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怎么回事。”我躲着她的眼神。
“也罢,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她摇头。
因为我也不知道啊,黎耀最后一幕拍摄的时候,和时一面对面站着,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那个眼神,让我无比的迷惑。
我只希望,最后没有人受伤。
“对了,你姐姐带你去试镜,试的是什么?”她突然问。
“叫《绝美山河》,试的是女主角少女时期,而且成功了,导演把电话打到了家里,把妈妈吓了一跳……我记得后来演那个角色的女生好像很出名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很在意,”她脸上并没有表情,做梦一样的,喃喃自语着,“非要说原因的话,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我差一点就没遇见你。”
【茧·时一特别篇】旅途 一
更新时间:2012…5…31 13:32:53 字数:2035
很小的时候,一个人上学放学,经常会经过一个路口。
那个路口来往的车辆很少,有的时候我会站在路口的中间,转着身子依次望向四面。其中有一条岔路通向我看不到的地方,没去过的,完全陌生的地方。
目之所及之处,有无边的绿荫覆盖着,那条路就好像消失在了绿阴里。
有时我会想,那会不会通向另一个地方。
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走到那条路的尽头,看看那片绿阴之后是什么。然后我耐心的等着,等着,等着自己有勇气迈向那条路的一天。
然而离别来的更早。
有一天放学回到家,妈妈眼睛红红的说:“时一,跟我走吧。”
当然,妈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有我才能够保护她。
我是个孤僻的小孩,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告别极其的简单,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说声再见,然后转身走出去。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
坐在车里路过那个路口的时候,我扒在窗户上,死死地盯着那里。然后想要永远的记住这个地点,记住我曾经想走道的那个尽头。
之后的几年里,我依旧孤僻,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之后的几年里,在不同的住处,不同的学校之间辗转着。
没有新的朋友,也不会记得谁。
我的世界,有那么几年,全都是妈妈。
至少是在我回家之后,看到客厅里坐着的那个男人之前。
他笑的客气而有礼貌,牵着妈妈的手,很幸福的跟我说:“时一,把你妈妈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看上去,是能给妈妈幸福的人。
至少,不会再让她哭了。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放开手了呢,连带着爸爸带给她的,痛彻心扉的记忆,从她的生命里就此消失。
“我想,自己一个人住。”我说,无比的坚定。
妈妈惊讶的看着我,却没有做任何的挽留。
我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
“照顾好她。”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出的一句话。
然后,我就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带着我简单的行李和存有生活费的银行卡,搬回了小时候住过的房子。一片荒芜,满是尘埃。
不时的有恐吓电话打进来,里面各种各样的声音。
我很少害怕什么,却在不断响起的电话声中,彻夜不能安眠。
有一天再次路过那个路口,站在车辆依旧稀少的十字路口中间,像儿时所做的那样,念着“一二三四”,不停的转换着方向。
还能记得小的时候那个愿望,于是在放学的路上,从那条路口拐弯,向前走。一直走到了绿荫的尽头。
尽头是另一个弯,指向一条小路,而那年一直向往的树林里,却是一片坟场,高高大大的,冰冷的墓碑密密的耸立着。刻着字的没刻字的石碑,站的像是一个一个的影子,带着或甘心或不甘心,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自己的存在。
我呆立了一会儿,选了一棵比较粗的树,在树下坐着,依着粗粗的枝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风轻轻的,乌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口袋里的手机平静的好像是不存在一样的。
没有人找我,所以无需躲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从来不会被牵绊。
这种自由,冰冷的却像是墓碑一样。
就这样,想着,在墓地里,沉沉的睡过去。
不知怎么,完全不想睁开眼睛。
“时一?”有人轻轻的叫我的名字,熟悉却又陌生。
时一。
这里不应该是墓地吗,难道是有鬼吗?我暗暗地笑着自己,转过身去继续睡着,泥土有些冷,触感却是柔软的。
“时一,你不是说,要出去玩吗,想睡到什么时候?”那个声音自说自话。
我猛地坐起来,揉着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这是哪里?”
他踮起脚,伸出手来摸摸我的额头。
“哎,小默?”我眨巴眨巴眼睛。
“你没事吧?”他有点紧张的看着我,仍然踮着脚尖。
“没事,好像做梦了,很长一个梦呢。”我叹口气,活动一下僵直的冰冷的身体,感觉自己好像是刚刚被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背包旅行吗,再不出发就出不去了啊。”他撇撇嘴,窝回电脑前面去。
我们上次拍摄的电影需要剪辑,他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
“几点了?”我问,头有点昏沉。
“十点不到,现在出去还来得及,你要去哪儿?”
“草堂寺。”
“草堂寺,位于陕西省户县圭峰山北麓,距西安约50公里,该寺约创建于东晋末年,距今一千五百多年。这里东临淄水,南对终南山圭峰、观音、紫阁、大顶诸峰,景色秀丽。草堂寺内松柏参天,翠竹轻拂,亭阁玲珑,意境幽邃。”
旅游攻略上是这么说的,一个松拍参天一个意境幽邃,就让我想起了多年之前那个绿荫摇曳的终点。
这次的终点,会不会也是像当时那个样子,不过是个美好的幻影罢了?
我不确定,但是我知道我想去。
整理了一下行装,换好鞋,在楼下买了面包和水,我拿着前一天打印的谷歌地图,脑袋昏昏沉沉的出门了。
我想要走过我呆过的地方,这种想法是最近两年才产生的。
高二下学期,妈妈和那个人正式结婚了。婚礼的时候我去看了,她依旧笑得很幸福。那种笑容不管是爸爸还是我,都无法给予。
我们两个,欠她太多了。
婚礼完了以后,妈妈的一个远房亲戚找到我,
“你是时一吗?小伙子很帅,怎么样,来我们家吧,阿姨做饭很好吃的。”那个阿姨笑着,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暖在里面。
从小到大见得最多的,是妈妈哀怨而不甘的表情,以及将我生下的悔恨。一直以来,都被当成多余的拖累而存在。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温暖的表情。
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能够拥有那种温暖的表情的。
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来当我们的孩子吧,时一。”那个叔叔说。
好啊,为什么不呢?
【茧·时一特别篇】旅途 二
更新时间:2012…6…2 12:10:06 字数:2091
出门的时候看到黎耀站在走廊的尽头,面对着窗户,支着画架在画着什么。
他总是这样,一个人静静地,躲在一个角落里。我第一次见他画画的样子就被震撼到了,一脸沉静下面,能看到眼神里面波涛汹涌,转瞬即逝的热烈,很像是他春天的时候画纸上最多的樱花。那个时候的黎耀,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从背影能看出他移动画笔速度很慢,多半是在想事情,我没敢打扰。
远处的山在云雾中朦朦胧胧,呼啸而过的车扬起的尘土,如同尖叫般的鸣笛声,把我拉进了无休止的记忆之中。
那个阿姨待我很好,耐心而亲切。叔叔也是很好的人,总是温和的笑着。
入学一个月,我跟人打架了。依照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低着头,听着老师和被打伤同学的家长数落。
“明明是被人收养的,还给寄养家庭惹事,你这孩子,到底懂不懂得感恩?”
我记得老师这样说着,出于对我的惩罚,把叔叔阿姨两个人一起叫到了学校。
并没有想象中的暴风雨或者“发配原籍”,叔叔只是一如既往的表情,看着我,说:“时一,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无比迷茫的抬头看着他。
“前因后果。”
“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吗,这孩子把我们家孩子打伤了,胳膊打着石膏在医院里打点滴呢……”
“很抱歉,但是我想听听我们家孩子怎么说。”
一直习惯了被排斥,被孤立,被误解,突然间有人说,我愿意相信你,你说吧。
我突然间很不适应,很逊的,磕磕巴巴的把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
“打人是我家孩子不对,但是先动手的不是他。我们会如数赔偿医药费,前提是那位同学跟时一道歉。”
三岔路口,我低头扫一眼地图,向最荒凉的那条走过去。看不到开端,也看不到尽头。
这世界上所有的路都是如此。
远处的笼着层层的黛色,墨绿的树林遮挡着裸露的,白色的巨石。去沣峪的时候,看着下面的沣河河道,那些白色的巨石让人产生一种无可言说的,恐惧的感觉。
害怕失去的感觉。
我依然孤单,却开始认认真真思考自己的人生。
高考很顺利,结束之后,告别阿姨,回到从小长大的那个家里去,记忆非常少,却无比深刻的家里。
在家呆了几天之后,受不了不断的骚扰电话,背着书包,带着生活费,自己坐车去海边。说起来,背包旅行的爱好就是那个时候产生的。
背包旅行很累,没有指引也没有目的,随便上哪辆车,随便在何处下车。
不知道自己下一站走向哪里。
然后某一天,走过某个车站,在某个宿营地,看到的那顶帐篷。我也很想买个帐篷,可是钱不够。
旁边的石凳上睡着一个人,很香甜的样子,我在石凳旁边找个空地,钻进睡袋里,看着星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被人一脚踢醒,那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慌里慌张的跑回帐篷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被怪笑声音惊醒,昨天把我一脚踢醒的那个人掀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的在帐篷里面看着我。
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爬出睡袋,掀开帐篷钻了进去。
他一副受了惊的样子看着我,眼睛睁的大大的。
不知为什么,那种表情却让我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就好像漂浮的孤舟,在茫茫的海上,突然间看到了自己的同伴一般的感觉。
我们,一起上路好不好。
他虽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就这样,好像是理所应当的同行。
他看上去比我小,虽然不知为何话少的可怕,总是沉默着,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我问一句,他答一句,从不拒绝回答,却也从来不会多说。
即便如此,也没能打消我的快乐。
渐渐熟悉起来以后,才发现其实那个孩子的嘴实在是毒的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