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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看着她,她分明在微笑:“敢吗?”
小楼说:“为什么不?”
现在他也有一次躲避的机会。
对面那人慢慢扣动扳机,他严阵以待。
枪响——
倒下的是对面的俄罗斯人。
沅芷举着那把银色的手枪,缓缓放下,枪口还往外冒烟。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小楼这时不能思考。
她回来干什么?她为什么回来?
沅芷到他面前了,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清脆的一声,他半边脸红了,她收起枪,插入后腰:“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不能让你百打。至于你欠我的这条命,以后再慢慢算。”
他们赶到港口,连夜离开。
甲板上,海风吹拂。
同一时间的海岸上,有人在看他们。
这样的夜色里,习东榆面无表情,朱婷在一边说,声音愤怒:“你要杀了他,你真要杀了他?”她抽出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的随从立时拔枪,一齐对准她。
东榆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你看到了,他为了那个女人都肯舍命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他有多冷血你不知道?经过今天,他只会把你归为和我一个阵营,打上‘敌人’的标签。”
朱婷握枪的手缓缓垂下,有眼泪冒出来,她伸手擦掉。
东榆叹一口气,把她抱到怀里,揉揉她的头发:“你不该喜欢他,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朱婷已经说不出话。
轮渡离海岸越来越远,夜里风冷,沅芷回到房间里看小楼。
他光着上半身,在缠绷带,一边在手里,另一角咬在嘴里。她走过去,伸手:“我来吧。”
小楼说不麻烦了。
沅芷直接夺过来,力道大了,牵动他的伤口,小楼嘶一口气,抬头看着她。沅芷低头帮他一圈一圈缠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什么办法?”
“……”
半晌。
“好了。”她站起来,现在看他乖,她也不冲他凶了,放柔了声音,“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随便。”
沅芷微微笑了看他,那时他的话,原封不动返还给他:“什么都没有,就没有随便。”
小楼被噎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着嘴,合不上。沅芷看他吃瘪,心里快意,低头咬着他的耳垂说,“乖乖坐这儿,等我回来。”
她给他带回来奶酪、红豆馅饼、罗宋汤和牛扒。
牛扒在餐厅就精心切割好了,现在用叉子喂给他。小楼想他的手又没受伤,目光触及她的眼神,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很乖地吃完。
沅芷很满意,夸奖他:“不错,比琦琦都听话。”
小楼皱皱鼻子,可没那么傻地去问琦琦是什么,听名字就有不详的预感。
沅芷扫他一眼,不留情面:“是我以前养过的一只哈士奇。”
“……”
“怎么,不开心啊?”她揪揪他的耳朵,细细捏,手指上的触感滑腻腻的。这是最近才发现的他身上又一处可爱的地方,小楼皮肤白,稍微拧一下就泛红。
她爱极了他身上的这个部位,还有他的脸颊。
是清瘦的,却有些肉,细微的不太明显的婴儿肥。
“玩够了吗?”他的脸色很冷。
没有威慑力,沅芷笑,掐住他脸一把拉长了,清清楚楚地说:“没有。”
“……”
第31章 嫉妒嫉(03)
嫉妒(03)
那件事发生以后,赵志远变得非常低调。
中考结束后;小楼和东榆顺利升到一中上学;东榆为这件事狂欢了一个晚上。他最感激的人就是小楼,没有他帮助补习划重点;他恐怕连一般的中学都上不去。
入学以后;他住校;小楼还是走读。
高一那段时间,小楼有点反常;具体怎么样,他也说不出来。但是,有时他和他说话;他就是在走神;连喊他几遍,才有反应。
他担心,却也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小楼的确有心事,自从那个电话之后,显宁一直早出晚归。她的脸上比平日多微笑,但是渐渐的,她的笑容消失,转为忧愁。他经常见她一个人在晚上喝闷酒,喝得酩酊大醉。
他在暗中观察,过了很久,她脸上的忧愁终于也消失了。
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
但是小楼心里非常清楚,在他和显宁之间,存在着那么一个人。
他不知道他叫什么,来自什么地方。这样的妄想变成耿耿于怀,盘桓在他心底,成为一个茧,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
那个周末,显宁有应酬,回到公寓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小楼扶着她到房间里,给她倒了水:“来,喝点。”
显宁推着他的胳膊,头向后仰:“我没醉。”
“你醉了。”他坚持。
她最后还是喝下了那杯水,觉得头更晕了,这时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看他,声音有点儿发颤:“你干什么?”
“只是一点凝神静气的药。”他抬起杯子放在眼前端详,“能让你放松、愉悦。”
显宁下一秒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她揪住他的衣领,用尽自己现在能使出的最大力气:“你行啊,小楼,我真是小看你了,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别这么生气,我只是看你太寂寞了。”
显宁恨不得撕碎他此刻平静的这张脸。她想,她到底培养了怎么样一个怪胎?明明是少年的模样,宁静安详,心机城府却一点也不输于成年人。
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害怕,屈服于一个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孩子,对显宁来说,是奇耻大辱:“你行吗?别一会儿几秒钟草草了事。你自~慰过吗,多长时间射一次?不会还是第一次吧?”
小楼低头喝自己的那杯水,没有回答。杯子置于桌面时,清晰的“啪”一声,下一秒拖住她掀翻在床。显宁尖叫,挣扎,厮打,浑身的力气没有一点使得上来,三两下就被他制服了,反剪了双手。
他的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显宁的脸重重陷进了被子里,她拼命仰起头。
小楼从背后贴过来,白净的脸就在她的耳畔:“我几秒钟,你试过?有胆子来试试啊。”他压上来时,裤子的拉链已经拉开,顶在她的腿间。
“……对不起,对不起。”显宁撑不下去了,眼角有眼泪出来,“不要这样,好吗?不要这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小楼低头吻去她眼角的眼泪。
和那个人闹翻以后,显宁没一个晚上睡得踏实。这一夜,她却在白小楼的怀抱里得到了抚慰,在痛苦中找到了快乐,疼痛和麻木,让她渐渐找回到一点活着的感觉。
第二天,小楼光着身子坐在床头,不说话。
显宁看着他,微笑染上眉梢:“第一次啊?”
“……”
“还是小孩子啊。”
小楼神色冷淡——这是一个失败的晚上,想了无数次的事情,实践起来和理论完全不搭调。
那是他的第一次,表现欠佳,草草收场,事后想起来仍然觉得是自己一生中不可磨灭的污点。
显宁不逗他了,抱着他的胳膊安抚他,小楼把头埋进她的怀里,鼻息间清香扑鼻。他想起来小时候在妈妈的怀抱里,也是这样让人安心。
“这样?还以为你完美无缺,原来也有这样的糗事。”
“你硬要问,现在我都说了,可以让我休息了吧。都这么晚了,睡吧。”小楼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闭一闭眼睛。
沅芷说:“还早着呢。后来,又是为什么分开了?”
“就没在一起过。”小楼轻声说,“那只是一个意外。”
那个“意外”发生以后,显宁不久恢复了理智。她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小楼也不说。他以为时间会在这样的僵持中缓缓过去,直到高一期末时那一年夏天。
放学后,东榆到小楼家里做客。
显宁准备了点心和咖啡,又问他喝不喝?不喝还有果汁和牛奶。
东榆连忙说他不挑。高中生紧张失措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爱,显宁笑了笑,在小楼身边坐下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朋友?没听你说起过。”
小楼看看东榆,薄薄的唇角沁出微笑:“东榆是个好孩子,他爱笑。”
他这样说,东榆更不好意思了。
聊了会儿,显宁起来说:“我去准备晚饭,你们先坐会儿。抽屉里有游戏光碟,想玩的话,随意点。”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移门后,东榆神秘兮兮地凑到小楼身边:“你姑姑可真年轻啊。”
“这话你应该当着她的面说。”
东榆挠挠头。
“不好意思?”小楼呷一口茶,看着他,微微一笑,“有什么害羞的。我觉得她说得挺对,东子,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阳光。”
“啊?哦。”
也许是他呆愣腼腆的表情取悦了小楼,平日不多笑的他,今日的笑容很频繁。
“来,多吃点。”小楼捏了块香酥饼干给他。
东榆接过来,连忙道谢。
小楼在那之后对他更为亲切,午饭带来他最喜欢吃的南瓜饼。东榆接受了几次,怪不好意思的。
那个星期三在食堂时终于对他提起:“小楼,其实你不用这样啊。”
“你讨厌我吗?”小楼放下饭盒,忽然说。
“啊?”东榆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
小楼说:“讨厌吗?”
这一次他反应过来:“怎么会!”
“不讨厌就好。”小楼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开一瓶矿泉水,坐在他身边,“那就不要拒绝。我从小就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弟弟,我姑姑也很喜欢你。”
东榆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来,那个叫“显宁”的女人:“她真是你姑姑?”
“不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急着解释。”小楼抿一口水,目光向前,“很多认识的人都说我们不像。”
“……”
“她挺喜欢你的。”小楼说。
东榆不知道怎么接话,在事事完美的小楼面前,他觉得自己那么微不足道。以至于从小楼嘴里说出他姑姑很喜欢他之类的话,他会觉得不自在。
他没有再去过小楼家,但是,之后显宁和他见过两面。一次是她来学校接小楼,一次是他在舅舅的咖啡馆帮工。
他发现,这个女人越看越好看。不算惊艳,但是有一种独特的温柔的韵味在里面,只要站在她周围,就会被吸引住。
“请给我来一杯摩卡,不加糖。”她看完单子后对他说。
“请稍等。”他提笔记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态度认真,抬头时发现她一直在看他。他的脸马上红了,不确定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显宁用餐巾拭嘴:“抱歉,我失态了。”
“……”
“如果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谈。”
东榆在犹豫,答应还是不答应?他此刻非常为难。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如果他应下,一切都会有很大的变化。但是,如果这样直接拒绝一位女士,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咖啡上来后,他在显宁对面坐下。
“您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你干嘛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