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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高达十三层,除了一楼必要的用于掩饰的普通产业之外,其余十二楼都是天杀组织的职能部门。
业务部、技术部、研发部、情报部、任务部、人事部,一应俱全。现在的天杀首领白皮确实是个天才,竟然将一个杀手组织管理得如此仅仅有条,俨然一个古典公司。在最鼎盛时期,有超过一百位杀手为组织服务,外围的情报人员数量更是杀手的十倍。
可以说,天杀组织已经深深地在望都市扎根了。
入夜十分,写字楼中依旧灯火通明,不时可以看到身着精致办公装扮的男人女人穿行不止,将一个个机密文件放入碎纸机,有些来不及的甚至直接点燃,务求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机要全部销毁。
这些人虽然都是组织的文职人员,但都对三天前的行动有所耳闻。从规模上来说,那绝对是天杀历史上最大型的行动,整整出动了二十位高级杀手,“高级”这两个字不是随便加的,只有出过百次任务,手上沾染上数百条人命的冷血杀手,才有资格冠以“高级”二字。
可是这些人,却一去不复返。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将二十位高级杀手一网打尽,连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已是三天过去,尽管组织高层下了严格的封口令,但难免有风声走漏,今晚更是不惜一切代价销毁证据、转移基地。要不是楼里还有近三十位杀手压阵,恐怕早就引起恐慌了。
这些人越想越是心寒,手上的动作不由加快了三分,生怕动作慢了惹得杀生之祸。
办公室的顶楼之中,一场争执正在发生着。
“白皮,你真的怕了?”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的对面是一方宽大的办公桌,一个白白嫩嫩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他就是天杀组织的现任首领,代号白皮。若是光从外表上来看,他像商人多过杀手。
白皮说:“攀钢,不是我怕了,而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名为攀钢的中年男人吼道:“你知道我们这次撤退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脚下的大楼是兄弟们流血拼来的,档案室中的资料,忠诚地记录了所有的勒索、绑架、暗杀!我们在这个城市干的所有的坏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他妈的最无上的宝藏。说放弃就放弃,你让我怎么和下面的兄弟交代?”
白皮皱了皱眉头,说:“再多的宝藏,也要有命来花才行。别忘记,如果没有我,天杀还是一个在街头流浪的混混团体。”
攀钢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说:“你不让我们参与到豪门之间的战争也就算了,连这点小小的麻烦也要我们忍让吗?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当年一个人一把枪挑翻老首领和他的十三个兄弟的白皮难道死了吗?”
白皮抹了抹脸上的唾沫,说:“现在和当年的情况不一样,豪门间的战争是我们能参与的吗?到时候死战死多少兄弟?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一味的好勇斗狠。没钱,还会有兄弟听我们指挥吗?”
攀钢冷哼一声,说:“看来,当年的白皮真的已经死了。你没有勇气不代表我没有勇气,今天,我的人会和我一起留下,不管那个高中生是何来历,我们都会杀了他,然后扒皮抽经。白皮,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天杀的首领了。”
说罢,攀钢狠狠摔门而去。
白皮叹了一口气,正是他秉承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天杀组织才一步步发展壮大,直至今天的规模。
白皮一直以商人自居,可是这一刻,他恍然若失。或许攀钢是对的,得到的越多,就越怕失去。如今他已是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只能空洞地咆哮示威。
“哎,想当年……”
白皮一阵失神,当年一穷二白的时候,去挑战老首领的不只是他一人,身后还有攀钢,若不是这位风雨同路的兄弟的帮助,或许白皮早就死在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夜里,也不能谱写这些年的传奇。
白皮沉浸在过往的思绪中,他觉得现在急需要喝一杯,于是按动了桌边的一个按铃。过不了片刻,便会有漂亮的侍女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取来。
可是白皮左等右等,却未等来一人,空气中是让人发疯的沉寂,偶尔有液滴流动的轻微的沙沙声。白皮咽了一口口水,知道最后一刻终于来了,只是比预想中的要早很多。
他深呼吸一口气,拉开旁边的小抽屉,里面躺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当年,他正是用这把枪轰碎了老首领的脑袋。
“吱呀——”房门打开了,攀钢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只不过他的姿态有些奇怪,头歪歪地垂着,手臂也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攀钢,你……”白皮住了口,他知道,攀钢已经死了。果不其然,攀钢摇晃了两下,沉重的身体轰然倒地,露出了背后略显单薄的黑裙少女。
她的眼角挂着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拉出一道触目惊醒的血线,冰冷的瞳孔肆虐西伯利亚万里冰原上的罡风,炽热的血和冰冷的风对比如此强烈,竟然让少女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恍惚。
她背后的走廊是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漆黑,而她,就像从黑暗中走出的魔鬼。白皮越过少女,极目远望,果然在黑暗中辨认出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身体。
“看来,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呢!”白皮自嘲一笑,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为何一届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为何能驱动这尊杀神。
“坐吧。”白皮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见少女不为所动,索性自己站了取来,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陈年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你没立刻动手,怕是有所诉求吧?来说说看吧,我是一个商人,没什么事不可以商量的。”
冬己眼神一阵迷茫,她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确实没有嗅到任何危险的味道,也就是说,这个人不是杀手?那要不要杀他?
白皮以为自己的话凑效了,压下心中的狂喜,不动声色地说:“要钱?我有很多钱,整个天杀组织都是我的。三千万,买我自己一条人命,够不够?”
冬己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说:“你是天杀组织的首领?”
“没错。”白皮颇为自豪,可是下一句还未出口,冬己已携雷电之势冲了过来。
一指封喉!
“啪!”装满威士忌的酒杯在地板上砸的粉碎。
白皮意识陷入黑暗之前,终于意识到,冬己不是来谈判的。他有些遗憾地想着,或许冬己刚露面就扣动扳机,而不是将性命寄托在谈判之上,自己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果然,自己已经不是杀手了。
以武止伐以暴制暴,即为刺客信条。想要抑制恐怖,唯有更大的恐怖。
十分钟之后,冬己看着写字楼被熊熊大火吞没,跳跃的火光将她的眸子照耀得忽明忽暗,她这才想起来,三千万好像是个不小的数目,而苏杭好像很缺钱?
于是少女又开始纠结起来,下次下手可要慢一点,拿到钱再杀人也不迟。
(本章完)
第87章 章八十七 不破不立()
接下来的数日,苏杭都在和自己的伤势做着搏斗。前后几次高强度战斗,他身体的经脉被破坏得七七八八,尤其是冬己的凌厉一剑,几乎透胸而出。
这种伤,落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个七八回了,饶是以苏杭的体格,也在鬼门关走过一回。
不过,这也不是全无好处。
养伤的过程,几乎就是重塑经脉的过程。这次苏杭没有使用任何丹药,而是凭借着自己的灵力催生血肉,新生的肌体更加坚韧、更具力量,大概比原来强两成左右。
苏杭恢复的速度非常快,第三天,就在护士们惊骇的眼神中,走下了病床。
这间医院属于陈1云鹤,病房古色古香、颇具韵味。房门外是一个精巧的小院落,角落生长着一棵一人合抱的古树,浓密的树冠将阳光剪成细碎的斑斓。树下是一方小桌,老爷子和陈1云鹤正一边品茶,一边下棋,颇为悠闲。
见到苏杭出来,陈1云鹤赶忙放下茶杯,说:“你怎么就下床了?”
苏杭摆了摆手,说:”无妨,我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陈1云鹤正了正脸色,说:“养伤可是头等大事,你这么不小心,万一留下隐疾怎么办?来,老夫帮你把把脉。”
苏杭无奈,只能伸出手。
陈1云鹤把脉足足三分钟,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苏杭,说:“不可能,伤势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三天前,苏杭还是半个死人,现在除了脉搏有些虚弱之外,竟然丝毫没有异象。
苏杭说:“放心,陈老先生,我的医术也不错,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
三人在树下坐下,开始闲聊起来。
陈1云鹤问道:“苏杭,接下来,你又什么打算?”
“等人。”
“等谁?”
苏杭淡然一笑,说:“等一头老虎。”
陈1云鹤还想追问,可是苏杭笑而不答,这才作罢。
于是,日子又一天天过去,苏杭养伤、修炼,空闲时间就和两个老头儿聊聊天,日子似乎会永远清闲下去。
第七天傍晚时分,魏长庚带着福伯,拜访了这座院落。
苏杭将所有的护士全部请了出去,只留下老爷子和陈云鹤。五人关上院门,密议了整整两个小时,魏长庚才匆匆离去。
密议的结果是,魏长庚出资五个亿,加上苏杭自有的五个亿,注册一个崭新的医药公司。公司将以陈云鹤的中医院为蓝本,扩建规模、新增器械、招募人员,最终形成一个占地两千亩的庞大工厂。
新公司命名为云鹤医药公司,魏长庚担任总经理,陈云鹤为医药顾问,苏杭则是幕后的大老板。在股权方面,苏杭、魏长庚、陈云鹤各占五二二,余下一成则留给提供渠道的朝阳齐家。
从表面上看,魏长庚略微吃亏,不过吃不吃亏倒在其次,关键是魏长庚能够藉此表明立场。
魏长庚走了之后,陈1云鹤才用惊奇的目光望向苏杭,说:“原来是等这头望都之虎,苏杭,你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苏杭耸了耸肩,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魏长庚会不会来,看来,我的运气实在不错。”
陈1云鹤哈哈一笑,说:“你这套演技骗骗其他人还行,骗我们这些老成精的家伙就有点不够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魏长庚一定会出现,不是吗?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家伙,这种算计人心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陈老先生,您一下子把我捧得这么高,我还真有些不适应呢。人为利往,我不过是使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而已,不足挂齿。”
既然目标已经达成了,苏杭也不赖在病房里,第二天早晨,就返回了久违的校园生活。
站在阔别多日的学校门口,苏杭恍若隔世。
豪门战争、秦氏医药破产、天杀组织覆灭、云鹤集团成立,这些大事都和这里无关,在这座象牙塔里,同学们依旧认真地上着每一节课,期望着有一天,能够成长为足以影响世界的人物。殊不知,这个世界,已经在有心人的影响下,正飞速变化。
苏杭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