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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所谓的……嫉妒?
长久以来,不论是在事业或私生活上皆能从容自在地呼风唤雨的蓝,早已习惯所有的事是理所当然。
他不晓得全力以赴却得不到一丝回报是什么滋味,因此当他生平第一次尝到这种感觉时,张惶得无所适从。
不愿承认自己因为雷伊对费利斯的思念而产生的那般黑暗情感叫作嫉妒,但哽在喉头中、上不去也下不来的苦楚却清晰得让人心知肚明。
能真切、确实地感受到雷伊,也确知他的脑中仅有他的时刻,就只有当他在他身下被快感主宰而无法自制的时候。
为此,他就像是上了瘾般地要不够他。
昨晚一夜和今日早晨,他应已充分感受过他了,现在却仍有空虚的感觉。就像是给饿得死去活来的人他最喜爱的食物,不管吃得再多都缺乏饱足感。
向来忠于自己的想望,并毫不吝惜将之实践的蓝,此刻自然也把自己的想望摆放在第一位。
而就在他准备将自己的欲望付诸行动前,一名从门外进来的女侍阻碍了他。
「什么事?」他不悦地问道。
身着制服的女佣被他冷淡的态度吓得胆寒,但必须做的工作还是得完成,否则最后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就得承担所有责任。
「那个……」女佣微靠近他的耳畔,以只有他听得到的音量迅速传达。
看来似乎是蓝在之前就要求她这么做的,因此雷伊虽离他很近,却完全听不见那比耳语还小的声音。'
一会儿,蓝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凝重。
「妳没弄错?」事情何时变得如此严重?
「是的。」
「已经确定了吗?」
「是的,请医生看过了。」
「没办法,我知道了。」蓝悄悄叹了口气,叹息之中隐含着麻烦的意味,「妳下去吧!」
「是。」
对究竟发生什么事一无所知的雷伊,也不打算开口询问。
反正如果是要他上场的事蓝自然会下命令,若是和他无关的事,不多语、不过问是他的坚持。
以为这事应与自己无关的雷伊维持着低头工作的姿势,直到蓝冷不防的叫了他一声。
「雷伊。」
「什么事?」雷伊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
「跟我来,我有东西要让你看。」
蓝的态度非常诡异,那像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让雷伊困惑。
他如果真的那么不愿意,又何必要叫他?
他忍不主想从蓝的表情看出更多的端倪,但那不改其美艳的容颜上除了无可奈何和嫌麻烦之外,再也找不到其它感情。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想不通的问题在心头凝聚成一团疑云,而他唯一能做的事只有默默跟在蓝身后走出书房。
***
一路上当然有着接二连三的眼线监视他是否轻举妄动,但雷伊可没傻到挑在这种地方动手。
跟着蓝不知走过几回的九拐十八弯,也数不清究竟穿越多少条长廊和多少栋楼房及庭园,对于目的地他还是一头雾水。
在快步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后,蓝带着他来到一间看似很平常的房间门口。
和其它跟主屋分离的楼房一样,这里有点像是度假村的小屋子,独栋地立在一丛又一丛的花树中。
这个地区雷伊是第一次来。
在没有行动自由的情况下,除了蓝平时会带他去的地方外,他完全没见识过这地区的其它房子。
蓝的身边照例跟着一群保镖,一群人站在这外观清爽的白石建筑门口。
费尽心思也猜不透蓝带自己到此的目的,雷伊索性静观其变。
说也奇怪,言明有东西要让他看的是蓝,但他们都已经来到应是目的地的屋子前,他却只是不发一言地站在门前动也不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蓝难得露出算是烦恼的神情,看了雷伊一眼后,像是下了个相当不情愿的决定般。
「你先进去。」近十分钟的沉默后,蓝终于开口。
「咦?」雷伊诧异的看他一眼。
「你先进去好了。」
说不出蓝脸上到底是怎样的表情,雷伊觉得要搞懂他在想什么可能比实践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还困难。
照一般的想法,雷伊此时应该怀疑蓝是否要借故除去自己,才会莫名其妙地这么命令他。
可是,刚刚蓝的口吻丝毫不像命令;真要说的话,应该说是种带点深思熟龙后痛下决心退让一步的感觉。
再者,蓝若想除掉他,只要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指令,他的人头马上就会落地,压根儿不用这么麻烦。
因此,雷伊只有对蓝微微颔首,表示了解他的意思。
他伸出右手握住门把,蓝既然挑明要他进门,那门自然是没锁的。
究竟要让他看什么?雷伊心中连个底都没有。
他推门而入,眼前出现的是空无一人的客厅和一条走道。
「唔?」雷伊困惑地回过头,看了眼毫无表示的蓝,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奢望许久的利己想法。
难不成……是蓝终于玩腻他,但仍要利用他的才能,所以要他搬出他的房间,以后就住在这里?
可惜在他问出口前,蓝的举动就破坏他尚未成形的梦想。
「走了,到二楼去。」蓝指指左手边的楼梯要他往前走,却又突然扣住他的手臂,并强制似地将他留在原地。
「蓝?」雷伊不明所以的叫道。
「啧!」面对他不解的探问,让蓝咬了咬牙后提起脚步,但手仍握住他的手臂,藉此缓慢他行走的速度。
耗费心思也想不透蓝是怎么回事,雷伊只能顺从他意思地放慢脚步。
才走到楼梯口,他立刻感到二楼有人的气息。
想不通就是想不通,为了早一刻找到答案,他在蓝的束缚下尽可能地快速移动双脚,来到一扇让他有种奇怪感觉的房门前。
「进去吧!」蓝很不情愿地放开手,指了指门道。
按捺住心中莫名的骚动,雷伊不明就里地点点头,率先打开门跨进第一步。
那是一份大得令人难以想象的冲击。
躺在房内床上的,竟然是他朝思暮想的妹妹!
***
「费利斯!?」
雷伊一个箭步的冲了上去,若着僵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可和床单媲美,呼吸似乎相当困难的妹妹。
蓝也跟在他身后进了门,难得沉默地等待雷伊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不出所料,雷伊回过头来的脸色阴暗得吓人,那惊恐和愤怒交杂的神情让坐在床边看护费利斯的女孩瑟缩了下。
「就如你所见到的。」蓝冷然的回道。
「所以我才问是怎么回事!」雷伊只差没用喊的,「你不是跟我保证过,只要我服从命令一切就没问题的?」
「生病又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蓝一脸不关己事的模样。
「那也该让我儿见她的,至少在她的病情恶化到会昏迷之前!」
「她原本只是感冒而已。」开口解释的是坐在床畔照顾费利斯的女佣,「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恶化,并发轻微的肺炎。」
听到轻微二字,雷伊总算稍稍安下心,因为费利斯的病情似乎没看起来的严重,而一旁有人照料,就表示并非放她一人自生自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是指有并发症。」
「约两个星期前。」
那不就是……他们刚从希腊度假回来的时候?那时他曾要求蓝让他见费利斯,但他却以荒诞不经的理由加以拒绝。
若是那时他让他……
蓦地,冲上脑门的怒火险些让雷伊失去理智,幸亏他向来行事镇定的沉稳性格在此时发挥作用。
现在不是责任归属的问题,也非无端动怒的时候。
雷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脑思考,清楚地了解到唯一能提供帮助的人只有蓝。
「蓝,拜托你让我照顾我妹妹。」
「不行。」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蓝不暇思索地一口回绝。
「蓝!」
「你有你的工作、你应尽的本分,我让你来见她是因为你有遵照我们之间的条件,并非她生病的关系。」
「我求你,蓝!至少……至少让她待在我见得到的地方,只要等到她身体痊愈就行了。拜托!」
雷伊不是那种会在转不过来的地方固执己见的傻子,他晓得和蓝这种人谈判的方法,也晓得在缺乏筹码时以迂回的方式让对方甘心退步。
这么久没见到面的妹妹,好不容易见面了却是这种状况。
在明白自己有着迫切请求的情形下,他知道就算自己得返到悬崖边缘,或者必须往下跳,他也是义无反顾。
「只要到她……能自己起身的时候就好,拜托你。」雷伊退一步的要求。
从来不曾为任何事对他猛折腰的雷伊,这回为了费利斯不惜豁出一切的态度,让蓝不愉快到了极点。
本来,雷伊会乖乖听从他的命令,也毫不反抗地让他抱的原因,就在于他挟持了费利斯的关系;所以雷伊的脑海里,不论是从前、现在或是未来,都只有他那个摆明会拖累他的妹妹而已!
这明明是早知道的事,但一想到雷伊为了费利斯再三向他求情的画面,酸涩的苦水又涌了上来。
「蓝!」雷伊坚定、毫不退让他凝视着蓝。
他不会用「只要你答应,什么条件我都依你」这种愚不可及的方式来和蓝谈条件,在身心自由全数被夺走的情况下,他有什么立场和蓝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承诺?
而等着雷伊喊出人在情急之下必定会允诺却决计做不到的口号的蓝,自那清澄而镇静得过头的黑眸中,清楚地明白他是不会跳进这种陷阱的。
「所以我根本不想让你见她。」蓝忍不住喃喃自语,焦虑地转过头去。
他可以预见,在得知费利斯生病之后,雷伊的心绪肯定会完完全全的被她占住。
只要费利斯还在,雷伊的心就绝对不可能向着他。
在导出这样令人不悦的结论后,蓝清楚地感觉到充满五脏六俯的酸楚,并非是被人忽视的不快这么简单可以形容的。
他要雷伊和他一样,脑子里只能有他的存在。
但,如何才能让雷伊只看着他?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灵光倏忽一现。
那是怎么都称不上有品的方法,却是目前最有效也最可能实现的办法。
他早由埋伏在中情局的眼线得知,自从雷伊对费利斯的救援宣告失败之后,其上层掀起了费利斯会将所有局内不欲人知的内幕泄露的恐慌。
其实他已由原为资深探员的费利斯口中得知不少消息,其中甚至深入上层主管的隐私及弊端;只是时候未到,现在还不是利用这些当谈判筹码的时机。
但中情局担忧他会从费利斯身上榨出这些肮脏污秽的秘密,不久前他得到的情报显示,中情局已派出杀手想除去她。
对蓝而言,这不啻是个能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绝佳方式。
若费利斯命要在中情局的手下,对雷伊来说,唯一的敌人就是中情局了。
虽然一度感谢过费利斯对集团的贡献,但在事关自己的利益时,蓝是特别的自私无情。
在从来都以自己为中心的思考中,他毋需、也未曾考量过他人。
为了达成自己的想望,此刻蓝要做的,就是放出风声 并制造一个完美的机会。这分明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