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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三人站在那,忘了叫一声尊称。卢子宵,慕晓不是没有猜到左苏陈的太太有可能是韩冰的,相似的背影,同一天的生日,同样喜欢天使与海豚,同样来自他们的城市,怎么会那么巧。
只是婚礼上,韩冰的一头长发毁灭了二人的猜想,但也猜得出她定是嫁了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否则那天酒店怎么就出动了那么多西装制服的人,为她打着伞,拉开疯狂般的萧晴,她冲向马路的那一刻,没人敢拦她,却是拦着奔跑的汽车,像是在守护自己的天使。
凌波看见韩冰,一脸了然,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车愿意载满是鲜血的人,而他那基本不近人情的上司却是一反常态的帮助他,或许不是为了帮他,只是帮那个救了他老婆的人。换做是谁,都是一样的。
“慕秘书,现在在哪上班。”
慕晓从韩冰淡然的脸上移过视线,却也没有看向左苏陈,礼貌的答着,“还没找工作。”
“冰儿从北大辞职了,如果你愿意接替她,我可以帮你。”
“可以吗?”慕晓不知自己该不该答应。韩冰会不会介意。
“她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为人师,她又比较喜欢当老师,我安排接管她的老师已经辞职,所以不知你愿不愿意帮这一个忙。”
慕晓看了看韩冰,还是没什么喜怒,心里七上八下,看了看卢子宵却也没得到什么建议。只好跟着自己的心。“当然。左总有劳了。”
“明明是我找你帮忙,你倒是客气了。”
慕晓只是淡淡一笑。她只想帮韩冰做些什么,一点点也好。
“谢谢你。”韩冰嘴角带着笑,声音很柔和,看着那个同样可怜的人。不能说韩冰不怪她,不怪老天的捉弄,只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该活在过去的甜蜜痛苦里,昨天的阳光晒不干今天的衣裳,昨天的甜蜜抚不平今天的忧伤,昨天的痛苦也不该抹杀今天的幸福。
看着那个不再是以前天真快乐的人,在自己伤害了她之后,依然能看见她笑着对自己说一句即使显得疏离的谢谢,她也是心满意足的,眼泪从眼角落下,脸上却是露着大大的笑容,“不客气。”
“卢建筑师,工作还没有完成?”
“今天就走。”
“凌建筑师呢?”
“我还要再待几天做些收尾的工作。”
“今天晚上陪我太太逛逛这香港的夜市吧。她很喜欢,我又没时间。”
“可以。那我们就不打扰您用餐了。还要赶飞机。”
左苏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韩冰看着他们走远,波涛汹涌的海水,终归是恢复了风平浪静。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怅然,或许这才是他们应该走的路。即使按照当初的轨迹去走,也不见得会幸福。
比较幸福
时间仁慈地倾诉那些孤独
像猫轻盈的脚步微微起伏
后来我们都各自有归属
有没有分出胜负
偶尔我也会幻想回到当初
说不定有些遗憾得以弥补
可是我怀念犯过的错误
它让我懂得付出
如果是现在的我们
去走当时的路
有没有可能
比较幸福
你心里那张蓝图我曾阅读
最后由别人完成悉心照顾
又听到你的消息很满足
就别追究谁残酷
如果是现在的我们
去走当时的路
有没有可能
比较幸福
就算是现在的我们
去走当时的路
骗自己不会
比较幸福
就算是现在的我们
去走当时的路
这样想未免
有点辛苦
就这样,各走各的路,就这样各自过着各自的幸福。
她知道左苏陈已经知道了一切,否则不会让慕晓去北大,那个她伤过她的地方,对慕晓来说那是一种救赎,可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他更不会找一个陌生人陪自己,毫无疑问他知道了所有,恐怕比她知道的还要多。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李琼会辞职。
白天大家都忙着工作,只有她一个人在酒店里望着天花板发呆,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晚上,凌波果然带着她去了香港有名的夜市,两个人却是一路无言。仿佛什么都不必说,一切了然于胸,又仿佛本就没什么可说。韩冰买了很多小玩意,临分开前,将一个水晶海豚钥匙扣给了他,“她也喜欢海豚的,只是见我喜欢她便开始讨厌,下次见了她,帮我送给她。”
凌波接过那个钥匙扣,看了看,握在了手中,释然了,“一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韩冰看着那抹背影,如果萧晴爱的是他,一定会很幸福的。只是如果罢了。
八月份的北京热得像火炉,韩冰回了老家。那里虽没有空调,没有冷气,但有爸爸的冷茶,妈妈的竹扇。
乡间特有的土路,时而有车路过,掀起尘土飞扬,片刻又恢复宁静,村子外不远有一片小树林,树叶遮挡着全部金黄,微风吹过时,很清爽,大多数的时间,韩冰都会在这搭一个吊床,或抱本书看的津津有味,或拿着ipad在那哼哼哈哈,享受着岁月静好。
韩爸爸时常过来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这里飞虫太多,爬行动物也有可能光顾,他的宝贝最怕蛇了,看见了就像个僵尸一样。小的时候没出息的被一条绳子吓得几天夜里都不敢独自出屋。
叶琰终于要结婚了,韩冰整个人都寄托在上面,过了这么久总算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婚礼自然也是要回老家办的,虽然依旧整日躲在树林子里,心境也是大不相同。
小姨妈从北京回来了,又带着那个花痴的女孩,不过现在已经有些亭亭玉立了,韩冰看见她有一种邻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李嫣不再像以前一样孩子气,懂事了许多,不再因为姥姥家的环境不好,发脾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世外桃源
韩冰还记得李嫣小的时候第一次来农村,讨厌这里的所有,夏天热得不行,冬天又那么冷,她最最讨厌农村的厕所,不是抽水马桶,很脏,所以总不爱来,小姨妈每次都是拽着她来。
一次,想要在田间为她拍些照片,她也是不情不愿,结果小姨妈一个巴掌就糊了过去,打得她一点脾气都没有,‘我养你那么大,给你照张照片怎么就不行了,哪委屈到你了,我天天为你操着心,花着钱,让我开心一下怎么就这么难,这地方你不爱来,看看你表哥表姐哪一个不是在这长大,怎么就你金贵啊。’
李嫣站在那倒也不哭,听着她妈吼她,倒是姥姥看不下去了,哄着她,孩子一下子像是有了主心骨,眼泪止都止不住,小姨妈看着她那眼泪更气了,提着巴掌就过来,‘你哭什么哭,哭给谁看啊,你爸爸又不在这。’这一巴掌愣是被韩妈妈截了过来,‘孩子那么小,你怎么就舍得打。’
‘我教育自己女儿怎么了,你们不要在这拦着,小孩子就不能这么惯着。’
‘一个女孩子你和她发那么大火干嘛,以后记了仇,非疏远了不可。’
‘三姐,亏你还是个老师,再怎么着我也是为了她好,难道非得向二姐一样惯着孩子,你看看韩冰现在都什么样了,无法无天的,这世界乱了去了,有她受苦的那天。’
当时的韩冰已经和姥姥闹翻了,这些都是她妈妈转述给她的,她倒是不知道她小姨妈还这么关注她,总之一年也见不得那么几面,懒得和她生气,等到她真的颓废了那天,她小姨妈还不是把她护在温室里,生怕被外面的阳光晒死。
沉在过去的回忆里,脸上放着本书,昏昏欲睡,身边站了人也不知道。李嫣拿着照相机拍个不停,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拍好了才晃着吊床,韩冰重心不稳,险些摔下来。
“李嫣,你给我滚一边去。少来烦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声音少了些稚气。
“你国梁哥,会这么没有自知自明吗?张远张翼还没回来呢,你叶琰哥忙的要死,除了你还有谁。”
“是姐夫也说不定啊。”
韩冰从吊床上坐起来,盯着这个什么都变就这烦人精的毛病变不了的人,“第一,你姐夫没在这,第二他才不像你会用那么大力,如果我摔下去怎么办。”
“全世界人都知道姐夫疼你爱你,可别炫耀了。”李嫣瘪了瘪嘴,坐在一旁比较干净些的草地上,拔着草。
韩冰从吊床上下来,坐在她旁边,也不顾草地是否干净,推着身旁的人,绕有兴致,“呦呦,我们李嫣长大了呀,什么是疼什么是爱都知道了,和表姐说说,是不是早恋了啊。”
“无聊,我妈妈可是告诉我,不许像你一样早恋,直到大学毕业才能找。”
“为什么?”
“人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妈妈怎么会让我早恋。”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你妈妈的话。”
“因为我认为她说对的对啊,你看你之前处的男朋友都不靠谱,还不是大学毕业找的这个最靠谱,有捷径我为什么不走。”
“聪明的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韩冰直接倒在草地上,望着上空,看不见什么,除了密密实实的树叶,以及上面蹦着的几只鸟。
李嫣看着她,十分无语,连自己都长大了,她怎么长不大呢,也不知道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脏,什么是美和丑。
“韩冰,你腿上的疤那么难看,怎么还穿这么短的裤子,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喽,反正我也听不见,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动脑筋的是他们也不是我。”
“你的想法我还真是不敢恭维。”
“这就对了,谁让我比你成熟呢。”
“真没看出来你哪成熟,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六。”
“骗人吧,去年你就说你二十六。”
“我永远都二十六。”
“自欺欺人。”
“我愿意。”
“……”
两人拌了几句嘴,李嫣懒得和这没素质的人说话,拿着相机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说,“回去把照片发给姐夫,让他和你离婚,一点点形象都没有,这样的老婆不要也罢。”
“吓唬谁呢。”韩冰在地上低低的答着。不知道说给谁。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韩冰立刻觉得枯燥乏味,有些烦了,将床和东西收在自己的小背包里,向着村子更远的方向走去,她原来的家离这也不算很远,但却要过一条河,河上没有桥,小的时候都是爸爸妈妈背过来的,长大了就是自己淌过来,水凉凉的,很舒服。
路的两旁都是树,她也没有觉得很晒,一路哼着歌,一路走着,她想她和奶奶姥姥关系不好,也不能怪她的,谁让每次去看她们都要过一条河呢。奶奶家的也是一条浅浅的河,不过要比姥姥家的宽些。应该是这条河拉开了她们的距离,绝不是她不懂事。
来到河边,河底不再是淤泥,竟都是一些石头,有马路那么宽,行车走人都方便了许多,韩冰将包放在岸上,下了水,只能没到脚踝,水流很缓,很清澈,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有小鱼游来游去,韩冰看着很喜欢,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水杯,倒了饮料,涮了涮,掬起一捧清水放了进去,在河里抓起了鱼,鱼要比她想象的灵动许多,抓了几次都抓不到,她站在河中央,掐着腰,看着依旧在她脚边游来游去的小鱼,用脚轻轻的踢着,又被他们躲开,只好放弃,蹲在那,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