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他就是不甘心,一口闷气心头难以消退,让他逮着那个小贼寇绝不轻饶,非狠狠地教训一顿不可,居然好手好脚不找份差事做,偷他们的马,害他们烈日当空之下牵着一匹没用的老马步行百里。
想想就呕,师父怎能无动于衷的当没这回事呢?还要他宽以待人勿与之计较,人总有不便之处,与人方便也是功德一件,得
师父的心肠实在良善,但医者父母心可不是用在这节骨眼上,瞧这日头晒得人头晕脑胀,要他不记恨真的很难,原本他有四只脚代步,现在却只能拖着两条磨破皮的腿慢慢地迈步。
“就快到了,你再忍一忍吧!”他听见市集喧嚷的人声由远处传来,相信今晚的落脚处有着落了,不必露宿荒野。
语调温和的男子身着不易染污的灰蓝色袍子,腰间佩带一只淡青的黄山古玉,面如冠玉不带世家子弟的骄纵和狂傲,儒雅的文人气息不卑不亢,身上微泛药草的味道。
不动如山的沉稳步伐稳健的向前领路,毫无疲意神采依旧焕发,令姑娘沉迷不已的俊美长相找不到一处汗渍子,不以为苦的安步当车,顺便欣赏一下难得一见的荒凉景致。
“师父呀!这句话你半个时辰前就说过了,能不能换个词?”别老当他是孩子哄,过了年他都十五了。
有气无力的唐七虚弱地说道,汗流浃背的直吐大气,看得出来他快累翻了,每走一步气力就少一分,只差没厚颜无耻的要岁数多他一倍的老马驮他一程。
“是吗?我倒没注意到这一点。”面露谦和笑意,脚步扎实的男子不以为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个毛躁娃儿。功夫还没能练出火候。
“你没注意到的地方还很多呢!要是不让那个偷儿溜掉,咱们现在已经在茶馆歇息喝茶了,哪需苦哈哈的在沙漠里踩沙。”说完,他一脸厌恶的倒倒软鞋里的沙,一副快受不了的表情。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怠惰之心不可有,从小训练好你的耐性才不致仓卒行事,行医之道最忌急切浮躁,已逝之事再也追不回毋需挂怀,做人当看眼前……”
一听师父又开始说教了,最怕人念的唐七赶紧出声,“师父,我头痛,拜托你饶过我吧!”
一抹笑意噙在嘴角,斜背轻巧医箱的柳缝衣神情淡然的一抚马背,不觉烈阳灼顶的谈笑风生,一如平时出诊为人医治一
般,丝毫不见些许怨怼或不满,怡然自得的朝风流动的方向慢条
斯理地移动。
生性淡泊的他从不计较得与失的问题,为人谦厚有礼不看重名利,(奇*书*网。整*理*提*供)敦尚的性情如一潭静水波澜不起,很少有事情能引起他大起大落的情绪,恬淡的行走需要他的地界。
他是一名大夫,江湖中受人景仰的一代名医,年岁虽然不大仅二十有七,可妙手回春的医术直逼扁鹊、华佗,就算刚断气不久的死人也能死里逢生,只要他银针一下。
不过他行医数年最怕一种人,那就是女人。
不是他行为不正淫心暗生,更非女病人便拒之于外不与救助,而是他飘逸温雅的俊秀外表每每惹来不少麻烦,芳心暗许的姑娘家总以感恩为由意欲以身相许,逼得他无法在同一个城市待得过久。
美人恩可不是人人消受得起,诸如举止端正的他也只能敬谢不敏,漂泊四方的游子无以为家,终身大事向来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而身边的小药童是他无意间在河边拾起的弃儿,因父母双亡无处安身,他一时不忍收留为徒,至今也有十年余。
“我看你是懒病发作,一心想贪个凉快,巴望着老母马能驮你一程,免去你风沙奔波之苦。”年纪轻轻就吃不了苦,将来定无长进。
风起三里,云涌四海,池中蟹终难成蛟龙。
哇!师父怎么猜中他的心思,简直和天人无异。“马的天命就是让人骑嘛!咱们干么买了它当大爷,什么活都不用做。”
马比人好命。一双埋怨的眼没精神的横睥,不懂有坐骑为何还得用双脚行走,根本不合常理。
“它老了,驮不动你和我。”所谓天命是人所定约,原野上的马匹并非天生该为人的坐骑。
马嘶长空,鹰扬万里,何不是一种洒脱呢!何必制伏它们与生俱来的天性。他买下这匹老马的用意只想减轻它的负累,免得遭残暴无情的主人鞭打至死,留它一条生路。
殊知马也有灵性,知恩图报不肯离去,尾随其后扛起简陋行囊同行,犹如饲养极久的家驹。
“又不是一定要两人同时骑一马,我们可以轮流骑一会嘛!”他的脚快酸死了,好像绑了十斤石一般举步维艰。
“我不累。”他足履轻盈,沾地不留迹。
一句话堵住唐七未言的十句话,气喘如牛的他微带不满的瞪了走不快的老马一眼,再度咒骂起没良心的偷马贼,一张嘴不怕渴的嘀嘀咕咕,将贼偷儿骂得体无完肤。
“小七,师父有没有教过你为人要宽怀为大,勿造口业?”为了一点小事耿耿于怀非大丈夫所为。
“可是贼秃子真的很可恨,谁的马不偷偏偷我们的,分明跟我们过不去。”不想不气,越想越气,一肚子火都快烧着眉毛了。
“我说过人家也许真有急需先借去一用,给人方便也是给自己方便,毋需气愤不休地恼恨于心。”君子坦荡荡,不言是是非非。
“我们也要用呀!怎么可以便宜了不学无术。的偷儿,说不定这会儿我们的马已经被偷儿给卖了。”他没好气的说道,气愤不平的挥舞着双臂。
师父的个性就是太善良了些,凡事无欲无求的叫人看了就生气,要不是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也需要五谷杂粮和住宿,搞不好他连诊金都不收当救治贫苦,两袖轻风依然无所谓的笑笑。
真不知道师父心里在想什么,明明能名利双收的机会偏是不在意,宁可浪迹天涯为无助百姓解忧,视财富如粪土抬手让过,轻淡一日是一日,丝毫不为粗茶淡饭而苦。
“卖了就卖了吧!你气得龇牙咧嘴又能如何!难道人家还会把马还给你不成。”明珠千斗还不如一弯明月,易得之物易失去,身外之物何足挂齿。
“我就不信师父能平心静气的说没关系,那人连你的传家玉
麟也盗了去,你能说有急用尽管拿去当无妨?“他也明白丢失的
东西很难再找得回来,可是那口怨气真的咽不下去嘛!
表情略微一变,笑不出来的柳缝衣还真恼色上眉,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好别流落市井小民手中,要不真要不回来了。”
一抹无奈的恨意扫过眉间,他哪知一时的纵容竟然是祸端的开启。怀中的宝何时遭盗走一无所知,只知一阵淡香拂过身侧,他惊讶的回眸一视想找出香气出自何处,完全不曾注意少了什么。等发觉时为时已晚,茫茫人海中只有他一人怔愕不已,若有所失的逸出轻叹,为错身而过的遗憾感到一丝失落。
他一向清心寡欲不重视物质的享乐,孑然一身亦自得其乐的浸淫药草的芬芳中,从他行医济世以来接触的人不知凡几,却无一处能令他想留下来,这方面他算是寡情的人吧!
可是对于传家之物的遗失他难辞其咎,但是此刻的他更担心另一件事,“寒夜玉麒”并非一般的家传宝物,攸关着……
“师父,楼兰城到了,我们可不可以先歇一下吃点东西压压胃?”一看到高耸的雄伟城墙,迫不及待的兴奋让他忘了先前气愤的偷窃事件。
孩子终归是孩子,即使个头高壮像个大人,兴奋的脸上仍残留一丝稚色,看起来有点傻气,不会是个心机深沉的的“孩子”,倒常常会为人所蒙骗。
一匹老马嘶嘶地踱过城门,两道曳长的身影没人攘来熙往的人潮之中,逐渐被拥挤的潮流淹没。
叫卖声不断,四溢的香气迷漫整条街道,江南来的胭脂花粉,赛外民族的银链头饰布满摊头,手持马鞭的大漠儿女策马狂奔,尘土飞扬的纵行升平的楼兰古城。
蓦地,一股不陌生的暗香幽然飘送,在风中旋转再旋转地落于喧扰的吵杂声里,然后……
他看见那抹阴冷的影子飘过。
第2章
“滚。”
“呃,不滚可不可以?人用两只脚走路是天经地义的事,在大街上滚来滚去真的很难看,能不能改用跳的,感觉没那么丢人。”新衣服耶!怎么能像以前随便的弄脏。
“聒噪。”
“人生一张嘴就是用来说话的嘛!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喜言语而说别人聒噪,其实我算是话少了,城东张合嘴的表姨娘才是个中翘楚,从早说到晚没一刻停止,连睡梦中也能自言自语说到一觉天明,然后再继续和街坊邻里闲话家常,日落日出对她来说根本没两样,她……”
“闭嘴。”
小脸蛋被冷冷一叱略失光彩,但随即又扬起令人濒临失控的天真笑容。
“嘴一闭你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楼兰城内我算是地头蛇,哪里有好吃好玩的问我最清楚,包管你乐不思蜀的想在楼兰城定居。”嘻、嘻!那她就有福了,吃香喝辣不怕没有着落了。
“离我远一点。”
面对一张冷如棺材板的阴沉面容,毫无惧意的方小巧不知是天生大胆还是饿怕了,一缠上看来比她穷却“生财有道”的大贵人就死命不放,不管阿爹的葬礼多寒酸,人一入土一了百了。她的肚皮比较重要啦!
虽然五两银子很多,够她省吃俭用一阵子,可是她还小没有谋生能力,要是碰上蛮横一些的地痞流氓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沦落街头巷尾当乞丐的份。
从小爹就说她聪明伶俐不输状元郎,最会看人脸色了,不论走到哪儿都不会饿死,只要找对主子好好巴着,将来不用担心没出息,当个会巴结的下人一定吃香,她早晚也能跟人家来个什么鱼跃龙门,那时她就发了。
所以呀!怕不怕是一回事,一想到有用不完、白花花的银子。下霜落雪的冰寒哪看在眼里,总好过四处受人轻贱。
说穿了她就是脸皮厚,为了日后的肚皮着想,她可以舍弃无用的节操和风骨,打不退骂不走的非要攀上变脸功夫厉害的未来金主,若是能偷学一、两手本事更好,说不定以后她也会是江湖上响叮当的人物。
“离太远我怕会跟丢呢!恩人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报答你的再造之恩。”反正她别想甩开她,她脚底板磨破皮也要跟。
“有胆再说一遍。”她没杀过人不代表她不会杀人,真惹恼了她别怪她痛下杀手。
冷飕飕的一股气流忽地逼近,方小巧肩头一缩地打了个咚嗦。“呃,我的意思是感谢你为善不落人后的义举,依照我卖身葬父的牌子所写,现在我是你的人呀!任凭你打骂或为奴为婢都成,我绝无二话。”
可是她可别当真才好,她不过随便说说混口饭吃罢了,千万不要阿爹尸骨未寒她也跟着一命呜呼,没人会卖身葬了她。
“我不需要奴婢。”声音极冷,冷到令人双手结冻。
但是不怕死的方小巧只是干笑的退了两步,手心一搓又涎着笑脸凑上前,“话不是这么说嘛!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有个手脚俐落的婢女在一旁打点不也挺好的,端茶递饭的服侍你周全。”
“你当我手残了吗?”这种小事都要人代劳,她的贼名也该丢进万丈深渊,徒负“四君子”的赞誉。
眼神冷如死尸的罗兰衣散发不近人情的冷冽气息,仿佛一抹幽魂不带半丝属于人的生气,冷冷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一张戴上平凡村姑面具的脸怎么看都不平凡,由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