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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把他请进密室,坐定互饮了一杯,他这才说:“方才我接到了太后娘娘的圣旨,有一件事情要转达给元归。”
周全听说与褚太后有关,不由脸色微变。褚太后是谢安堂姐谢真石的女儿,也就是谢安的外甥女,与谢家关系不浅,她有事不直接下旨给周全,却委托谢安来转告,难道是不好启齿的事?“三哥,圣旨里面说了什么?”
谢安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元归不用紧张,太后对你极为器重,只是想暗中委以重任,并无半分责怪刁难之意。”
“什么重任?”
“太后的大意是,如今天下混乱,弥勒教猖獗,北方胡人各国都在暗中培训特殊军队,我们也要筹建一支特殊部队与他们对抗。你不是军队系统中人,这件事不好直接下召给你,所以叫我出面筹建,作表面上的统率,实则由你全权训练指挥。”
原来是这回事,在世族制度之下,寒门之人不能当大官,更不能掌军权,周全只是一个空壳的护国大法师封号,连朝廷官员都不算。褚太后要顾及朝中众大巨的非议,自然不能下旨叫周全当特种部队的指挥官,由谢安出面合情合理。
褚太后的父亲征北大将军褚裒,因四年前出征后赵吃了大败仗,惭恨交集死了,褚家中并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禇太后只能把这支秘密特种部队,交给母亲的娘家最有名望的人谢安来打理了。
褚太后还有另一个良苦用心,特种部队培训起来,平时可以作为周全的一股力量,提高安全系数,等于是以朝廷的钱粮给他养私人部队;一旦投入战争,立下功勋,她就可以公开给他封官和赏赐了。
周全说:“太后娘娘是眼光长远的人,建这样一支军队是有必要的,不知有什么具体要求,要适应哪些方面作战。”
谢安说:“这可完全由你作主,太后要的就是你与众不同、别开生面的方法,这样才能出奇制胜。人员可以从你岳父所属的军队中筛选,名义上也是归他管辖的,人员数量、驻扎地点、训练方法、装备配备等都可以由你来定。我们曾商议筹建一支新军对抗胡人南下,至今还没能训练出来,现在太后下旨由你来训练,有朝廷提供人员、钱粮、器械,必定能够实现了,只是这支新军的人数可能没办法太多。”
周全见自由度这么高,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又是褚太后的意思,也就同意了。既然一切由他做主,他要组建的就不是曾经与谢安讨论过的新军了,而是要超出一般人想象的特种部队。
“现在时局有些不同了,想培训出几万新兵可不是一两年能做到的事。兵贵精不贵多,现在我们先训练几百人试试,我的事情太忙,挑人的事就要由三哥去办了。先从全军中精选出一军人马(3000人),伤残的不要,身高体重不够的不要,超过二十五岁的不要,服散空谈的不要,好逸恶劳的不要……这一军人再经过体能、智力、反应能力考核,严格淘汰,最后只留下三队人(600人),当然,有特殊能力、异能的人可以优先录用。”
谢安吃了一惊,“这是千里挑一了,挑选如此严格,元归想要培训出什么样的军人?”
“为了三哥便于挑选,我说说我的想法吧。我理想中的特种部队,要个个武艺高强,开得了硬弓强弩,使得了十八般武器,上阵能以一敌百。还要上得了山下得了海,能在任何环境中作战,能与任何军种作战,能打能拚,能杀能逃;人人都要学会使用简单的符法,如神行轻身符、六甲辟魔符、障眼符、避火符、避水符之类,队主还要会刀枪不入符之类的辅助战斗符法;队伍之中还要有精通刺杀、突袭、下毒、追踪、寻路、设置陷阱、游说、造谣等等特长的人才。”
谢安吸了一口冷气,“达到这样的要求可不容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训练出来。不过要是真能训练出来,配上弹簧连弩、精钢剑盾,还真可以所向无敌了。”
周全笑道:“其实也不难,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就看你怎么去激发。以正常的手段,就是十年都训练不出来;这些精挑出来的人基础好,以‘非常’的手段训练,只要他们能撑得住,三个月就有小成,半年到一年就可以拉出去遛遛了。有这么长时间,也可以生产出足够的二簧连弩和专用的武器了,精钢的剑盾还不算什么,如果我的‘造神运动’能成功,更好的武器和铠甲都有了。再加上一些增强抗力、增加体能的丹药辅助,只会比想象中更强。”
周全的“造神运动”,理想是五斗米教人人有金丹吃,人人有法宝用,拉出去的都是成就金丹大道的高手,骨干级的人物要达到元婴期、元神期。相较起来,这支特种部队也不算什么了,但放在凡人的军队中还是无比恐怖的。
谢安两眼放光,由衷赞到:“什么事到了元归手上都会变得简单无比,被你一说我也有信心做到了。”
“不过训练这些人,还有装备方面要花不少钱和材料,还需要三哥去向朝廷要,我家底薄,五斗米教百废待兴,可没有财力养他们。”
“这个容易,皇上和太后指定办的事,钱粮材料方面自然会给足,不会叫元归血本无归。你把挑人和考核的标准写下来,我这就去着手挑人。”
“也好,三哥先去挑人,训练的方法我也还没具体想好,下一步再说。”周全说着便辅开纸笔,谢安为他磨墨,开始写起征兵标准来。
写完之后,周全说:“这是一般军人的挑选标准,作为队主的人可以放宽要求,武艺特别高强、经验特别老到的、有特殊才能的人也可以适当放宽标准。如那个轩辕伤,年纪虽然大了一些,办事精练,经验丰富,就可以放宽一点收进来。但收人经对不能询私,不能用人唯亲,不论出身寒门还是贵族都要一视同仁。”
谢安笑道:“元归一百个放心,我早己与你讨论过当代制度利弊,深有感触,怎会明知故犯?过得了我这关还要能过得了你这一关呢!”
周全也开玩笑,“哈哈,我自然信得过三哥了,这圣旨可是下在三哥的手里,到时交不了差的人可是你不是我哦。”
谢安又想起一件事了,“曹官人临走时还交待了一件事,太后请元归有空时到宫内去一趟,传授她一些符术法术。或许是太后经历这次弥勒教之乱,想要学些法术护身吧。”
“这个……我记下了,有空了一定去。”
这话分明就是在敷衍了事,鬼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谢安搞不懂周全为什么对这事没热情,这可是讨好褚太后的大好机会,别人千方百计还求不到呢。不过周全行事一向出人意外,他也捉摸不透,反正他把话转告了就是,拿着挑选特种部队的标准告辞走了。
吴猛师兄弟几个在皇宫,都是正宗的道士,已经金丹大道,褚太后如果是真的想学法术,何必舍近求远叫周全过去?她分明是想找个借口与周全相会。想起与她在一起时的销魂,周全也有些意动,可是皇宫内耳目众多,特别是有吴猛师兄弟坐镇宫中,顾影斋还有潜伏的人在,周全实在没胆在“龙床”上褚太后大将三百回合,万一被人捉奸在床可就全完了,这皇宫能少去就少去了。
第二十一章 清洗后宫
周全本想回避不去见褚太后,那天在燕子矶的山洞里是不得己而为之,如今她已经坐在皇宫里成为最尊贵的人,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在,还是少见面的好。
不过世事无常,很多事是不能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去做的,现在有一件事情,周全不得不去见褚太后了。
据丐帮帮主彦云的消息,以及左寻仙刚起动的“神风快报”收集到的情报,羌人的皇帝苻健和鲜卑人的皇帝慕容俊都公开支持弥勒教,境内的和尚不是被杀就是被驱逐,庙宇要么被毁,要么被改成供奉新佛。除了这两个国家外,其他国家虽然没有明确支持弥勒教,却都有弥勒教活动的迹像。
这事可就严重了!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皇权的力量更是伟大的,褚太后一道圣旨可以令东晋领土上的弥勒教教众遭到重创,苻健和慕容俊的扶持也就会使弥勒教变成燎原大火。
东晋领土上的弥勒教遭到重创,已经偃旗息鼓了,如果其他国家也一样的打击弥勒教,他们就很难再发展壮大起来。弥勒教教主和十大菩萨修为再高,如果没有大量属下可用,不能得到世人的拥护,偷偷摸摸活动,最多只算一个神秘邪教,影响力有限;但如果有其他国家支持弥勒教,发展出无数教众,培训出大量魔人和特种部队,不要说五斗米教无法与他们对抗,整个天下都要任其宰割了。
苻健的身边有飞花天天在吹枕头风,慕容俊有竺僧朗当国师指导,亲眼见到种种“神迹”,就算没有中了迷神法术也会对弥勒教深信不疑。他们宫中肯定还有许多没有浮出水面的弥勒教高手,中了迷神法术的大臣肯定也不少,整个皇族已经被渗透,周全现在就是去杀了符健和慕容俊也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国家灭掉,把他们的国土收归东晋。
胡人与汉人国家多年战争,仇怨极深,如今不止是国家对立、民族仇恨,又掺进了宗教对抗,再也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只能在战场上见个高下!
这件事情关系到五斗米教的生死存亡,但对东晋朝廷的危害暂时还不明显,叫褚太后和众大臣同意立即出兵是很难的。因为发动一场大战往往要消耗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积累,如果没有很大的胜算,或者重大的原因,一般不会轻易发动进攻。
所以周全必须去走一趟,说服褚太后立即出兵,不能让弥勒教坐大。
周全一道缩地成寸符飞到建康内城边,向禁卫通报了自己的身份,禁卫忙层层往内通报,并把他迎了进去。到了皇宫门口,吴猛带着几个道士和一群禁军待卫急步迎了出来,大老远就哈哈笑道:“稀客,稀客!周教主今日怎么有空仙驾光临?”
有外人在,周全也客客气气与他打招呼:“吴仙长好啊,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想与太后商量一下,不知能不能为我通报引见?”
“周教主乃是本朝护国大法师,尊崇无比,太后早有交待,周大法师来时不须通报,可直入后宫求见,里面请!”
“请!”众人客气着往里面走,吴猛这才向周全介绍身边的几个老道,分别是甘战、周广、施岑、钟离嘉,都是吴猛的同门师弟。周全一一道声久仰,这四个都是结出金丹的有道之士,师出名门,各有技艺,实力不俗,现在皇宫全靠他们师兄弟镇守着。
众人边说边走,一路上各关卡守卫都恭敬行礼,居然都认得周全,看来以后真的可以不用通报就直接进去了。
不一会到了崇德殿外,众人止步。外廷待卫是不能进入的,没有得到同意连周全和吴猛也不能进去。这时几个太监出来迎接,“有请忠勇玄奇护国大法师。”
居然用了个请字,还真是超级的待遇。周全对吴猛说:“我今日是要与太后娘娘商量对抗弥勒教的事,吴仙长不如随我一起进去,也好一起商讨商讨。”
吴猛笑道:“太后只请你一人,老道不便进去。况且论才智见识老道都远不如你,进去了也是坐冷板凳,还是不去了。老道另有他事要安排,先告辞了。”
周全本想拉了他同去,免得尴尬和遭人怀疑,可是吴猛不去,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单独随着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