萧大人,听说已经查出流匪来处了。”
萧泽四十开外,长的虎背熊腰,以前跟古谚一处打过仗,交情非浅,如今主管刑部,倒显的有些发福。听古须云问便说:“这伙流匪来自大夏,他们只承认是生活所迫,截人钱财,但……”
“但大夏国的流匪又怎会来到天朝和漠北的边境专门打劫漠北的大商队,又怎会训练有素,又怎会勇于自缢也不敢吐露身份。”
古须云笑着看了看萧泽和古谚。
“分明是大夏派来挑起我漠北和天朝关系的。”
第 12 章
古谚一笑,接着古须云的话说:“当我朝和天朝关系紧张甚至开战的时候,大夏或者偷袭天朝,或者和天朝联合来打我漠北。这计谋真是算的精致。”
“那皇上……”古须云被燕昊困了多日养病,很多事情还不清楚。
“皇上如今龙体堪忧,已将此事全权交给了太子殿下处理,太子殿下两日前已经派了使节专门前往天朝述说此事。”萧泽丝毫不遮掩对燕昊的敬佩,“只是……大夏却派人送了信来,说是大夏的一伙叛匪流窜到了天朝,听说被我朝捉到,要带回国处置。估计这几日派来的人便要到了。”
说到这,萧泽看了看古谚然后一起皱眉。
“我们没证据证实这些流匪的目的,只好让大夏将这群人平白当做叛匪带了回去。”古须云顺着思路说出了古谚和萧泽一直皱眉的原因。
“难道我们就这么任大夏玩弄。”萧泽一拍桌子,桌上茶碗震了震,洒了些许。
古谚安抚了一阵,说着再想想办法,便带古须云告辞,离了刑部。
父子二人一起回了将军府,古须云拜见了二娘,一家人一处用了晚饭,竺月公主只是嘱咐要古须云多注意身体,又说了会家常,便各自散去。
古须云陪着古谚想了几日法子,怎奈那群大夏人倒真是些汉子,任是威逼利诱酷刑加身,也不承认自己是何人指使有何目的,直气的萧泽拍碎了三张硬木小几。
古须云昏昏沉沉的满脑子牢里的大夏人,在朝里见了燕昊也没好脸色,燕昊知他正烦,也不劝,只派人送了只漠北部落进贡的海冬青给古须云,叫他去城外溜溜。
古须云见了果然喜欢,第二天一早便看了天气,换了套素白镶青边的骑服,登了嵌着狍子细毛的牛皮靴子,带了家奴,骑了紫风,架着海冬青一路跑出了东城门。
东门外一里之外便是片辽阔草原,放眼一望,草树连绵、狐兔竞奔,只见茫茫草原,天高地广,一阵晨风吹过,云动树摇,百草伏波,生生吹散了古须云心头的烦闷。
手臂一展,海冬青一声尖啸,双翅展开,直冲云霄,在古须云头上不断盘旋。紫风多日没畅快跑过,此时见了草原,更是如鱼得水,就地撒欢儿兜了个圈子,长嘶一声狂奔而去。
众家奴纷纷腿夹马肚,风驰电掣般的追了过去。骏马飞奔之处,几只狍子被惊得从草丛中逃窜。古须云一见,立时从箭囊中抽出一枝雕花狼牙箭搭在弓上,扯的满月般射了出去,一只狍子应声翻倒在草窝里,打个滚不动了。
那天上盘旋的海冬青竟也不甘示弱,看准目标,一个俯冲,伸出钢钩一样的爪子也抓住了一只逃窜的狍子,扑几下翅膀,提起二十多丈高,扔向古须云马前。然后扑翅,减缓了速度,古须云连伸了裹着兽皮的左臂,海冬青嘶叫一声,就势落了下来,稳稳站在了古须云的臂膀上。
早有家奴上前绑了猎物,众人朗声笑赞。
古须云正轻拂着鸟儿的头,抬头却见远处一大队夏朝打扮的人马正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皱眉。
那队伍中领路的人显然认识古须云,跑马过来,利落的一跳行礼叫了声:“少将军。”
古须云一点头,问:“这是大夏派来押解流匪回国的人吗?”
那人连道:“是的,大夏派了丹王做为特使,今早刚离了最后一个驿站,应该在午前到达城内。”
“丹王……”古须云重复了一声,然后挥挥手,转马说着:“去吧,不要慢怠了。”说完领了众人呵马离去。却隐隐觉得有股熟悉的视线若有若无。
遛着紫风又跑了会,脑子里却又想起了大夏流匪,心里一烦没了兴致,索性放了海冬青,飚着紫风一路往城里跑去,看见官道上碎旗招展的大夏队伍也没停蹄,平行着直奔过去,生生带起一路狂砂。
第 13 章
古须云进了城也没回将军府,独自进了东宫,安置好了海冬青,知道燕昊在书房便径直去找。
刚到门口,却见萧泽笑着走出来,见古须云过来相互行了礼便告辞而去。古须云进了书房,见燕昊正站在桌前专心看着什么,口中一干,也未理燕昊,自拿了他手边的茶大喝了一口。
燕昊见了一乐,拿了刚才看的东西递给古须云,古须云又喝了口茶,才接了过去,却是燕昊派去天朝的使节从天朝派人送回的奏折。
原来天朝皇帝突然病逝,李皇后不顾众臣反对,强立了自己六岁的儿子登基,如今众王争位,朝局混乱,内忧未解更不想引起外患,听了边关的事,主动要求和漠北联合稳定民心。
古须云一笑,“我朝不去打天朝,也算破了大夏的阴谋,只不过白白便宜了那帮流匪,早知道当初我在洛洲就下令斩了,也省了今天的麻烦。”
燕昊却借机从后面抱了古须云,下巴蹭在古须云肩膀上幽幽说:“大夏派来了丹王梓魈,是当今大夏皇帝的九王叔,自小带兵,听闻此人做事向来沉着冷静,如今他来,自然要小心应付,搞不好绝不是几个流匪那么简单。”
古须云不语,倒生出了棋逢对手的兴奋。
燕昊见古须云笑的诡异,知他心思,忙转了话题,含了嘴边的耳垂慢慢舔着轻声问:“早上玩的好吗……”
古须云被燕昊弄的全身酸麻不由一喘就想推开,燕昊哪里肯依,索性一把抱了古须云坐到了躺椅上,咬住温热的下唇,力道不重,却趁古须云吃痛,轻易分开了双唇,探入舌尖,长驱而入,与古须云的纠缠在一起。
燕昊一手圈固着古须云的腰,一手迫不及待的探进了古须云的外衣,边上下揉捏着边寻着丝衣入口,门外却有侍卫来报,说是大夏使者已到了皇宫,请太子殿下速去。燕昊恨骂一声,喘了口粗气,轻舔了古须云嘴边流出的银丝。
古须云正被燕昊挑拨的迷离,这时清醒过来,狠狠咬了燕昊脖子一口,却没力气站起来。只趴在燕昊怀里喘息。
燕昊苦笑,帮古须云整理好了衣服,抱了平放在躺椅上,伏在一边嘱咐:“疯玩了一上午,睡一会,我叫人来看着你。今晚住下,好几天没抱你睡,我都觉得冷。”说完起身整理了衣服,喝了口冷茶,推门带着侍卫走了。
* * *
古须云躺了半天才恢复过来,骂了燕昊,起身由丫鬟带着去找了古须梦,兄妹俩一起用了午膳,斗弄了海冬青,隐隐到了傍晚。
正半躺着纳凉,却见燕昊差人来送信,说是晚上要在文淑殿宴请大夏使者,请太子妃和古少将军出席。古须梦连忙叫人服侍古须云了换衣服,自己也梳洗打扮一番换了太子妃的装扮,这才带了侍从丫鬟向文淑殿走去。
二人到文淑殿时晚宴正刚刚开始,鼓乐清卓,一入殿,那大夏国的众人只见一女子大红长裙镏金镶边儿,发挽玉钗,琉璃步摇,腰间玄色玉带结着杏黄璎珞,皓腕翠镯,流波含笑,芙蓉出水般艳丽惊人!不由停了寒暄,纷纷痴了。
再看那少年目如朗星,面若温玉。一身箭袖墨黑缎袍,四团绣蟒,素金束腰,头带金蛇三层朝冠,极简练的装扮。正淡笑着抬臂引着女子走到燕昊面前。燕昊不由一笑,面色生动了许多。
古须梦也不用燕昊来引,径自上了台阶,坐到了燕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