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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怡,我们回加拿大再办次婚礼好不好,你穿那件嫁衣,我也穿喜服,我们……”
莫小聪向旁边歪了一下,差一点跌倒,张月怡忙扶住他,打断他的话,“好好,都依你。”
莫小聪突然转过头专心致志的看她,两人剩下的言语,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了,鸳鸯绣被,满屋旖旎。
婚后的第三天,张月怡和莫小聪就要回加拿大了,张羽秋将他们送到机场,临走的时候,叮嘱张月怡,“月月,现在结婚了,不能再向小孩子那样闹情绪了,回去要好好过日子。”
“知道啦,祖父。”张月怡应道。
莫小聪拥过张月怡,向张羽秋保证道,“祖父,我会照顾好月怡的,你放心吧。”
张老先生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了许多,在广播提醒的声音下,才恋恋不舍的送他们离开。
第 25 章
后来提起来的时候,张月怡觉得那是她生命中最糗的一天。
那是她的第二次婚礼。
那天的张月怡穿着嫁衣,衬着她白皙的肤色,真的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全是优雅的韵味。张月怡在她的店里等莫小聪迎娶,Roy在一旁陪着她打发时间。
“这下笔记本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了吧?”Roy打趣道。
还好隔着喜帕看不到张月怡潮红的脸,张月怡嗔道,“真应该找个人来好好管管你。”见Roy没有回应,张月怡又说道,“说真的,你不打算安定下来吗?”
“想是想,不过压力有点大。”
“怎么说呢?”
“我是gay。”
第一次听有人这么坦白的承认自己不算正常的性取向,张月怡有些微微的惊讶,不过转念一想,说道,“那也没什么嘛,大不了去荷兰,还可以看看那的风车,一举两得。”
Roy沉默着没再说话,直到莫小聪来了。莫小聪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唐装配黑色的裤子,袖口是金线的游丝,胸前着双排的云纹扣,看得Roy一愣,笑着说,“you bright my eyes。”
莫小聪笑着道谢,然后走过来揭开喜帕,对张月怡说,“我来背新娘子。”
张月怡欣然攀上莫小聪的背,临走的时候,听Roy说,“我会拍照片回来的,荷兰的风车。”
张月怡会心的笑笑 ,跟着莫小聪往家走。张月怡的店离莫小聪的家不远,一路上碰到很多友好的路人向他们祝福,张月怡觉得出奇的满足与幸福。
不料,走到一半的时候,温哥华突然下起雨来,转而就有倾盆的趋势,张月怡让莫小聪放下她来,这样两个人一起跑会快点,两个人牵手跑在雨里,张月怡突然想到了祖母唱的曲子,第一次觉得这曲子不是那么悲,只不过换一种理解,当牵手在人海,在路上,在雨里,在以后人生的各个过程,只要你在我身边,万物就失了色彩,都不似你惊魂破梦。
回到家的时候,两个人全都淋湿了,喜服紧贴在身上,脸上的妆也花掉了,两人由苦笑转为大笑,莫小聪说,“月怡,你这样子像个女巫。”
张月怡毫不示弱,“你像个巫师。”
“那正好一对。”
莫小聪边贫,边拿了干毛巾,给张月怡换下衣服,又给她擦了头发,张月怡任由莫小聪擦着,转头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水,好像都滴在了心上,冒出了一个个幸福的小泡泡。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对莫小聪说那三个字,不过应该不要紧了,这份爱会一直保留在心里,并继续下去。
也许,每一份暗恋都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只要用心。
第 26 章
我总是自欺欺人的以为,如果跳过18岁的年生,我会是一个好姑娘,不吸烟,不酗酒,不用谎言来维持虚假的表象。人的一生始于眼泪,终于安详,其间的一切不过是疲于奔向死亡。看,我总是把事情想象的很悲观,企求寻一个现世安稳。然,我知你给不起,所以你永远只活在18岁。而我,走了出来。
从苗小兑认识陈洛予到苗小兑成为陈洛予的女朋友,不过用了半天时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那是在锦雀街一家叫paradise的地下酒吧,18岁的苗小兑想要在大学之初找一份兼职,于是在下午酒吧还没有营业的时候进来碰碰运气。
因为在地下,所以即使是阳光耀眼的午后,酒吧里面还是阴沉沉的,需要开几个落地灯。苗小兑一进门就看见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台上好像还有乐队在调弦和音,隔得太远,苗小兑也看不清楚,但主唱的声音却隔着半个大厅传了过来,是摇滚,但并不是那种喉咙快要撕裂的力竭声嘶,而是在重金属的撞击声中,有一种穿透外饰的声音,半是低沉半是圆滑。沉浸在音乐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喂,陈洛予,换首安静点的歌来唱啊。”苗小兑这才找回神来,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结果经过一方交涉,苗小兑华丽丽的被over掉了,因为身份证上显示,她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八岁,所以不能在酒吧这种地方工作。心情沮丧的离开paradise,走之前苗小兑又朝台上看了一眼,粉尘飞扬的视线里,苗小兑好像看到台上的男子朝自己笑了一下,很明媚。
一下午,苗小兑又去了好几家这样的地方,但都以同样的理由被拒绝了。苗小兑在大学学的是国际商贸,但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这个专业,不过是因为比较好修学分,而且专业课少,不容易挂掉而已。苗小兑的爱好只有两样,一个是音乐,一个是动漫,所以在专业之余,苗小兑报了一个日语辅导班,她有一个相当宏伟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不用翻译就可以听懂原声带的动漫。至于打工,不过是想在学习之余,多接触一下与自己兴趣相符的东西,酒吧通常都是乐队或是歌手滋生的肥床,所以苗小兑就像就去找一下与自己志趣相投的人。
苗小兑的晚餐在路边的混沌摊上草草的解决了,然后又转回了锦雀街。别看名字起得响亮,锦雀,锦雀,都堪比凤凰了,但其实这里是S城草根艺术家的据点,所谓草根艺术家,就是想要成名但还没有成名,正在为麻雀变凤凰做着持之以恒努力的年轻人。
华灯初上的街头特别热闹,路边有卖手绘T恤的,有拉手风琴的,还有现场制作陶瓷杯的,苗小兑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paradise的门口。今天晚上的人很多,苗小兑混在人群里跟了进去,找了吧台边的位置坐下,角度刚刚好可以看清楚台上的表演。
“小姐,想要喝什么?”
面对调酒师热情的招呼,苗小兑有些不知所措,正在她搜肠刮肚的想找出一个酒的名称时,听到旁边有人说,“给她一杯Long Island Ice Tea。”
苗小兑侧过身去看,发现正是下午那个被叫做陈洛予的主唱,近距离观察,发现他真的是看好看的男子,眼睛微微上吊,黑的透亮有神,眉毛细长,精致的就像描过一般,刘海偏到耳垂,带着一些自然卷,将原本生硬的头发也变得柔软起来,下巴瘦削,却不尖锐,就像一只卡通狐狸。男子在苗小兑的打量下弯起了嘴角,笑的很生动,就像海贼王里的路飞,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苗小兑在看到他笑容后迅速转回身,低下头,以掩饰面上的桃红。
Long Island Ice Tea被送到苗小兑面前时,她不禁又转过头去看陈洛予,微微皱起了眉头。陈洛予站起身来,朝舞台走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俯在她耳边说道,“长岛冰茶是酒不是茶,小妹妹你千万不要喝醉了。”
苗小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调酒师打趣道,“陈洛予,你又开始猎艳了啊,怎么,这次改走loli路线了?”
苗小兑再次不争气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陈洛予是什么表情。
陈洛予这次唱的是《latin girl》,他带着痞气的感觉将这首歌演绎的淋漓尽致,但苗小兑还没听完就被人给赶了出来,那人气愤的将门口的牌子立在苗小兑面前,未成年人禁止入内。苗小兑无奈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真的很像小盆友吗?
苗小兑没有离开酒吧,在门口一直徘徊到了深夜,等到一批批客人离开,终于看到那个男子了。他背着吉他,跟乐队的人在第一个路口处分开,然后向左走,苗小兑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出了锦雀街进了另一条较为偏僻的街道。
前面的男子忽然停了下来,点上了一根烟,也不转身就问道:“小妹妹,你一直跟着我是想还我刚才的酒钱吗?”
苗小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夜里等他,还要跟他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低着头看着地面,男子的影子被拉的的很长,都快要延伸到她的脚尖了,她向前靠了靠,正好踩上他的影子。两个人,两只影子,在灯光下,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比例。
苗小兑认真想了想说道,“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第 27 章
“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女孩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这让陈洛予有些啼笑皆非,他转过身,看到女孩晶亮的眸子和认真的表情时,嘴巴比大脑反应快了一步,“好啊。”
苗小兑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洛予,看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陈洛予很高,有一米八的身高,苗小兑只好抬头看他,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陈洛予摇摇头。
“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陈洛予又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答应?”
陈洛予庆幸控制住没有惯性的去摇头,掐了烟头,反问道,“你好像对我答应做你男朋友很不满意啊?”
“没有。”苗小兑矢口否认。
“那你叫什么名字?”
“苗小兑。”
“呃……很奇怪的名字”。陈洛予又点上了一根烟,“那你是什么身份呢?”
“学生,我今年刚上大一。”
陈洛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你这么晚了不回去不要紧吗?”
“你送我回去吧。”
“啊?”
“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不是吗?”苗小兑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你有责任将我送回去啊,不然我一个女生多危险。”
陈洛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不会是因为害怕走夜路才开口向我表白的吧?”
苗小兑不置可否,“走吧”,说着,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还顺便加了一句,“陈洛予,把你手上的烟掐了。”
“喂,丫头,我今年22岁,你好歹也要尊重我一下吧,下次记得叫哥。”陈洛予在身后抗议道。
苗小兑笑着想道,笨蛋,要是怕走夜路怎么会一个人在门口等到那么晚,还有,要是我叫你哥,那不是兄妹了吗,怎么做男女朋友啊,我才不要兄妹恋呢,感觉跟乱伦一样。Baka!
这个世界其实很小,几次匆匆一瞥后,总有个人会被你遇到。回过头再去想初见时的情景,谁说这一切不是一场命中注定。
苗小兑第一次见陈洛予其实不是在下午的时候,而是倒回到几年之前,当时苗小兑还是S城的高中生。那天下午超市的人并不多,苗小兑推着车子直奔零食区,满满的货架中间是空荡荡的过道,在车子转过转角的时候,苗小兑看到了他。彼时的陈洛予还略显青涩,彼时的苗小兑还不知道他叫陈洛予,只是远远看去,男子剪影的侧脸很好看,像个流浪画家,颓废的很华丽。感觉就到这里,连走近去看的念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