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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新帝登基之前,皇上不能让任何一方有能力威胁到新帝。
赵言钰理解皇上的做法,“打压,然后再提拔,皇上就算病了,脑子也不糊涂。”
“都是为了太子。”赵秉德说。
“父亲,明日我上折子,跟皇上要求外放吧。”赵言钰说。
皇上其实最希望他们成为孤臣吧。
……
……
不管皇上的想法是不是和他们猜的一样,赵言钰都不想伯父一家留在京都,特别是大堂哥赵言峰,先不说他的性格会给赵家带来祸事,就他看到阿莞的时候那个眼神,赵言钰都好几次忍不住想动手了。
还好赵言峰自小对赵言钰这个堂弟很忌惮,知道惹怒赵言钰有什么下场,所以并不敢对齐莞有任何越矩的行为。
赵秉松带着长子去给户部尚书赔罪,同时说明是那个歌伶自己愿意跟赵言峰回去的,并不是他强抢。
户部尚书的儿子李英泰一听自己多管闲事反而遭罪,只是长叹一声,道人心难测,他分明见到那个姑娘泪眼婆娑,怎么就是自己愿意的呢?
而本有心要替儿子出口气的户部尚书却不知听到说明风声,竟接受了赵言峰的道歉。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过不了几天,赵秉松就带着一家子离开了京都。
赵老夫人本来不想离开,但见赵夫人连一句留她的话都没有,还主动替她安排了路上的各种需要,一时气极,便跟着长子离开了。
“……听说李源是个瑕疵必报的人,怎么这次就轻易放过伯父一家了?”赵家终于又安静下拉,齐莞跟赵言钰用过晚膳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便说起了这件事。
“皇上既然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李源如果再揪着不放,那就是不给皇上面子了。”赵言钰说道。
齐莞皱眉,“你真的要求皇上让你外放?”
“我和父亲只有一个能留在京都,皇上的打压未必是真的打压,只是想替六皇子留住臣子的心。”赵言钰忽然道。
现在皇上打压赵家,将来六皇子倚重赵家,赵言钰自然会对六皇子感激在心,忠心耿耿,皇上想得真够长远的。
“那你想外放去哪里?”齐莞问道。
赵言钰嘴角掠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纹,“南越城。”
……
……
齐莞第二天去了齐家找齐老太爷。
在上一世,齐老太爷此时早已经不在世上,能够活到现在,都是齐莞时刻盯着他戒酒,还时不时过去扶脉。
自从那件事后,齐老太爷更是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除了老国舅偶尔上门来陪他下棋钓鱼,老太爷几乎都不见其他客人了。
虽然想要来拜见他的人很多。
不少人在那件事中,察觉到齐家的圣眷依旧,根本不像表面看到的没落。
齐家哪里是要没落了,地位比起以前是更加稳固了。
齐莞来到的时候,齐老太爷正打完太极拳。
听了齐莞说起赵言钰的想法,齐老太爷赞同地点了点头,“出去见见世面总比留在京都好,你也跟着一起去。”
“祖父,难道真的如相公所说,皇上开始忌惮我们两家?”齐莞问,她很担心齐家跟赵家会步宋家慕容家后尘,即使没有谋逆之心,也要被逼得做出他们不想做的事。
齐老太爷笑了笑,“别想太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猜测只会产生更多的怀疑,只要相信皇上是信任自己,而自己是没有二心的,那就不会有变。”
“也对,想太多反而自寻烦恼。”齐莞笑道。
从老太爷这里离开,齐莞去正房看望陆氏,陆氏正在听各房管事的回话。
听到齐莞来了,便将事情放了下来,“你们家老夫人没怎么刁难你吧?听说前几天姑爷的大堂兄还惹祸了?”
“有婆婆在呢,老夫人刁难不到我这儿来,倒是那个赵言峰……”齐莞将他的德行说了一遍,“幸好离开京都了,不然才麻烦。”
陆氏听了皱起眉头,“这才在京都安定下来,怎么又要外放?”
齐莞道,“相公还年轻。”
“罢了,姑爷是个精明人,他认为是对的便是对的。”陆氏说,“是了,过两天你父亲就要回来了。”
齐正匡回来作甚?齐莞纳闷地问,“父亲不是养病呢吗?回来作甚呢?”
陆氏低声说,“总不能就这样把他晾在庄子里,免得族里其他人有意见,认为是我故意在折磨他。”
“这是老太爷的意思,与你有什么相干?”齐莞不悦地道。
“你放心吧,就算他回来了,也闹不出什么来。”如今齐家谁还敢跟她作对?陆氏完全没将齐正匡放在心上了。
如今也没谁能怂恿齐正匡做什么事了,齐莞想了想便释怀,总不可能让齐正匡真的老死在庄子里。
接着又过了数日,陆氏将齐正匡接了回来,齐莞跟赵言钰回齐家去看望过他一次。
齐正匡虽然中风,但脑子还清醒,他已经知道四皇子谋反的事情,想到汝南侯受牵连,不但夺了爵位,还抄了家产,他就庆幸当初没有在齐茹的怂恿下投靠四皇子。
当初对齐莞又骂又打的他如今见了齐莞竟然笑得温和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庵传回一个消息。
牡丹郡主在南庵的禅房里自尽了。
齐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许久,根本不相信牡丹郡主真的就这样自尽了,怀疑是不是跟灵月一样,是假死的。
赵言钰亲自查探了一番,证实在南庵自尽的确实就是牡丹郡主。
但是不是自尽,那就不敢肯定了。
(过渡完了,伏线埋完了,接下来是另外一个情节了,嗯,不管肿么样,请相信我是亲妈)
第三百五十四章 留下
从护国寺逃出来,齐敬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远处房瓦屋檐,顿时想要大哭一场,天大地大,他根本不知何去何从。
他可以去哪里?哪里还能容得下他?
齐家他是回不去了,晟哥儿差点被他扔进池塘里,齐瑞肯定会告诉陆氏,陆氏心狠手辣,必然会报复他的。
难道去找姐姐?不,不行,姐姐已经被害得残疾了,如果他去找她,被陆氏以为是姐姐指使他害死晟哥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姐姐。
那他能去哪里?
“大少爷,大少爷。”身后,传来他的丫环秋雁的声音。
齐敬大惊,拔腿就跑。
秋雁是陆氏分派给他的丫环,服侍了他好些年,就算她对他尽心尽力,他还是无法相信她。
“大少爷,你要去哪里?”秋雁在后面大叫。
这样下去,秋雁会引来其他人的。
齐敬在深巷里停下脚步,秋雁喘着气跟了进来,“大少爷,夫人让人到处找那你,您这是要去何处?”
“秋雁,别跟着我,我不想回去了。”齐敬面无表情看着秋雁,低声说道。
“大少爷,您要去哪里?”秋雁往前走了一步,“奴婢跟您一起走。”
“站住”齐敬大喝一声,“你是陆氏的人,你跟着我无非就是想跟她通风报信,我不会相信你的。”
秋雁急得跺脚,“大少爷,奴婢服侍您这么久,从来不曾将您的事情告诉夫人,您是知道的。”
没错,一开始秋雁是陆氏的眼线,后来她见齐敬可怜无依,渐渐多了怜悯之心,对他的照顾更加贴心,将齐敬当真正的主子忠心服侍了。
可她到底还是陆氏的人,齐敬不敢完全对她放心。
“我在齐家迟早会被陆氏害死,我不会回去的。”齐敬后退一步,身子贴着墙壁。
“夫人宅心仁厚,怎么会害您呢?大少爷,夫人到处在找您呢,您跟我回去吧。”秋雁不知道齐敬差点害死晟哥儿,以为他只是闹别扭不想回家。
齐敬冷笑,“狗屁宅心仁厚,她要是知道我想杀死晟哥儿,还会容得下我?”
秋雁已经来到齐敬面前,听到他这么说,震惊地瞪圆了眼,“您……您要害死……”
砰话还没说话,齐敬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根棍子,他趁秋雁没有注意,用力地砸在她头上。
鲜血从秋雁的额头冒了出来,她身子一软倒了在地上,齐敬脸色发白地试了试她的鼻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没有呼吸了。
齐敬吓得丢掉手里的棍子,惊慌地跑出深巷,看见路边有好几辆拉货的马车,他犹豫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齐家的家丁走向这边,二话不说就躲到马车里去了。
马车里都是一箱箱的货物,他小心地挪开一个位置,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膝头上,无声地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启动,齐敬不敢动一下,他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又饿又困,不见天日。
在他就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挡在他周围的货物忽然被搬开,一丝光线投射到他脸上,将他干裂的嘴唇和布满红丝的眼睛清晰地显露在他人面前。
“这里还有一只猪。”不知谁喊了一声。
有人走了过来,“这是谁找来的,怎么没卖出去,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被拐来。”
齐敬意识渐渐飘离,听得迷迷糊糊,不知那些人在说什么。
“都快饿死了,给他煮点粥,把他卖到境外去。”
他吃了点粥,然后一直昏睡到第二天的旁晚才醒过来,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马车,齐敬大惊,他想要偷偷离开的时候,却被两个壮汉抓了回来。
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商贾,而是人贩子。
齐敬忽然绝望起来,他觉得老天对他太不公平了,他本来是过着锦衣玉食的齐家大少爷,要不是连姨娘被陆氏害死,要不是陆氏,他怎么会逃亡离开齐家?他的姐姐怎么会成为残废人。
老天对他太残忍了,如今还要他被人贩子抓到,说不定他还会被卖到不知什么地方成为奴隶。
他不要再受人摆布了。
齐敬大叫一声,发狠地挣扎着。
抓住他的那个大汉一个不察,竟让齐敬挣脱开了。
齐敬操起一旁不知谁的大刀,不要命地砍杀着,有一个想要上前抓住他的大汉被看中了手臂,鲜血直冒。
“这小子挺狠的。”其中一辆马车里,有一位穿着皮袄的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齐敬,眼底流露出兴致的神色。
“去告诉大山,别伤了他,把他留下来。”
……
……
赵言钰请求外放的折子被皇帝按压着不发,退朝之后,皇帝将赵言钰叫进了御书房。
“你想去南越城?”皇帝坐在太师椅后面,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有一圈青色,他眼睑微抬看了赵言钰一眼,淡声问道。
“回皇上,臣想再增长见识经历,外放对臣来说,是锻炼。”赵言钰回道,态度依旧是从容不迫。
皇帝说,“不是因为最近的流言?”
赵言钰面不改色,“臣从来不在乎他人的看法,更不会在意流言,臣只做臣想做的。”
“为什么挑了南越城?”皇帝又问,将手中的奏折放了下来,抬头看向赵言钰。
这些天,皇帝的身体终于稍微好转,只是脸色还没恢复,精神倒是不错。
赵言钰笑了笑,“臣也说不清。”
“朕不答应。”皇帝忽然道,“朕老了,你应该知道朕希望你将来做什么。”
皇帝从一开始栽培他,扶持他,便是为了将来他能够帮助六皇子一同守住这个江山,成为六皇子的左膀右臂。
赵言钰默然无语,他便是为了将来能够辅助六皇子,这才想要求外放的。
“把这折子拿回去,朕就当没看过,不必理会他人如何议论你们赵家,朕是不想在出现一个宋家和慕容家,但你们父子俩朕清楚得很,你们没那个野心。”皇帝说完,猛烈咳嗽起来,胸膛一起一伏的。
“陛下请保重龙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