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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的诱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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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努力压制惊惶的神情。不舍得她咬破嘴唇,他的手指去摸她唇瓣。 
  指尖抚到她嘴角处,他的目光瞬时结成了冰,脸色铁青,胸起伏,一呼一吸急促起来。 
  墨深忽然混乱的脑海里只能闪过一连串的“不可能”。他一直通过梁雪留意,乔翔这一年多没有一点动静。也未听说过她在大学里有与男生交往。所以,这不可能是被咬的吻痕。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他的手骤然捏紧了她的上臂,看着她微肿的嘴角溢出血丝,一点一滴渗入到他骨头里,像是一道道冰刃撕裂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他为傲的敏,只可能是属于他的。对于这,自与她相逢,他从来没有质疑过。或是说,在他从嬷嬷口里得知她的那一霎,他就知道她是要属于他的。他必须冷静下来,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从他墨深手里得到她。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 
  这四个字有着铅般的沉重,狠狠地打压在她的心头上。许知敏猛闭了闭眼,稳住阵脚:“我的意思是说,就像我们之前谈妥的条件,我们还是共事前程的伙伴。” 
  他低声笑了起来,继而慢慢收住,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在她耳畔说:“没、错。” 
  这句话出乎意料的略带了苦涩,她的心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 
  他察觉她动摇了,略松口气放开她。拨开震动的手机盖,看了下来电显示号码,淡定地接道:“妈,是我。” 
  杨明慧?!那么昨夜在宾士车里看到的女人肯定是她了! 
  许知敏竖起双耳,听墨深一句句与杨明慧对话。 
  “嗯,知敏是跟我们同一间学校。 
  她啊,还是瘦了不少。 
  妈,你放心。叫嬷嬷也放心。我和墨涵会照顾好她的。 
  对。会让她胖一点。 
  嗯,就这样。” 
  他挂断通话,回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她:“怎么办?我妈下达任务了,要把你养胖一点。” 
  她微皱起眉。对于杨明慧,她始终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他拉起她的手:“我看你就是三餐省钱,没好好吃饭。以后我和墨涵会盯着你吃。” 
  “不用了。”她正言道。 
  他笑了笑,接着音调转低:“许知敏,只有我,才是你的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那你会跟我住草房吗?” 
  “住草房?”蓦地,他领悟到什么,全明白了。挑挑眉,他双手扶起她的脸,对向她的眼睛:“许知敏,你有能力,挑男人就应该这样挑——‘即使我住草房,也绝对不让我的敏住草房’。至于你跟不跟着住草房,那完全是另一码事了。懂吗?” 
  她双眼睁大,一套全新的草房理论勾出了她灵魂中原始的欲望。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许知敏有信心爬到高处,挑选的人生伴侣岂能只是个“住草房”的没志气的男人。至于自己究竟是否跟他同甘共苦,诚如他所说,是她的意向,不属于对方有权主宰的事情了。 
  望着她沉思的侧脸,钻心的痛弥漫,他的视野渐渐迷糊。手指伸出去抚上她的嘴角,墨深感觉这疼不断地往深处去,一口一口啃咬着心头。疼得让他几乎窒息,俯下,伸出舌尖轻柔地舔抚微肿处。 
  好痒。她举起手使劲推他。他扶住她的脸。她怔怔地望进他的眸子,那若是一潭深水泛起了巨澜。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与他相遇至今的点滴,在雪地里他抱着她,在雪夜里他搂着她,她偶尔也会静静在梦里微笑,编制那美丽的童话故事。只是,梦一旦醒,遂之是现实,她唯有把梦独自深深地埋进心底。 
  “你,已经有女朋友。” 
  她推却的手被他紧紧握住。他沙哑的嗓音陈述。 
  “我从来不会在有女朋友的时候抱你,吻你。”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想,想了就得承担起后果。就如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的,他要她□裸地要他。 
  他不心急,轻吻着她的发顶,唇边溢出心满意足的浅笑。她是他的,她始终会是他的。他自始至终地相信。 
  半掩的房门外,有个人正森冷地盯着许知敏。郭烨南这会记起来了,她就是在火车上捉弄他表妹的人。捉弄的事八成是莫茹燕那把目中无人的嘴得罪了人家,因而他不追究。但是,昨晚,阿袁送的女生,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女人什么意思?一左一右勾搭他两个最好的朋友—— 
  他郭烨南不是墨深,也不是阿袁。看的女人不比他们两个少,切身的体会远比他们两个要多。因为他的母亲在嫁入郭家前是一名世交名媛,尤其着重对儿子的交际教育。郭夫人最常教导儿子的一句话:“女人是水,可载男人的舟,也可瞬间倾覆男人的舟。这全看,掌舵的男人有多大的本事。” 
  郭烨南眉毛揪得紧紧的:若这是真的,两个朋友中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了。就怕这女人心思不纯,伤的不止一人。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有事要你帮忙。”走到屋外,手抓住门把故意用劲一拉,发出砰的巨响。 
  袁和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伸头想看屋内,却被郭烨南硬生生地拉下了楼。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 
  “怎么了?”许知敏惊醒,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抽身。 
  他看得出她心里是乱成了一团吧,笑笑:“快挑书。不然等会儿墨涵回来,会很吃惊地问:‘你们老半天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一本书都没挑到?’” 
  她斜睨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起身走到两个纸箱前面,一本本精挑细选。话说,他们带的书真是不错,很多是国内书店都没能见到的呢。 
  他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巴。多么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这么无忧无虑地守着她的一笑一颦。 
  不多久,他将她送下楼。她坚决不让他送她回宿舍楼。他知她怕惹是生非,顺了她的意思。 
  回到卧室,瞅望她离开后的空间,胸口突觉空荡荡的。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是谁,竟然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五指蜷缩成一拳,砸落桌案。砰!案几垒砌的书哗然塌方。 
  掌按住桌台支撑身体,待心头之痛慢慢缓解。他低腰将一本本书拾起,重新叠放整齐。抓起手机,扫视里面的通讯录,寻到“林佳”二字,迟疑了片刻后迅速摁下拨号。 
  当务之急,他必须先办妥自己该做的事情。胜者为王,他不信揪不出那名“住草房”的小子。而揪了出来,如何处置另作打算。 
  “林班长吗?我是墨深。”他懒懒地解开衣襟,躺落在床上,“关于你上次说的校学生会选举的事,我有问题想请教。不,我不是想参加学生会,我只是对我们班里能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很感兴趣。” 
  嗒嗒,两声敲门。 
  “抱歉,有访客。下次再聊。”墨深收线,对来者道,“烨南,进来吧。” 
  郭烨南推门而入:“在跟谁聊呢?” 
  “林佳。谈校学生会竞选的事。”墨深坦言道。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杨森有这个打算。” 
  “嗯。我听林佳说了。因而呢,我们不如——” 
  “助他一臂之力,买个人情。” 
  两位好友相视而笑。郭烨南拉了椅子坐下,边琢磨:好不容易把阿袁支开了,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抬头望望老友,墨深似是在等自己开口呢。 
  清清嗓,郭烨南说:“墨深,你几时把墨涵的知敏姐介绍给我认识?” 
  “明天星期六,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个乒乓球活动室。明日下午去那里打球吧,我约上她。” 
  “一言为定。” 
  许知敏踏入314宿舍的门槛,迎面一束鲜花扑到她鼻子面前。 
  捧着花儿的陈茗对她笑嘻嘻的:“宿舍长,人家送你的哦。我们数过了,十三朵黄玫瑰。” 
  许知敏惊愣地被迫抱住花束。谁送的?墨深?不可能!袁和东?更不可能!她在学校里永远刻意保持默默无闻的记录。认识的同校男生屈指可数。 
  王雅丽瞅着她茫然的神情,提醒道:“宿舍长,十三朵表示暗恋。黄玫瑰呢,意思是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日子。” 
  许知敏皱巴脸,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墨深或是袁和东。谁呢? 
  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裁剪掉一半,余下的底盛满水。撕掉花束外面的包装纸,留心查看,确实没有署名的祝福卡片。 
  “花店的人送的。根据店里的规矩,经送花人嘱咐是不能说出顾客的姓名。”陈茗说。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着急,瞎想,无助于事。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 
  入夜,她钻入被坑。深秋了,夜间的风一阵阵冷飕飕的。瞧其她人全睡着了,她才敢把手伸入被坑里,褪下白袜,让整天束着袜子的双脚透口气。平日她最早知醒,赶紧穿上袜子。入学至今,尚无人发现她脚上的疤痕。 
  现脚脖子凉凉的,她不得不双腿交互摩挲取暖。蹭到疤痕处,引发的痛使得她暗咬住唇。手触及枕边墨涵给的伤药,想起那时一同交到她手里的白色锦盒。如今,她却是完全迷惑了:白色锦盒里放着的是什么。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这是他对她说的话。 
  她没打开它,是认为自己不需要。经过了今夜与他再相逢,她糊涂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侧翻身,耳朵贴紧枕头数心跳。爱情的思绪,与绵绵的秋风一同打着旋儿。她仰慕袁和东的才情,然,如袁和东所说,他和她,根本不能保证毕业能不能都留在大城市工作。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墨深则截然不同。 
  禁不住苦笑一声。说到底,要爱情,必须先有面包。现今的社会,一方面提倡男女平等,一方面离婚率却是逐年上升。女人唯有自立,才能获得起码的平等,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她对此别无选择。 
  闭上眼,风声在耳边飞过,不时牵动她悸动的心回到那无暇的雪之梦。不得承认,墨深比任何人,更早地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若这不是爱,还是什么……她唯一要衡量的是,爱上的代价。若代价太大,她情愿跟住草房的人走。 
  思定,她拍拍枕头,惬意地入梦。 
  隔日周六上午,墨涵突来一通来电,约她打乒乓球。而且这小子挺诡的,先约上了方秀梅。许知敏不去不行,不能扫了方秀梅的兴致。 
  两人下午三点,携伴来到学生活动室的乒乓球室。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帅哥大多跑去打篮球踢足球,美女都去当他们的拉拉队。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 
  许知敏的乒乓球启蒙老师,是纪源轩。后来入了实验高中,学校倡议发扬国球精神,规定学生的体育课必学科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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