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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旁边坐下,有些的心疼地用手指轻抚他的眉尖,低声道:“你真的误会他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他没有推过我。”
空气一瞬间似乎凝固了,许久,易无痕轻喟一声:“那又如何?我和他之间,早该有个了断,就这样绝了念头也好。”
阿舍叹道:“你这又是何苦?这些日子你到处去追查前太子的余党,累得身心憔悴,还不是为了他的安危?你心里一直都有他,何必自欺欺人呢?其实今天我是故意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要试探他的。我觉得,他对你并非无情无义,你看他离开时受伤的眼神,我的心都要跟着痛了。”
易无痕笑了笑:“你们女人,就是心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说也不清楚,你更不会明白。七年前我离开京城去投军,这颗心便早已经死了。七年来我在战场上不顾性命的杀敌,也是希望能借此忘了他。我在心里跟自己发誓,从此跟这个人毫无关系。”
“可是你忘不掉……”
“是呀,不管我怎么想忘,怎么恨他,怎么想着他的坏,我还是忘不了他。当初回到京城,我就知道他会来找我,所以我躲着他、回绝他,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他看了一眼阿舍,苦笑,“我是不是很没骨气?”
阿舍摇头:“不是的,你是情之所衷,无可奈何。”
“好一句情之所衷!可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爱他什么?除了这张脸,他还有什么?可笑我明知道他不是治世安邦的材料,还是为了一己之私把他推到这个位置。”
“你才不是一己之私,是皇上的密旨叫你肃清太子党,整顿朝纲!”
“傻丫头,密旨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易无痕笑了起来,“就算没有密旨,只怕我最终也会出手的。”
阿舍终于忍不住道:“既然你心里有他,又为什么不放开怀抱接纳他?这样苦了别人,又何尝不是苦了你自己?”
易无痕疲倦地摇头:“你不明白,有些事情,永远没办法忘记。”
被他一句话勾起了心事,阿舍沉默半晌,悠悠一叹:“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总喜欢一根筋的钻牛角尖,放不开这放不开那,累得别人也跟着受罪。”
易无痕睁开眼睛,见她满脸幽怨之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想那人了?对了,那晚我用言语试探他,他还是很关心你,险些跟我翻脸呢。”
阿舍扯出一丝笑容:“才说我,你又来了。那次你故意带我去馆娃阁,当着他的面说我是你娘子,他还是没什么反应,我的心就凉了。这么多年他放下我不管,每次回去,放下银两就走,连我的面也不见,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开。他总觉得爹娘是他害死的,所以我一定会恨他,他、他其实根本不明白我是怎么想……”
说到这里,悲从中来,阿舍的声音有些呜咽。
易无痕伸出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低声道:“别哭了,那种男人不要也罢。这京城虽好,总是是非之地,我这官也越做越没意思,等登基大典结束,一切安定了,咱们就离开这里,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安家。他不要你,我要你,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不好?”
阿舍不答,埋头在他怀里,哭得越发厉害。
易无痕轻轻抚弄她的发丝,目光转向窗外,坚定而悠远。
再来一章,我这么勤劳,大家有没有表示?没表示我就去睡觉了,一觉睡到开学呀,呀呀呀~~
本以为这回同澹台仪隆交恶,他定然不会再想见到自己,哪想得到第三天上,居然有人来传旨招他入太子府。
易无痕惊讶之余,心里疑云大起,但他什么也没说,倒是阿舍担心地问:“不会是鸿门宴吧?”
他笑了笑,拍拍阿舍的肩膀:“你放心,我自有对策。”
然而更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到了太子府,澹台仪隆已然在一间雅阁里等他,那满脸春风般的甜美笑容看得人背上陡生寒意。
这实在太不合乎澹台仪隆的为人了,若不是那天被气傻了,便是他心里又有了什么计较。易无痕不动声色:“殿下。”
“你来了,坐。”
易无痕看向面前的一桌酒菜,问道:“殿下,这是……”
澹台仪隆笑吟吟的指着自己项间:“你看,我的玉佩回来了,是你帮我赎回的吧?”回来的这几日,他为易无痕烦恼不已,玉佩的事情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想起来,除他自己之外,唯一知道这事的就是易无痕,除了他还有谁呢?想到这里,他就笑逐颜开:“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见易无痕不答,他把手轻轻的放在对方手上:“那天是我不好,可我真的没有伤害嫂夫人,只是你逼问得紧了,我才赌气承认的。你……你别生我的气。”
从没见他这么低三下四求过人,易无痕只觉得自己都要不认识这个人了。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澹台仪隆么?好像从在华阳县时开始,澹台仪隆的态度就开始变了。这个天之骄子可以为他吸脓血,为他当掉护身的玉佩,为他煎药敷药,甚至甘心地被他压在身下……他知道,尤其最后这件事是心高气傲地澹台仪隆绝对无法容忍的,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他忽然想起阿舍的话,心中一动。
可是,很快的,他就告诉自己,易无痕,你被骗一次不要紧,同样的伎俩若被骗两次,那就太蠢了。你不是已经决定,永远不再被这人迷惑了么?
于是,他沉声道:“不要紧,阿舍已经跟我说了,是我错怪了殿下。”
澹台仪隆如获大赦,长长松了口气,笑道:“没关系,你不生我的气就好。来,我敬你一杯。”
易无痕见他笑靥如花,脸颊双手都雪一般的洁白无瑕,只有额头上一道伤疤格外清晰碍眼,心中微感歉意,也不推辞,仰头把酒喝了。
澹台仪隆脸上笑意更深:“吃菜,吃菜!这是我专门叫御膳房的人来做的,看合不合你胃口?”
易无痕象征似的夹了两口菜,他怕阿舍担心,不愿在这里多作停留,起身道:“若没别的事,微臣告辞。”
澹台仪隆也不阻拦:“请便。”
易无痕站起身来,脚才一落地,心里便是一惊,这脚下竟然虚虚浮浮地不着力!
难道……酒菜里有毒?
他到底久经沙场,应变神速。脚步一错,已然闪到澹台仪隆的身后,一只手扣住了对方那纤细的脖子:“解药交出来!”
澹台仪隆故作无辜:“什么解药?”
万万想不到他贵为太子,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易无痕心中又惊又怒,手上一紧:“不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澹台仪隆微笑道:“我知道你不会的。”轻轻一拨,将他的手拨开。
易无痕再也支持不住,晃了一晃,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黑暗中转醒过来。眼前一片红光明灭,却是桌上的红烛,看来他已经昏迷好一阵子了。
身上有些酸痛,微微动一动,却又大吃一惊。原来他的手脚都已被布条绑住,固定在四只床脚上。再瞧身上,外衫都已经被卸去,只留一层中衣。
这情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暗暗运气,想要脱离尴尬的境地,却发现丹田里空空荡荡,刚刚凝聚的一点真气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暗自心惊,这澹台仪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药,非但无嗅无色,令人难以察觉,药性之强烈,更远胜普通迷药。
发现这一点,他便不再徒劳的挣扎,沉声道:“澹台仪隆,你出来!”虽然看不到澹台仪隆,可凭感觉,他知道他就在这间屋子里。
“果然是处变不惊,这样的情形,也不见你有丝毫惧意。”轻轻的赞叹声中,澹台仪隆从帷帐后面转了出来。
声明:本章是雷,巨雷,超雷。建议心脏承受能力弱者不要看。炸死不管买棺材,炸伤不付医药费,被炸到外太空的,请自备返程车票。
另,拒绝殴打,谩骂,丢鸡蛋等一切伤害作者人身安全及不文明的行为。
四十三
易无痕沉声道:“殿下把微臣绑到这里,原来就是为了试试微臣的胆量。”
“呵呵,你真会说笑。”澹台仪隆拿起桌上红烛,慢慢踱到床边。忽明忽暗的烛光映在他脸上,他原本应该动人的笑容也显得诡异万分。他一边把红烛举在易无痕头上方,一边啧啧赞叹:“灯下看美人,美人颜如玉。殊不知灯下看英雄,也是别有一番情致呀。”
话音里,调情的意味十足。易无痕心中暗暗着恼,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行动不便,发怒不但不能给对方造成恐惧,还会加重对方的戏弄心理,只有先想办法脱身,再作打算。当下默不吭声,暗中凝聚真气。
脸上突然一阵灼痛,却是蜡油滴在上面。澹台仪隆轻轻用指尖给他挑去,道:“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思,这是大内秘方所制,给一头牛吃了,它也要瘫上一整天。”
注意到易无痕忍痛的表情,他又是一阵轻笑:“痛了吗?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我是太子,你是我的臣下,你得听我的,连你都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两人紧贴的唇间。
澹台仪隆的吻,狂热炽烈,就好像他此刻的翻滚的心情一样,充满了妒意和想要独占这个男人的欲望。所以,当他发现,无论他怎样的挑逗,易无痕的牙关始终不肯松开,不愿与他唇齿相交的时候,这股妒火就好像被一桶冷油当头浇下,迅速攀上顶峰!
他抬起头,愤恨地甩了易无痕一记耳光,狠声道:“你不想理我?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咱们就看看,是谁先求饶!”把烛台放回桌上,双腿一叉,压坐在易无痕身上,两手揪住他中衣的领子,向外一分,易无痕赤裸的胸膛顿时暴露在眼前!
然后,澹台仪隆怔住了。
借着烛光,他看到,易无痕的身上横七竖八的遍布着伤疤,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最长的一条从左胸下方一直横到腰际,皮肉绽开,向两边翻滚。
好可怕,再深一些只怕就没命了,这些都是战场上拼杀的来了吗?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指尖轻轻在那伤疤上划过,柔声道:“这伤是怎么来的?还疼吗?”
易无痕不答,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记得他初建战功,赢得了许多赞许,同样,也换来了不少猜妒。有一次,他被自己人诱出城,遭到敌方的伏击,势单力孤,求救无门,靠得奋力拚杀才开出一条生路,可是这道伤却永远留在了身上。
这是继澹台仪隆以后,别人给他上的人生第二课。生死门上走过一圈,才发现,自己以前竟是隔着窗纱看人,人生本不象他原先想的那样……
身上麻痒酥软的感觉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一低头,不由吃了一惊——
澹台仪隆竟在吮吻他的伤疤!
“你、你做什么?”
澹台仪隆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轻柔地吻着,就好像那是世间最美丽的花朵。然后,他抬起头,露齿一笑:“我喜欢它们,这是英雄的标记。”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却带着一种疯狂的执著,看得易无痕暗自心惊,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不睬。
可是,澹台仪隆的动作却没有就此停止。易无痕感到,自己的裤带被解开了,一种熟知的恐惧让他冷汗直冒,双目圆睁,暴喝:“住手!”
澹台仪隆的手被吓得一哆嗦,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威吓,于是他呵呵的笑了,双手捧住易无痕的脸:“你刚才那一吼真有气势,吓得我心跳都快停止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子。”他抚摸着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