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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等对方说完,木隐便答话,却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身体吃力地坐下来,微微喘气,以手支着头部,似是疲惫不堪。
“那木少侠好好休息。”
即使武功不好,纪涵蹲在门边,还是听得到更是轻的脚步声靠近,停在门边。抬头,她竟然发现有两个高大的人影,分别在门的两边,一动不动。
难道……这是来看着木隐的?
这让她疑惑,他们一路走来,就算对彼此不了解,就凭鸢清大侠的声望,还不至于要怀疑木隐到派人看守的地步吧?难道……其中又是另有隐情?
看着疲惫的木隐,纪涵怕自个儿站起来会因烛光而让外头的人察觉,就蹲着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听在木隐身边,刚要开口,却被木隐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
她沉默地蹲在他旁边,心生一计,拉了木隐右手,轻轻将指尖搭上他的脉搏。
冰凉皮肤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让木隐一愣,他低头望向她,渐渐泛起一个笑容,摇摇头。
这个笑容让纪涵呆住了。以前木隐对她的笑,都是冷笑,嘲笑,甚至是……无奈而咬牙切齿的笑。这时,在烛光之下,她却看见难得的温柔。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知道她的关心,无论何时,都能对她再次扬起嘴角,一如以往没事的时候。她明白他不想让她担心的意思,执拗地靠近,手握得更是紧,却因把脉把不出个所以然而皱眉,垂头丧气。
额间的凉意让她复又抬头,愕然地看向以指尖轻抚她眉蹙的他,眉心褶皱被揉散之后,又因那沿眉轻描的指尖而全身紧绷。
因为不是书香门第,她的读书方面不被重视,至于妆容更是她厌恶至极。画眉这温暖一幕她也未曾期待过,从来想着都是,将来的良人闲时为她舞剑,她便心满意足。
此刻,木隐只是无意识柔柔地一描,缱绻万千凝于指尖,丝丝暖意蔓延。
四目相对,一阵慌乱之后,恢复风平浪静。
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默契无言。
见了这一幕,林若其吐吐舌头,自顾自打开衣柜,墙上赫然一个小洞。本来个子就小,林若其三两下就穿了过去,还体贴地关上了衣柜门。
两人都不再说话,直到木隐收了手,她才回神,不知所措地收回把脉的手。
她做着嘴型,询问木隐的状况,却换来木隐茫然的表情。反复尝试,一无所获,看他的确是认认真真在看,她只好另想他法,在用手凭空写给他看。
一句写毕,木隐却只是笑,摇摇头。
颓然的纪涵又写得慢了一点,木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笑意不减,直到第四次还是这样,她略略恼怒,他才握住她的手,拉至面前,手心朝上,以自己的手代笔,写起字来。
一笔一划,他指尖微颤,没了手支撑的身形有些摇晃。开始时她忍着痒,忍着心急,之后便是忍着无穷的难过与担忧。
木隐写的是,看不清。
吸吸酸酸的鼻子,纪涵学着他的样子,慢悠悠地写:“为什么?”
先是晃晃脑袋,他眼睛恢复了些清明,才看着她摇头,用手支着头,倦意满面。
一片混乱的她大感不妙,白日的木隐已经是异常得很,脸色从没有好过,现在的疲倦,可能并不只是赶路带来的,也可能……
想到景儿的死,她后背阵阵发凉,也不顾什么了,就要站起来出去找鸢清。
木隐却强行摁住她,让她坐定在地上,坚定地摇头。
外头的两个人察觉什么,身影靠近了一些,交头接耳一番就离开了。她大喜过望,可还是被摁着无法动弹,心急如焚地低斥:“如果这样下去……”
“你现在出去,我必死无疑。”
不再挣扎,纪涵茫然地望向他。
“刚才那两个人,即使是现在的我,也能一只手解决。”木隐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模糊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他们不是……齐皓辰的人?”纪涵看木隐说出声来,也不再压抑下去。
“表面是。”
“到底怎么一回事?”她急于知道这些她不明白的。
“他们都觉得,我有藏宝图。”他声音加快了些,“而我和你,是找到藏宝图的人。现在,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秘密相见,更会怀疑。”
点头表示明白,她问道:“那你怎么办?”
刚要开口,木隐又闭了嘴,再次做出噤声的手势。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回来了,不断地敲着门,叫嚷着:“木少侠!”
越来越用力,像是要硬拆了那扇门,他们声音也越发急促,让木隐越来越精神,原本虚弱的模样也渐渐消失。
站起身,迅速手一挥,外面两下沉闷的声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这……”她再傻也知道,那两人不死也重伤,重要的是,木隐对监视的人出手,肯定是心里有鬼。
“真烦,早死早超生。”木隐自言自语后,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对她说,“走吧。”
那声自言自语可逃不过她的耳朵,她不掩饰怒意,重复道:“早死早超生?”
镇定地一指门外,他回答:“我说他们俩。”
“可是,你出手的话……”她顺从离开,打开门看见七窍流血的两具尸体,担忧。
“盟主的高手还没到,我还能逃一逃。”木隐还是镇定地,“等他们追到我的时候,我大限已至,怎么死没区别。”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木隐推走。走了两步,叮的一声脆响,她不放心地回头一看,却险些吓晕。
鸢清站在另一头,看着离开的她,一挥衣袖,打了个招呼。
可鸢清的另一只手紧握着的剑上,缓缓滴落的鲜血,正从木隐的右肩汩汩流出。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尽量恢复日更的,远目。
越来越言情了,小纪不呆了,灭哈哈哈。
呼唤一下冒泡QAQ~
39
心死 。。。
这种情况,纪涵自然是更走不开,刚迈开走近的步子,就被靠着门边木隐瞪了眼,还被呵斥:“别过来。”
“师父你干嘛?”比较那边惊慌的纪涵,木隐十分镇定,拔了剑,血溅了鸢清一身,触目惊心的红色绽放在她浅青色的衣衫上。
笑眯眯地,鸢清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摸了摸木隐的头:“师父?好久没听到你叫我师父了。”
此话一出,木隐的脸色更是苍白。那声音虽然依旧很细,但根本就是一个男子所发出!
“你……”捂着已经开始发黑的伤口,木隐稍稍退后,仅仅侧侧身,身形便摇晃起来,还没来得及用手抓着门沿,就直直向后倒去。
怪不得,木隐会不顾失血,执意要拔掉那把剑。纪涵醒悟后,大感不妙,看起来,这个鸢清根本就不是本人,可神态声音动作,就连近身的木隐也察觉不出来,可见深不可测。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想起搬救兵的办法来。
“我让你杀的人,你不杀,现在你舍不得死,我就偏让你死。”“鸢清”恶狠狠地说到,“你以为是玄逸?哈,我一直在监视你,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还不一定。”
听得木隐更是脸色难看,这番话让他想起的是初见纪涵时,威胁他的高手,本以为是玄逸,还安心了不少,却没有想到是个善于易容的高手。
见状,“鸢清”满意极了木隐的惊恐,怪笑着以衣袖遮面,等放下之时,却变成了一个貌不惊人的人,纪涵实在想不起是谁,却在他大喊的时候顿悟了。
那是今日带他们上楼的店小二。
“死……死人啦!”惊惧,颤抖,又能保持声音与店小二无异,变脸人并不因带着面具而僵硬面部,表情是十足的害怕,还跌倒在地,往后吃力地爬。
她原先怕贸然上前被人挟持,连累木隐,可看变脸人已经向楼下爬去,赶紧奔到房里头,此时里头已是黑血遍地,木隐的血已经勉强止住,靠着墙闭目,连喘气也是若有若无。
“木隐!”她过去却无能为力,只能扶着他,忍着眼泪,“大家就快来了,你撑着。”
就算被人冤枉对私藏藏宝图,也比丢了性命强。她本以为他明白这个道理,却被拉了过去,耳边响起坚定的话:“等会儿听我的。”
鸢清和玄逸是最先出现在门前的人,看见满是黑血的房间吓愣了一瞬,待要上前时,却被木隐给整傻了。
拔剑,抵着纪涵的咽喉,木隐丝毫不像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动作利索,还胁持着她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退到窗边。
“谢了,”木隐低笑,“有你,我还跑不了吗?”
本来的担心霎时成了惊讶,纪涵乖乖没动,自从听了她和木隐被人怀疑有藏宝图,开始多了点心思:或许木隐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说利用她,其实是想从她的感觉入手,让他们的关系撇清。 胁持的他见她顺从比较不满,低语到:“你就不能做个惊恐的表情么,敬业点。”
“我还以为……”她依言做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
难道,她又想多了?
围观的鸢清不说话,玄逸就不敢说话,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只听见楼下的连续不断的脚步声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就是没有人上来,而木隐也不发言,憋得慌的玄逸忍不住;开口:“木隐,你要干嘛,直说了吧。”
埋怨地瞪了玄逸一眼,鸢清一副嫌弃的模样:“你傻啊,他们不上来,我们就开始说,等会儿不是还要解释,多麻烦。”
此话一出,三人哭笑不得,在千盼万盼下,楼下的大部队终于上来了,一个人。
齐皓辰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看见门口的两具尸体已是紧张,再看纪涵被挟,焦急溢于言表:“怎么回事?”
“贤侄啊!不是让你站后面吗,这危险!”纪伯甫也出现了,义正言辞,瞄到了被挟的纪涵马上换了语气,怒道,“那帮兔崽子,说什么抓的是店小二,害我呆在下边半天!”
才转头,纪伯甫就放软了语气,劝木隐:“木少侠啊,你何必为了个藏宝图搞臭自己呢,寻隐公子就够有钱有势了嘛,何必呢?放开我女儿吧!”
“没。”木隐迅速回答。
在场人一头雾水,不知这个“没”在说什么。
“谁说寻隐公子有钱有势的?”翻了个白眼,将剑更逼近,木隐的语气不善。
“哦!”一拍脑袋,纪伯甫似乎松了口气,“好说好说,那你要多少银子?”
“伯父。”齐皓辰打断了纪伯甫的话,敛起一脸的焦急,似笑非笑道,“木公子是冲着宝藏中那个可治百病的灵丹吧?“
见木隐点头,齐皓辰便继续道:“所以你私藏藏宝图?”
生怕身后的木隐再次点头,纪涵用胳膊肘向后顶了顶,摇摇头,一脸着急。
可是看在他人眼里,就是木隐做贼心虚,对人质下手。鸢清这可纳闷了,本以为徒儿只是做戏罢了,但这阵势,貌似只要逃不出去,就定要剐了纪涵。
“哎哟,”纪伯甫哭丧着脸,无奈地上下摆动双手,就差跪倒在地,“木少侠,我和我女儿换好不?”
正感动于父女情深,纪涵的眼眶红了,眼泪就要流出……
“她要出什么事情,淑儿会……会……”纪伯甫低喃。
淑儿是她娘的闺名,她叹口气,看来她娘的管制太有效,导致就连亲生骨肉有了危险,纪伯甫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娘的可怕惩罚。
木隐站得有点累,就略略松了手,移动了一下位置,目光也不再专注。就在此时,齐皓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暗器,却恰恰击中了木隐受伤的右肩。
这使木隐剑一歪,在纪涵的脖子上划了浅浅的一道,他愤怒地用左手掐着纪涵的脖子,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