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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的冠亚军队伍全部参赛。
张小春忍不住可惜,他们队也是有强人的啊,朱璇先不提,梁夏一个就能顶别人好几个了,这还不算缺席的孔佳宜和陈冠霆呢。
张小春挺起胸膛,觉得运动员进行曲都不那么老土了。
开幕式结束之后是各队的分组抽签,张小春洗了三四次手,还是不大放心:“老黄,你确定今天我的运势很好?”
黄隆沙含含糊糊地点头:“是的吧——”
张小春哆哆嗦嗦地去了,黑镰那边去的是肖静林,见到他,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要是搁在平时,张小春肯定觉得很光荣——那边李霖都眼冒红光了呢,羡慕嫉妒恨啊——可是现在是要抽奖,见了他就跟提前见到阎王似的。
张小春勉强挤出个笑容,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离远一点,总不容易抽一起吧。
其余的队伍也又期盼又紧张,黑镰啊,黑镰的肖静林啊!
甚至有意志不坚定的想挤过来要签名了。
T城这次共有24支队伍,第一轮直接抽签进行淘汰赛——这也就意味着,第一轮抽到黑镰的那支队伍,几乎百分百会直接被淘汰掉。
张小春看着肖静林拿了牌子,工作人员报了一声“23”,排在肖静林前面的几个队长立刻兴奋了。
“我是10号!”
“我是8号!”
“我是15!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了半天,才猛然发现其中有一对是你死我活的敌对。
按照,1号对战24号的排序原则8号的金凤凰的对手真好是搭着他肩膀哈哈大笑的15号铁昆仑。
两人对视半晌,铁昆仑队长尴尬地收回了自己搭在金凤凰队长肩膀上的爪子,讪讪地笑笑。
“友谊第一,友谊第一。”
接下来抽签的队长们个个神情紧绷,张小春仿佛能听到他们的心声:不要1号,不要抽到1号!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深深期盼的。
李霖还是排在他前面抽签,自从知道那天的“灰煤球”是梁夏之后,李霖对张小春就差不多完全采取无视态度。
有点类似于球迷之间对“叛徒”的冷漠旁观和忽视。
谁□□天收留了黑镰的大罪人梁夏呢?
但是话说回来,这位大罪人要是一边认错一边积极地假如风神翼龙,李霖倒未必会舍得拒绝。
毕竟,□□回头,那个……千金不换嘛。
张小春等在后面,突然就觉得前面的李霖身体震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工作人员喊:“1号,风神翼龙。”
张小春一颗心噔的落到了实地上。
屋里的其他人也全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同情地看向了呆若木鸡的李霖,彷佛看一具心跳骤停的尸体。
张小春见他一直不动,便伸手拍了拍他后背:“想开点吧,多难得的运气,跟‘魏冬’打完,又可以和肖静林打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李霖彻底悲从中来,眼眶都红了,鬼魂一样晃悠着出去了。
张小春自觉危险已过,十分轻松地从箱子里掏了一个号码牌出来。
4号。
张小春眨巴了下眼睛,然后就见边上一个多事的探头去看电子屏:“4号春天棒球队,对战21号T城大学队。”
张小春手里的号码牌当啷一声落地,摔在了地板上。
T城大学?
是他知道那个出过肖静林出过梁夏出过顾远嘉出过庄妍的T城大学的学校队?!
身后有人说:“让让啊大哥,我还要抽呢。”又有人说:“友谊第一,发什么愣啊?”
张小春登时也跟李霖一样气瘪了,跟个泄气的氢气球似的晃悠了半天才回到梁夏他们边上。
大家一窝蜂把他围了起来,孟小运心眼最坏,故意冲着隔壁集体缄默的风神翼龙吼:“队长好样的,听说咱们没有抽到黑镰啊!”
张小春点头,孟小运夸张地大笑出声。
梁夏见他神色不对,伸手搭住他肩膀:“怎么了,抽到哪支队伍了?”
张小春张张嘴,还没出声呢,就见两个穿着校服外套的T大学生冲着这边挥手:“梁夏学姐!下周我们一决胜负咯!”
孟小运的笑声戛然而止,连乌云笼罩的风神翼龙都往这边瞥了几眼。
T城大学队,可是有“黑镰训练营”的外号的队伍啊!
青河区这两支球队,简直是难兄难弟。
梁夏愣了一下,笑了,冲那俩学生回喊:“尽管来,输了别哭!”
方梦刚才已经被吓蒙了,这时又因为盲目的个人崇拜而燃起了希望,小声问梁夏:“小夏姐,我们已经……已经比他们强了?”
梁夏笑容依旧,嘴唇几乎完全没动,从喉咙里逼出一点儿声音:“输人不输阵嘛,晚上开始急训。”
刚竖直了耳朵的张小春又想哭了,恨不得自己是个天生聋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忙,所以……捂脸爬走
☆、第五十四局、规矩
T城的第一场比赛可谓人山人海,万众瞩目。
新加入的当家捕手李仅风,四棒强打路明天,大陆速球王肖静林……以至于风神翼龙的队伍出场好半天了,现场的记者才勉强记起他们:“啊,黑镰今天的对手是风神……翼龙,风神翼龙队。”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视机前的解说嘉宾也有点小尴尬:“这位是风神翼龙队的投手,右投左打,决胜球应该是……指叉球……哦,这个指叉球问题挺大的。太紧张了吧,毕竟对手是黑镰……路明天挥棒了,全垒打!全垒打!之前在两岸对抗赛哑火多日的路明天一到新俱乐部,第一棒就是全垒打!不知淮云的主教练有没有在看比赛,非常精彩!”
第一局,第二局……一直到第三局,肖静林都没出场。
李霖瞅着电子屏上那可怜的“0”,欲哭无泪。
虐菜是什么意思呢?
虐菜的意思就是,你躺盘子上,我拿着筷子,夹一口,吃一口,夹一口,吃一口。
黑镰之前憋屈太久,这场比赛明知实力悬殊,硬生生没控制好力道,在主力球员没上齐的情况下就给风神翼龙来了个漂亮的15:0。
裁判团开始商量着要不要直接中止比赛了。
结局已经注定,再打也就是刷刷数据。职业圈里的豪门球队啊,对着小小一社会人队,胜之不武好不好!
第四局开始,黑镰的主力球员开始被替换了。
顾远嘉也上去热了身,三球三振,下场时候连汗都没一丝。
他四下寻找,没看到人,于是跑去和肖静林嘀咕:“队长,梁姐没来呀?”
“集训呢,”肖静林看着场内的队员,“他们抽到了T城大学队。”
顾远嘉“啊”了一声,心想什么人品啊,转悠了一圈说:“我感觉那个方梦,挺不错的。”肖静林“嗯”了一声,顾远嘉又问:“虽然胖了点,挺有灵气的。”
肖静林终于抬头:“你有话就直说。”
顾远嘉尴尬笑笑:“下次去春天,带我一起去呗,我单独去约,总约不出来。”
肖静林终于明白他那句“挺不错”的意思了,不是球技挺不错,是人挺不错,臭小子发(和谐)春想泡妞了。
比赛终止在第五局,比分31:0,风神翼龙成为了T城第一支被淘汰的社会人队。
肖静林带着顾远嘉驱车前往球场,顾远嘉就跟麻雀似的嘀咕个不行:“哎呀队长我都还没换衣服,这样行吗?我鞋子挺脏的,身上还有汗臭……”
肖静林被他唠叨得不行,最后只好安慰他:“没问题的,这样比较有男人味。”
顾远嘉的眼神立马变得十分膜拜了,有道理啊,都是玩棒球的,运动员的荷尔蒙不就是在汗水中发散的嘛。
到了春天那个训练用的球场,老远就看到梁夏在教孟小运冲本垒。
张小春蹲在那,梁夏跑得飞快,临冲到本垒了往本垒板后一拐,避开他的触杀,一掌“啪”的拍在本垒板上。
干脆利落极了。
顾远嘉忍不住鼓掌,鼓完掌又对肖静林刚才的话产生了疑虑——队长说得对女人很了解的样子,可是追女友完全不行嘛!
梁夏拍拍手爬起来,冲他们喊:“赢了?”
肖静林笑了笑,顾远嘉也跟着笑。
春天和T城的比赛排在第三天上午,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只有一天半时间来调整状态了。要是搁以前,孟小运是很想八卦一下风神翼龙的倒霉败绩的,可是对手这么强,他也实在放心不下。
梁夏一起身,他就照着冲了一次垒。
张小春上了梁夏一次当,这次经验丰富了,封垒时候也注意到了身后的空隙,直接将孟小运封杀在本垒。
孟小运泄气:“他都知道我下个动作了。”
梁夏再一次站到三垒垒包上,离垒,冲刺,跟上次一样的动作——张小春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开始滑垒,沙土飞扬,足尖都朝着他屁股踹过来了,临到本垒板前却突然改变了方向,整个人侧滑向前,这回,换成左手拍在本垒板上了。
“漂亮!”顾远嘉都想鼓掌了。
梁夏边拍裤子上的灰边向孟小运道:“他有防备,你就更应该有防备,要用脑子打比赛。”
孟小运无话可说。
肖静林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梁夏手把手教人,顾远嘉蹲另一边看方梦甩毛巾去了。方梦被他看得满脸通红,放下毛巾找刘辉做投捕练习。
顾远嘉赶紧起来:“我来接你的球吧,击球员也得多练习跑垒吧,梁姐那在教跑垒,去看看呗。”
刘辉受宠若惊,他只是个弱队里的大板凳啊,这辈子都没打出过一支安打呢,被顾远嘉这样的人物一口一个击球员的喊,整颗心都荡漾了。
初春的风还是有点冷的,吹得人脸皮紧绷,方梦的脸却越来越红,都快烧成火炭了。刘辉屁颠屁颠跑梁夏那儿去了,方梦捏着球感尴尬尬地看着顾远嘉戴上护具,蹲下。
就当……就当他是小夏姐吧!
方梦咬咬嘴唇,踏板,投出。
顾远嘉稳稳地接住来球,嘴上还要说话:“好球!尾劲不错!”
方梦勉勉强强投了几个,实在扛不住他那明眼人就看得出来的热情,小跑着也往梁夏那边去了。
顾远嘉叹了口气,摘下面罩,不都说投捕是夫妻,看来也不能尽信啊。再往肖静林那看,就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边不时摔倒又爬起来的身影。
孔佳宜板着脸背着包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扎眼的情景。
她可没在肖静林身上得到过这么热切的视线,偏偏这个得到黑镰队长关注的命运宠儿还不自知,浑身脏兮兮的,扯着破锣嗓子喊:“重心放低!注意保护手臂!”
这人全身上下到底哪里像女人了?
到底哪个地方吸引人了!
孔佳宜愤愤地删掉那条通知集训的短信,又是后悔又是庆幸。要是不来,就不用看到这么讨厌的场景;可要是不来,也看不到肖静林了。
她脱了外套,拎着包慢腾腾走到肖静林边上,不知是刻意忽略还是看得太专注,居然一直都没注意到她过来。
“肖队。”
孔佳宜咬咬嘴唇,主动打了个招呼。
肖静林意外地转过头,见到她,明显有些意外,扯扯嘴角笑了笑,说了声“你好”,就又把头转了过去。
看个屁啊!
孔佳宜都想吼了,你们一起打球那么多年,还没看够!还没看够呢!
她郁闷地在肖静林身边站了一会,认命去换了衣服,往梁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