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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逢佶听到方卓延的奚落,内心一阵失落,但是有些奇怪的是这种情绪不完全来自于闵宸昕与她的分歧。她倔强地抬起头:“如果你是为了奚落我,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吗?在这个小区面前可是很容易被抓拍到不该拍的东西的。”
“你会介意吗?”方卓延邪魅地笑道,在路灯下,易逢佶可以看到他的表情。她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方卓延牢牢地钳住。
“我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副总您身份尊贵,恐怕有些不妥。”易逢佶算是和他杠上了。
“这个时候又想起了我是老板了?”方卓延望着她,脸上表情莫测。
易逢佶用力去抽自己的手,正在这个时候方卓延松开了手。她用力过猛一下子撞在了座椅上,不禁气恼。
方卓延看着她如炸毛小猫一般的眼神,不由地好笑,心情也好了许多,打开车门。
“回去小心点,有不舒服就打电话。”
易逢佶脸上一红,知道自己的窘态都被他看在了眼里,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下了车才发现,手机上的水晶吊饰不知道何时掉在了车上,她回过头去,方卓延的车子还没有开走,犹豫了一下,她没有回头,而是径直上了楼。
回到公寓后,易逢佶煮了点面条吃,而后便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
她洗完脸,刷完牙,看着自己镜子里的面容,是有一点老了。女人从二十岁开始衰老的说法如果是真的,她已经衰老了快六年了。她打开往常不用的化妆盒,取出一只眼部遮瑕膏,在淡淡的黑眼圈上抹了一层,画好眼线才走下楼。
方卓延果然给她派了保镖,加上新派来的司机一共三个人,暂时替代安柏的司机给她买了早餐,她只是喝了一杯小米粥,便没有胃口了。离剧组越来越近了,她的手也渗出了冷汗,这两天的风波让她没有空闲去想自己和闵宸昕之间的事情。
如果今天闵宸昕来了,她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她,她该以怎样的话语去问他。
九点二十,她赶到了剧组。
“今天宸昕请了假,我今天继续帮你化妆吧。”还是昨天那个替易逢佶化妆的女孩谢怡走了过来。
易逢佶听了这句话,好不容易鼓起的和宸昕正常说话的勇气全都消失不见了。这两天,出了这样大的事故,本以为宸昕今天一定会出现在这里的。
手机被陆海凤收了去,她还没来得及换新的手机。
打不起精神地换好了戏服,她坐在了镜子前面。
“他有没有说别的什么?”想到她要从谢怡的口中问出闵宸昕的消息,易逢佶忍不住觉得难过。
“没有。”谢怡摇了摇头,其实她并没有接到闵宸昕的电话,只不过他对她说过,如果他来的话会事先打电话给她的。宸昕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呢?她是不是不该为自己的感情欺骗了宸昕。
“阿怡,你认识宸昕有一段时间了吧。”易逢佶一面看这个叫谢怡的女孩为她化妆,一面问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谢怡是闵宸昕介绍来工作的,起初担任的工作也是宸昕的助理。
“是啊。”谢怡心里“咯噔”了一下。
“哦,有几年了?”易逢佶轻声问道。
“我是小时候就认识宸昕了,宸昕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而我爸爸是孤儿院的院长……”谢怡慢慢地说着。
听着谢怡的讲述,易逢佶对闵宸昕的不满反倒渐渐平息了下来,想到闵宸昕过去所受的苦难,她便觉得自己应该和闵宸昕好好沟通,如果以后真的要生活在一起,她必须要能够包容闵宸昕的很多做法。
这次拍摄只要画一个简单的妆容就好,化完妆后,易逢佶便去拍摄了。而谢怡此时发现闵宸昕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也有些焦急。
中午休息的时候,易逢佶竟然看到了闵宸昕被抓拍到的和夏桑远在一起的照片,舆论的压力蜂拥而来,两人的恋情已经摇曳在猜忌不安之上。夏桑远是圈子里远近闻名的gay,易逢佶一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因为两百多万出卖自己的身体,她就觉得自己很没有能耐。但是,她又强忍着不去怀疑闵宸昕。
她知道闵宸昕恐怕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做她的专属化妆师了。为了那些钱,他恐怕是走进了娱乐圈,不管是通过怎样的方法,或是和夏桑远达成了怎样的协定。
下午的时候,方卓延给她派的人已经将新手机送到了她的手中,她试着给闵宸昕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而这天晚上,同样担心着闵宸昕的谢怡却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喂,怡怡,你爸爸的病情怎么样了?”电话那边是闵宸昕关心的声音。
“医生说大脑出血已经控制住了,不过可能会对认知能力造成影响。”
“你别担心,后面治疗的钱我已经有办法了。至于孤儿院重建的事情,我也会办好的。”
“那你现在在哪里啊?宸昕,我很担心你。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呢?”
“没事,我很好。”闵宸昕电话那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你还回来工作吗?”
“我和一个导演签约了,明天会回来辞职。”
“那你以后就进入娱乐圈了吗?”
“算是。”
“那可真是太好了。宸昕哥哥,我早就说了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只做一个小小的化妆师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不是为了易逢佶,你怎么会一直做一个化妆师……”谢怡意识到自己把心中暗藏的对易逢佶的嫉妒不小心暴露出来了,连忙小心翼翼地把话头收住。
闵宸昕苦笑:“那就这样吧,明天见。”
第二天,易逢佶终于在剧组看到了闵宸昕。
“逢佶,我已经向剧组递交了辞职信……”闵宸昕欲言又止。
“怎么,连这一部电影的工作都不完成,就打算走了吗?”易逢佶没想到两个之前还很亲密的人之间会出现这么大的鸿沟,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大了,而且那鸿沟似乎暂时难以消弭,她静静地将一盒核桃酥递到他手中,“这是妈妈昨天让我带给你的。”
“对不起。”闵宸昕垂下眼帘不敢去看面前妆容精美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急,我说了,如果你要钱,即使把房子贷了也是可以的,我不在乎。而且,我也和几个朋友说好了借钱的事情。”易逢佶的语气有些重,但是在这种时候她又如何能收拢自己的情绪,不对闵宸昕发火,不把自己所以的心酸与不满抒发出来。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相互信任可言。
“我只是不想总是靠你……”闵宸昕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做错了。对他来说其实她很完美,脾气不错,照顾人时很贴心,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得宴场。而他什么都没有,她能选择他,实在是他的幸事。
怪只怪——
“宸昕,你这该死的自尊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情上展现出来呢?”易逢佶不能明白闵宸昕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拉着闵宸昕走到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你说啊,难道我会笑话你吗?难道有人会笑话你吗?为什要在意那些?”
“我……”闵宸昕呐呐无言了。
“报纸上怎么写的我不管,就算你和夏桑瑗一夜销魂,我也无所谓了。你告诉我,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走到娱乐圈,你觉得你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不是?”
“我这么做就真的有这么离谱吗?”
“不是离谱。而是,你这么选择,就是离我而去了啊。不是我们两个人合不来,而是我们未来选择的道路合不来啊。”易逢佶笑着流出了眼泪,“我已经决定结束手头上的片约就息影了。”
这句话轰然如晴天霹雳砸向了闵宸昕,惊彻全身。
“你想和我在这个圈子你共沉浮,可是我却也自作主张地选好了你未来的道路,作为我的嫁妆。”易逢佶笑了笑,眼中的泪花仍然在闪烁,彼此之间没有商量,都以为自己在为对方考虑,其实才最是自私,“宸昕,你已经二十六了,还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有过建树。在我看来,你就是为了那二百多万,不和我商量地,就出卖了自己。”
“我已经知道你和夏桑远签了三年的合约。这边的工作我会和剧组商量,另找一个人替代你的。”易逢佶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希望你以后的道路一帆风顺。”
这一天的戏已经拍完,易逢佶转过身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
别走……别走……他心中微弱地低吟,却最终没有力气说出口。
易逢佶走出了门才感到自己的坚强轰然倒塌,坐上了公司的车。
“送我去东直门大街吧,我约了人在那里谈点事。”经历了这两天的风波和与闵宸昕的分歧,这个时候她真是不想谈正事,可是这一段时间来的心血她却不想付诸东流。
按照她的本性,如果她要投资的话,应该是选择在店铺里摆满各式各样的美食。
可是,为了宸昕,她一直在暗中投资一家造型工作室,同时在准备开一家造型艺术学校。
所有的工作基本都完成妥当了,该请的人都请齐备了。甚至连名字都取好了。
工作室及所开的店铺名字叫做LuckyPlato。学校名字叫做吉星艺术学校,虽然名字有点土,不过确是暗含了两人的名字。
☆、4月23日三更
今天便是她宴请负责人吃饭的。给了宸昕五十万以后,她的卡里真是变成多年前的四位数了,无奈之下,她已经把家里的房子贷了。
易逢佶请了一桌子人,大家喝酒谈天,话题扯到极远,看起来十分融洽。
醇酒的香在包间里四溢着,易逢佶的目标便是其中一位领导,这学校在燕郊能批下来靠的便是他。
一场宴会下来,她有些酒意,头脑却是清晰。
最后,便只剩她和那位领导。
“听说B大以后可以并个三本。”不错,易逢佶就是有这个野心,她所办的这个学校如果能成为一个大学的三本或者附属学校,那么自然身价不一样了。
苏雄那一丝酒意顿时消失,一本正经道:“你这桌酒白请了,这不过几个人知道,我哪里知道呢?”
易逢佶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嫣然一笑:“您不知道,又有谁知道呢?”
苏雄抚摸着指上的玉丨指环,并没有答话。
易逢佶已经将手攀上了他的腰,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在现实靠近和勾引一个男人。之前,她在娱乐圈走得一直算是一帆风顺,只有那一次意外,却也是被方卓延救下了。这一次,她大脑异常清晰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可是,没了闵宸昕,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个男人会在哪里,她没有理由再守下去了。
苏雄已经是老手了,易逢佶刚依靠近,他便察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