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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女人们哪,最近不知怎么了,一个比一个情绪差,让沈信一个大男人,每每措手不及。
想到沈智沈信心里又是一咯噔,正想着等下沈智出来看到王梓琳他该怎么解释,浴室门一响,沈智已经出来了,几步走过来,到了门前却不动了,只是盯着王梓琳的脸。
“姐,这是,这是我朋友,梓琳,这是我姐沈智……”沈信尴尬,抢着开口解释关系,可两个女人谁都不说话,彼此盯视,目光与脸色都是越来越冷。
“怎么了?”沈信原本要说的话都没了,在两个女人当中愣怔,奇怪地,“你们认识?”
“小信,你怎么会跟她是朋友?”沈智走到弟弟身前,先开口问了一句,手拉着弟弟,只是不放开。
沈智的动作明显地带着保护意味,王梓琳双眼微眯,然后冷笑了,“你这是做什么?害怕吗?沈智,你弟弟是个成年男人,你还怕他羊入虎口?”
“王梓琳,你找我弟弟做什么?我已经说了,一切都是误会,你与唐毅的问题,请你们自行解决,不要找完我又来找我的家人。”
“姐,你们在说什么?唐毅?关唐大哥什么事情?”沈信来回看面前这两个女人,脑中嗡嗡作响,无数念头横冲直撞错乱无章,哪一个都让他无法置信。
沈信知道唐毅。
那个混乱的夜晚之后,为了母亲那一句“你也不看看,跟她一起进医院的是谁?”沈信与自己的姐姐曾有过一次深谈。
那天沈智去医院复诊,他特地请假送她,在路上边开车边问她,那天和她一起进医院的到底是谁?
沈智一开始并没有回答,到了这个时候,关于唐毅回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沈智已经没有了向任何人解释的意念,只想沉默,但开口的是自己的弟弟,若他不问,她当然无意多说,但他问了,她也不愿对他隐瞒,后来还是说了。
沈信听到唐毅这两个字就愣了,他记得他,姐姐高中同学,大学的恋爱对象,他小时候一直叫他唐大哥,读高中的时候他还点拨过他的功课,确实有用,让他成绩有了质的飞跃。
但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沈信大学是在外地读的,等他毕业回到上海,姐姐已经快嫁人了,对象当然不是唐毅,是他的姐夫邓家宁。
沈信是个男孩,大大咧咧惯了,虽然有些奇怪,但姐姐都已经要嫁给别人,与唐毅自然是分手了,至于原因,他也没想过要多问一句,就这样数年过去了,突然又听到这个名字,当下吃惊。
“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姐,难道你和唐大哥又……”他实在忍不住,握着方向盘问了一句。
沈智把发生的一切略说了个大概,最后一句是,“就是这样。”
沈信这段日子只知道家里什么事都凑在一起一团乱,现在听姐姐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所以邓家宁和妈都以为你是和唐大哥又在一起了?”
“你呢?”
“姐,我是你弟,你不至于拿这事骗我。”沈信答得很快。
沈智当时就泪眼朦胧了,看,关键时刻,还是她的弟弟,无论何时都全盘信任她,斩钉截铁站在她这一边。
“不过唐大哥很好啊。”沈信又接下去说,“如果你还能跟他在一起,我也支持。”
“胡说什么!他现在已经有未婚妻了。”沈智当时就皱眉,一句话结束两人之间的对话。
沈信在那时还可惜了一瞬,但听过也就听过了,今天唐毅的名字被沈智再次提起,还与面前的王梓琳联系在一起,他怎可能不震惊,不混乱。
“她是唐毅的未婚妻,小信,你不知道吗?”不知弟弟与王梓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沈智直觉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王梓琳冷笑,“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件事,沈智,我以为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沈智瞪着王梓琳,还要怎样?这女人还要怎样?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弟弟,尤其是她!
唐毅的未婚妻?沈信如雷轰顶,不愿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但那晚王梓琳在医院停车场所说的话突然有了答案,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在漆黑的夜里与他相遇,并不是巧合,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与他姐姐被送入同一家医院的唐毅。
她说她的朋友死了,那句话并不是真的,她只是看到唐毅与他的姐姐在一起,那只是一句气话。
他转头看王梓琳,她没有在看他,只是用一双喷着火的眼睛等着沈智,他苦笑,心跳变沉,口中发苦,她自始至终都知道他是谁,在这个游戏里,被戏弄的人只有他一个。
“我知道了,王小姐,你是来拿回那只耳坠的是吗?稍等一下,我去取给你。”沈信收回目光,木然开口,声音机械。
“在我这儿,给你,你可以走了。”沈智张开手,掌上是那团钻石的光。
王梓琳抬起下巴,斜睨了她的手一眼,“不必,你碰过的东西,我也不想再要了,沈信床上功夫不错,我也不能白享受他一个晚上,是不是?”
说完也不拿坠子,转身就走,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下楼走进车里,脖子一直四十五度向上仰着,渐渐觉得僵硬,待到关上车门确定自己不可能再被任何人看到才垮下肩膀来,还未发动,双手已经握拳砸在方向盘上,用力太大,腕子碰到方向盘边缘,生疼。
4
田舒又去找了私人侦探,目的地在老式居民区里,最早的带电梯高楼,大门前的水泥台阶已经破损斑驳,楼下没有任何标识,要抬头仔细看才能看到一扇靠着高架的玻璃窗上贴着黄底红字——“私人承接调查、追踪、各色取证,安全高效,保证隐私。”与边上各种承接翻译、保姆介绍的广告混杂在一起,不起眼到极点。
田舒上楼,用了不知是十几还是几十年电梯灯光昏暗,上升时咯吱作响,有住户一起进来,拎着装满了菜的塑料编织篮的老妇人用狐疑的眼光看她这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陌生人,她视若无睹,只是面无表情地抓紧手中的范思哲。
老李的住处铁门紧闭,田舒用力按电铃,许久里面才有应声,问:“谁啊?”
“李先生,开门。”
门被拉开,老李隔着铁门看她,略有些吃惊,“李太太,怎么是你?”
田舒进屋,很小的两室户,外头的那间被改作接待客户的地方,老李让她在沙发上坐了,倒茶的时候问:“李太太,你的委托不是已经都完结了?怎么今天又想起过来。”
田舒听到完结两字,浑身都是一颤,“不,事情还没完!”
“没完?”老李走过来坐到她对面,“怎么说?”
田舒从包里抽出照片来摊在桌上,指着照片上的男孩问:“我要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老李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是他拍的,调查也是他做的,他当然清楚,“这是那女人的儿子啊,她前夫在国外,这孩子一直是跟着她的。”
“这孩子是不是跟我丈夫有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他的私生子?”田舒手指落在照片上的关博文的脸上,用力很大,指甲锋利边缘几乎要划破光滑的照片表面。
“没可能吧……”老李不可思议地拿过照片来仔细看了一眼,“我查过了,李先生跟她是回国以后才认识的,还是由猎头公司介绍的,他们要是早就认识,还生过一个孩子,开始的时候怎么可能还需要通过第三方联系。”
“可我丈夫要这个孩子,他要这个孩子!”田舒尖叫。
自从李兆文说出离婚这两个字之后,她就像是跌进了地狱里。日日哭泣夜夜哀求,他开始还与她谈条件,说他会划两套房子到她名下,并给她一笔现金,保证她今后的生活,她听完几乎要疯了。
她要房子和钱做什么?没有李兆文她就失去了一切,她是靠着这个男人才能活下来的,她不能没有他!
她就这样苦苦地纠缠着,李兆文便越发的不耐烦起来,最后竟搬到别处去住,再不回来了。
她以为他一定是与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咬牙切齿地找上门去,却找不到一点关宁存在的影子,只遇到狂怒的丈夫,她又哭泣,求他不要离开自己,又问他那女人哪一点比她好?为什么他要这么绝情。
李兆文忍无可忍,最后冲口而出,“你用什么和别人比?田舒,你看看你自己,你身上还剩下些什么!”
“剩下什么?我完完整整站在这里,和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缺了什么?兆文,你喜新厌旧,你厌倦我了,你只是厌倦我了!”
“你都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他气极无语。
田舒拉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只是图一时新鲜,你给她迷惑住了,她有什么好?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知道,她离过婚,有个儿子,兆文,你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你怎么会娶那种女人,你不会替别人养儿子的,我知道,我知道。”她翻来覆去地说话,神经质的表情。
“你闭嘴,你懂什么?我喜欢那个孩子,我想要那个孩子!”他吼出来了。
田舒无法接受!
这世界怎么了?破坏婚姻的第三者轻松得到一切,就连拖油瓶都被无条件接受,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却可悲到就连苦苦哀求都留不住自己的丈夫。
不可能,这世上没人会喜欢别人的儿子,尤其是传宗接代高于一切的李家的男人,她独自倒在华丽的卧室里,对着那一叠照片——那些令她发狂,又让她无法控制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可怕画面失魂落魄,突然电光火石,她明白了!
只有一个原因,这孩子是李兆文的,他这样坚决的要与她离婚,是因为他!
这念头让她惊恐万状,她抓起照片就来到这里,只想要一个确实的答案。
老李吃惊地看了田舒一眼,感觉她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田舒第一次到他这里来要求他调查自己丈夫的时候,他并未觉得她有什么问题。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一般夫妻变心闹到要请私家侦探这一步的,多半已经不指望恢复什么感情了,只想找到证据方便多分点家产。
这单子做得并不费力,李兆文没一点平常人婚外情时的偷偷摸摸,与关宁之间几乎可算得上是光明正大,他跟了几天就拍到了一大叠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一手交给田舒一手拿钱,以为事情就这样了,没想到时隔多日,田舒又来了,还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一段话来。
关博文是李兆文的儿子?这也太扯了吧?是个人都看得出这孩子与他没一点相像的地方,这位太太不是被丈夫出轨刺激得神经错乱了吧?
老李想到这里,再说话就有点小心翼翼,“李太太,这怎么说呢?亲子鉴定这个事情,得找专门的医疗机构,除非你能把他们俩的血液样本都拿到,否则这个忙,我实在是帮不上啊。”
“你也帮不上我?”田舒双手纠在一起,牙关紧咬。完了,这世上没一个人靠得住,丈夫背叛她,唯一的朋友沈智早知这一切也瞒着她,她还能靠谁?她只有她自己了。
老李竟有些怕了,想想拉开抽屉找了张名片给她,“要不这样吧,你找他们,只要你肯出得起价钱,他们应该能帮上忙。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些了,李太太。”
田舒走出大楼,但人仍在大楼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