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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彬花大力气,将典礼弄的满城皆知,热闹非凡,各部官员也纷纷送了贺礼,巴结声一片。可太子并没有亲自去迎娶,只说是纳侧妃,没有先例。只苦了古须梦,早早正装等在宫门口,待陶琐进了皇城直带了去拜见皇上、皇后,回到东宫也只领进了匆匆在偏殿旁收拾出的院子。直到整个迎娶结束,也没见太子半个影子。
古须梦开始有些可怜起陶琐,边命大丫鬟伺候了,边叫侍卫去问燕昊去处。
过了好半天,侍卫却回来禀告说,太子正和各部大人商讨着国事,叫太子妃和新人先休息了。
古须云无奈,叫丫鬟婉言转告了陶琐,径自休息去了。陶琐却穿着大红的吉服默默在红纱垂卧的床榻边坐了一夜。直到天色微青,才迷迷糊糊靠着床角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却隐约听的门外有打斗的声音,也未叫醒趴在桌边熟睡的丫鬟,自己摘了凤冠,悄悄推了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寒草带露,夜风未尽,陶琐出了院子,却远远见那湖水边的窈窕绿树旁,一个彪壮的侍卫正和一白衣男子酣战在一处,正打的不可开交。忙躲了,仔细看去,那男子却正是太子燕昊。
燕昊素有早起的习惯,如今古须云不在身边更是睡的不沉,一早索性叫了宫内几个当值的禁军好手来陪自己展展筋骨。
那些好手经常与燕昊较量,也没手下留情,其中一个精瘦汉子和燕昊一礼便随即左手一晃,右手怀爪直奔燕昊前胸。燕昊左边一闪,狂爪落空,猛一撤身,撤回右手,跟着左爪向燕昊肋下划去。燕昊却只将左手向着对方左肩膀借力一搭,身形向右一闪。那汉子急于速胜,一爪比一爪紧,一腿比一腿快,不久就见了汗,大口喘着,脚下也乱了阵脚。燕昊却趁着对手左爪破喉,侧头顺势将胳膊压在肘间,一反手,沿着对方胳膊往肩膀掳去。再回身已爪带雳风向着对方面门抓去,汉子大惊连忙后退,却晚了一步,硬生生被燕昊抓住额头,两指压在了太阳|穴上。
汉子大惊,燕昊却一笑,松了手,踢开对手。那汉子就势在地上一滚,起身连叹,退在一边。
在一旁抱臂的壮汉见伙伴落败,随即回手由背后取了双锤向燕昊砸去,口中叫道:“太子殿下,请赐教。”
伴着呼啸而来的劲风,燕昊连忙转身,一脚踢起一边放着的九魂枪,半空跃起,抓了枪身照着壮汉胸膛便刺,壮汉见枪势凶猛,忙将双锤交叉一错,大岔步顶了过去。待枪被错,将身往左一斜,趁势将右锤往回一撤,接着抡将起来,猛向枪杆上砸去,左手锤呼啸着向燕昊头顶落去。燕昊往回一收,双手往上一架,那锤正砸在枪身上,震的燕昊虎口一麻。壮汉却就势一撤,右锤向着燕昊膝盖扫去,燕昊双手抱枪,将身一缩,后退一步,壮汉的大锤正撩在枪杆之上。壮汉刚要换式,不料燕昊双手托枪,用了一招寻风扫叶,枪头直奔对手的连腿骨。壮汉腿一抬,平地一跃,燕昊落空,却顺手往回一撤,右手攒着,就势将枪杆一抖,打向对手腿部,壮汉还想向前纵身,却晚了半步,正打在左腿上,壮汉站立不稳,向前一扑,趴在地上,燕昊微喘后退一步,将枪逆风一横,问道:“论枪法,我与少将军比,如何?”
那壮汉一骨碌爬了起来,扔下双垂,挠头想了一阵道:“少将军枪法猛烈,气势如鸿,容不得对手喘息,直取命脉。太子殿下却顺势取利,待寻得最佳时机,顷刻至对方于死地。这比较起来,还真说不清谁高谁低。”说完却被同伴悄悄一拉,都偷偷看了燕昊脸色。
燕昊却淡笑着挥挥手,那几人连忙行礼退了出去,待走出门口,才纷纷放了声色,叹赞着太子敏捷的身手,议论起来。
晨风习习,燕昊又独自耍了一阵,直至全身发热,才收手轻抚了枪身。一边伺候的丫鬟忙端了热奶子过来,燕昊缓缓喝下,刚要取过帕子擦汗,却瞥见一个红影正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不由皱了眉头。
将枪递给贴身侍卫,也不说话,便径自步入寝宫,只留下一点暗红伴着挂珠的绿柳独自发呆。
进屋扔了外衣,燕昊缓缓躺在床上,吐出几口腹中的凉气。呆呆看了半天头顶的纱帐,一侧身拉了被子过来,埋头其中,隐隐的却是古须云的味道,不由嘴角上翘,抱着被子闭目养神起来。
刚有了丝困意,侍卫却在门外禀告,刑部萧泽大人说有急事求见。
第 29 章
燕昊猛的睁开双目,忙唤丫鬟进来给自己换了衣服,匆匆向书房走去。刚到门口,就见萧泽擦着汗,正由回廊向书房走来。
二人进了书房,萧泽忙道:“在天朝的使节有回信了。”说着将一封褶皱的信交给燕昊,随后立在一边,喘着气。
燕昊忙拆了,字迹潦草,却正是月前自己派到天朝解释流匪一事的使节,文官邱黎寒的笔迹。
仔细看了,燕昊走向桌边,慢慢靠在白虎皮椅子上皱眉闭了双目。书房里静的诡异,过了半天,萧泽忍不住,忙小心说道:“太子殿下,我朝派去的若干探子,只一个混入了驿馆杂役,与邱大人匆匆联络上,早上刚带信回来。”
“邱黎寒现在状况如何?”燕昊幽幽问出一句,带的萧泽心里一紧,忙道:“回来的人说,邱大人如今被困在驿馆,不得外出,不得与外人接触,每日由天朝禁军专门看管。邱大人曾经向天朝提出归国,但被告之说,天朝目前混乱,怕伤了漠北使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请邱大人暂时停留在天朝。但驿馆对待使节的礼数未变,只邱大人显的十分疲倦……”
燕昊冷笑一声,“不许归国!这算什么,人质? 也好,叫人想办法告诉邱黎寒,就说叫他安心呆在天朝。”
“是,太子殿下,我这就派人去。”萧泽忙向外走去。
“等等……”燕昊眼中却忽地闪过一丝精光,将萧泽叫住。
萧泽忙转身,却见太子将信放好站了起来,缓缓走到自己跟前,淡淡道:“不用偷摸去说,派个机灵的大大方方去送信,送完信也不用回来,留在邱黎寒身边,有什么情况想办法送回来。”
“是,臣这就去办。”
“叫古谚午后来见本宫,去吧。”燕昊又皱了眉头,叹了口气。
萧泽连忙退了出去,却在门口见太子妃正带着丫鬟向这边走来,忙一礼喊了声“太子妃殿下”便侧身退了下去。
古须梦也没笑脸,对着燕昊恨恨说道:“太子殿下,陶妃在前厅等着您接见那,您也该露个脸了吧”
燕昊冷笑着哼了一声,向前厅走去,古须梦暗自好笑,连跟了过去。
正走在回廊中,燕昊却忽的一停,转身挥手叫退了跟着的几个丫鬟,低声向古须梦问道:“当年,你娘亲带着你哥和你在天朝的江南生活了五年,可记得你娘有什么亲戚?”
古须梦一愣,呆呆想了半天,才幽幽道:“印象中没有,只有娘的一个贴身丫鬟跟在身边。”
“那你哥提起过吗?”燕昊盯着古须梦追问。
“没有,不过我哥比我早熟,也许记的比我多,等哥回来你去问他吧。”古须云带着一丝疑惑看向燕昊。
燕昊却苦笑转身,轻轻叹道:“算了……别和你哥说,否则他又不知道会跑到哪去自己难受那……”
古须梦一叹,再不说话,跟了上去。
* * *
陶琐见燕昊带着古须梦进了前厅,忙由丫鬟扶着上前,一俯身怯怯地喊了声“太子殿下”
燕昊淡淡一笑,平声道:“本宫近日忙于国事,昨日倒委屈了你,进了这东宫,有什么不懂不清楚的地方,尽管问太子妃好了。”说罢径自坐到黄缎铺饰的大圆桌前,几个丫鬟忙端上或烘或蒸的几样点心和大米、细米煮的各色粥品,蜜|乳、核桃、花生酥也纷纷摆了一圈。
陶琐一窘,也不敢随意坐下,只好看向古须梦。
古须梦却也正看着陶琐。已换下大红礼服的陶琐,正穿着一件桃红镶边的长裙,腰间水红带子上配着淡黄的流苏,头上细致的插着带坠的金步摇,细眉淡唇,显的娇小柔弱,正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自己,不由心头一软。
看了一眼漠然的燕昊,古须梦淡笑着上前,一手拉了陶琐,坐在燕昊旁边,叫着丫鬟取了些粥品放在陶琐面前,随意问着陶琐爱吃的饮食。
陶琐一边答复着,小心喝着面前的细米粥,一边却偷偷看向正细嚼慢咽的燕昊。
正慢慢吃着,外面东宫侍卫却来禀告,说护送顾椹御医去北边草原的侍卫队长林熙回来了。
燕昊一笑,一口喝完碗里的粥,拿着帕子擦了嘴角,叫把人带进来。说完起身扔下帕子,坐到了靠窗的软榻上,拿过丫鬟端着的奶子,慢慢喝着。
陶琐正想跟着起身,却被古须梦笑着轻轻拉住,只好看了看燕昊,继续低头吃着东西。
不多时,一个面色黝黑的侍卫虎步带风走了进来,见太子坐在榻上,忙喊了声“太子殿下”便单腿跪了下去,等着问话。
“安顿好了?”燕昊淡笑着问了,边看看古须梦。
林熙一抬头道:“是的,昨日午前到达,只比少将军晚了半日。”
“少将军怎么说?”
“少将军什么都没说,只是踢飞了几个石子,砸穿了顾御医的马车。”
放下手中的奶子,燕昊挥手叫林熙站起来回话,“然后那?”
林熙忙起身接着俯身说道:“顾御医见少将军面色不善就立刻喊着说,反正回京也是死,不如死在少将军面前,也图个痛快。听完之后,少将军怒气冲冲回帐写了封信给太子殿下。”林熙如实回报,边把信从怀里取出递了过去。
古须梦听到哥哥有信,忙站起身走到燕昊身边,探头看了过去,却一愣,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燕昊苦笑着看了信上的内容,却只有几个大字,清清楚楚的写着——你他妈烦不烦啊!
第 30 章
见古须梦笑的夸张,燕昊忙把那几个字仔细叠了放入怀里,又问:“那顾椹留下了?”
“是的,少将军并未象去年那般发难,属下帮顾御医支好帐篷,留下照顾的人便动身回来复命了。”林熙不知信上内容,只一一回答。
“而且在属下要走时,顾御医双眼含泪说,今年少将军练兵要是再弄一身伤回京,怕太子殿下会扒了他那张老皮,请属下看在他儿孙满堂的份上,定要在太子殿下面前多美言几句。”林熙想着临别时顾椹的千万叮嘱,将原话说了出来,不由逗的古须梦笑出了眼泪,弄的林熙脸一红,忙看向太子。
燕昊也忍不住笑骂道:“他到精明,不过有空怕我,不如和少将军打打商量,叫他少弄些伤来还好办些。”
林熙也一笑,见燕昊挥手,忙退了出去。
陶琐听的迷糊,只好悄悄起身站在古须梦身旁,却听古须梦说道:“去年我哥练兵归来,骂的那个罗嗦老头就是顾御医吧!到是真难为你了。”
燕昊笑笑不语,径自起身向外走去。古须梦回头却见陶琐那紧紧追随的痴迷目光,不由暗自长叹,“只世间一个情字,难啊……”
* * *
正午,硕大的日头孤零零滞在中空,无一丝云彩。匆匆吃过午饭,古谚便早早进了东宫,侍卫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