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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迷情(第二部)-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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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现在就走。我恨这个地方,这里的一切。我不想再回来,永远不想。”

            那一天,在亚努斯宫里,有数百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瓦伦斯留下贝利撒留处理事务,和凯莱尔在当天就赶回君士坦丁堡。

            一口沈重的木箱,顺利地通过了皇宫的层层守卫,送到了瓦伦斯的面前。

            瓦伦斯示意送箱子进来的人打开箱子,那两个人忙上前开了锁,打开箱盖。箱盖很沈重,两个人一起用力才能抬开。瓦伦斯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低下头去看。

            箱子底部垫著厚厚的一层红色织锦,上面蜷缩著一个人。箱子虽然大,但他还是得蜷缩著才能躺下。他全裸著,是侧躺的,身体的线条看起来尤其美妙,从肩到腰到臀一直到脚踝处,曲线起伏而分明,柔滑连贯得如同夜莺圆润的歌声。皮肤是蜂蜜色的,也渗透著蜂蜜那种晶莹透亮的感觉,像是个琥珀雕的美人,身体的每一部位都无比美丽而精致。

            瓦伦斯开始微笑起来。他把一袋金币扔给了商人,挥手示意他们出去。听到大门合拢的声音,他才再次低下头,去打量箱子里的人。

            塔希尔的脸色很好,大概是因为箱子里很巧妙地利用镂空的花纹留了不少透气的小洞,所以能让他充足的呼吸。他的双颊甚至是一种动人的深红色,像是傍晚笼罩在天边的晚霞的颜色。嘴唇饱满而红润,微微噘起,还有一点点水珠在旁边,诱惑著人的亲吻。显然送来他的人一路上都在喂他喝水,以免他的嘴唇干裂。

            瓦伦斯伸手在他脸颊上摸了摸,熟悉的柔滑和弹力让他觉得非常惬意。实在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商品。他微笑了,紧接著注意到塔希尔唇角竟然也挂著一丝笑意,出奇的甜蜜和纯真,让他整张脸都显得年轻和稚气。在他醒著的时候,是看不到这种稚气的,只有已经分不清是本性还是调教出来的媚惑和风情。

            他在做什麽美梦?梦见了谁?梦见了什麽?

            瓦伦斯叫来了卡依玛。他微笑著吩咐:“给他更衣。晚上,我要他参加我的宴会。”

            帝国迷情38

            东罗马帝国皇帝瓦伦斯蒂安一世庆祝登基的宴会。

            瓦伦斯终於穿上了那身紫袍。在罗马──不管是东罗马还是西罗马,“紫衣家族”就是最高皇族的代名词。紫袍代表的是荣耀,虽然那种颜色并不见得好看。那是一种暗沈的颜色,在某些光线下甚至接近深得无底的黑色。

            在武神广场为他加冕的时候,瓦伦斯脑海里突然闪现的,居然是朱利安戴著金冠像一具骷髅一样躺在巨大的金床上的样子。

            他努力把这个不愉快的画面从脑海里驱达了出去。

            音乐柔和地响著,风笛,曼陀铃,曲颈的琵琶,传统的罗马乐器。美貌的舞姬披著丽的薄纱,在宴会厅中央舞蹈。

            “陛下,您的宴会总是如此高雅。”利奥笑著说,他对於瓦伦斯的喜好显然是不满意的。利奥出身低微,粗俗是出了名的,瓦伦斯并不以为意。不可能要求这些长年征战的将军们多麽文雅和有情调,即使是出身最好的凯莱尔都没办法例外。

            瓦伦斯在几年前听到凯莱尔跟另一个总督争吵笑骂的时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很难把现在的他跟记忆里的重合在一起。

            人总会变的。

            葛诺亚给了利奥警告的一眼,伦巴德则瞟了一眼凯莱尔。凯莱尔依然是平时的总督装束,他的军队驻扎在城外,宴会结束後就会启程前往西罗马。瓦伦斯同意跟凯莱尔共治是个微妙的局面,他们两个人的势力均衡是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假如这种平衡被打破呢……?伦巴德冷眼看著,这两个人之间总有种不和谐的感觉,令得人人觉得这场宴会味同嚼蜡甚至心惊胆战。

            瓦伦斯微笑。“难道是觉得我的酒宴太枯燥无味?”

            “当然不是,陛下。我只是突然想起,上次在凯莱尔家里的宴会格外刺激……”利奥的话还没说完,凯莱尔的眼睛就狠狠地盯上了他,利奥几乎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瓦伦斯朝利奥举了举杯,“我也有我的余兴节目。”

            葛利诺笑著问:“陛下,您的余兴节目是什麽?”

            瓦伦斯指了指一个用大块的织锦罩著的铁笼。那是关猛兽的笼子,葛诺亚有点奇怪地问:“陛下,难道您准备在这里让奴隶跟猛兽进行角斗?”

            瓦伦斯作了个手势,示意他的卫队长安德森把巨大的织锦掀开。全场顿时一片寂静,紧跟著便是全场哗然。

            笼子里面关著一个人。塔希尔。他并没有裸体,但他的打扮比裸体更可怕。

            他的脖子,胸前和腰上交叉地缠著蜜色的薄纱,跟他的皮肤几乎是同样的颜色。透明的轻纱只会让他的皮肤颜色显得更深浓和柔腻,但起不到更多遮蔽的作用。红的|乳头上各扣著一个纯金的|乳环,垂著四五条细细的金链,把两个金环连在一起。腰上佩戴著一个繁复的黄金饰物,从上面垂下来的一大串叮叮当当的流苏在小腹和双腿间撞动著。黄金饰物上也垂著三条金链,绕过大腿向臀後延伸过去,然後消失在臀缝处。肚脐上嵌了一颗血红的宝石,像他锁骨上发光的蛇的眼睛。

            他的手上和脚上,都戴满了黄金和纯银的臂镯和脚环。镶著的无数珍贵的宝石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瓦伦斯环顾四周,看著瞠目结舌的众人,微笑著说:“这是波斯後宫的舞姬的惯常的装束。也很适合他,是不是?”

            塔希尔的眸子雾蒙蒙的满是疑惑,被厚重的织锦盖住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一旦掀开,过於明亮刺目的光线让他一时更加茫然。当他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的时候,他低下了头看著自己。手腕上除了繁复的手镯外还戴了一条锁链,双脚也被锁在一起。一条细金链从他锁骨上的两个金环上穿过,锁在笼门的锁上。

            塔希尔发出了一声狂叫,疯狂地在笼子里挣扎起来。他一动起来,浑身的饰物和锁链就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一头卷发像黑色的火焰一样纠缠地舞动。他拼命撞著身旁的粗大的铁栏杆,但那关猛兽的铁笼子绝不是人力能撞开的。他的眼神丽而绝望,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一缕鲜血顺著唇角流下来,一直滴到修长优雅得如同天鹅一样的脖颈上。

            瓦伦斯的微笑始终是温和的,他缓缓站起身,自皇座上走下,走到了铁笼前面。他注视著笼子里的人,这时候的塔希尔,不再像只柔媚温顺的小猫,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美丽绝伦的豹子。他突然伸手扯过穿在塔希尔胸前锁骨上的金链,把他一扯扯撞到了笼子上的栏杆上,擦伤了他的额头。

            “怎麽,美人,在这里面呆得不痛快?”

            塔希尔狂叫起来:“放我出去!”他竭力想挣脱瓦伦斯的控制,他手上的锁链太沈重,几乎抬不起来。他不得不顺著瓦伦斯拉扯他的方向滑过去,否则一定会把锁骨撕裂。

            “放你出去?我觉得你在这里面的模样很美,从来没见过你这麽美过。噢,就像是开得最的花,那麽光彩夺目。光照人……”瓦伦斯轻轻地说著,转过身回到了皇座上。几个侍从打开笼门,把塔希尔拉了出来,扔在地上。

            “前两天,有一批犯人,被一群野牛踩死了,或者是被牛角挂在了牛头上,简直像是一个胜利的勋章。”瓦伦斯微笑地说,“塔希尔,你想死吗?”

            塔希尔仰起头,他嘴唇鲜得如同盛放的蔷薇花瓣。“不。我只想看著你死,而且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死。”

            坐在一旁的贝利撒留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瓦伦斯朝他点了点头,说:“贝利撒留,坐下。没关系。只是余兴节目而已,他也只是一个男宠。不用太在意。”

            贝利撒留慢慢放下握在剑柄上的手,坐了下来。凯莱尔的眼光在塔希尔和瓦伦斯之前游移,他一杯接一杯地在喝酒,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是水雾迷漫。

            他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响,压过了其余的嘈杂声。“瓦伦斯,你能把他送给我吗?”

            瓦伦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要求让他吃惊。“……不能。除了他……别的你要什麽都可以。”

            凯莱尔笑了。“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他又喝了一杯酒下去,坐在他下首的克雷达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伸手到他的脸颊下方,因为那眼睛里的水好像马上就要滴出来了。

            凯莱尔做了个手势,他身边的卡利塔双手捧上了一个很大的陶罐。“虽然你那麽吝啬,不过,瓦伦斯,在我走之前,我送给你一件礼物。” 

            瓦伦斯吩咐身边的侍从接过来,刚才打开,就有东西迅速地窜了出来。那个侍从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痉挛了几下,就不动了。

            那个陶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从里面爬出来的,竟然是一条条的蛇。三角的蛇头,鲜红的蛇信,都是剧毒的蛇。

            四周的人都坐直了,满脸惊异甚至警惕的表情。瓦伦斯盯著凯莱尔,看了好一会,从皇座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凯莱尔的面前。他盯著凯莱尔的眼睛,声音很低地问:“你处死了海伦娜?为什麽?”

            那些蛇,应该是海伦娜养的。瓦伦斯对海伦娜的嗜好一向很清楚。

            帝国迷情39

            凯莱尔的眼睛更湿润,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流泪。“为什麽?难道我们要留著她来为乔维安报仇?”

            “她是乔维安的母亲!乔维安爱她,他会希望她活下去的。”

            凯莱尔抬起头,注视著他。“乔维安已经死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了。所以,我已经不在乎做任何事了。何况……你在元老院的会议上当众指控她跟别的男人通奸而生下了乔维安,还制造了很多伪证来证实乔维安不是朱利安的儿子──这对她而言是最大的羞辱──不如死了更好,不是吗?”

            瓦伦斯沈默了。在元老院时的景象记忆犹新。如果海伦娜有足够的力气,她一定会扑上来杀死他的。她恶毒而狂怒的诅咒声,此时还在脑海里回响。

            凯莱尔低下头,看著满地蠕动著爬行的毒蛇。“让她死在她自己养的毒蛇的毒牙下,想必也是她希望的死法吧。像埃及那位女王一样,不是吗?”

            尼罗河旁阴暗的洞|穴里藏著的毒蛇,胸脯上一个小小的牙印。没有痛苦的一种死法。

            瓦伦斯猛然抬起头,盯著凯莱尔看。他的眼光里甚至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但凯莱尔没有看到。他已经从瓦伦斯身边走了过去。

            “再见了,瓦伦斯。”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躬下身目送他离开。凯莱尔的笑声,从厅口飘了过来:“结束这场无聊的宴会吧,瓦伦斯。你心里如今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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