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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问;却蓦然想起上一次“我们女人每月固定几天”那事;顿时脸上闪过一阵潮红;讷讷道:“那个;还没走吗?”
“哪个啊?”
小古完全没接上他的思路;见他脸上一片绯红;顿时明白了;心中又羞又好笑;低声道:“还没完呢。”
“那你记得多喝生姜红糖水;我等下再派人去库房找些乌鸡白凤丸给你送去;这药虽然苦;但治这个最是奏效了……”
广晟竟然有些絮絮叨叨了;显然对这痛经毛曹是用心;作了深入了解;小古好笑之余;心中也是一阵热烫妥帖。
她手足冰冷乃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胸口伤处此时又有些裂开;因此才胡诌了这个理由骗他;没想到他这几天日以继夜的忙;却还记挂着为她去查了医。
这份用心和温柔;显然也表明了他的心思……
小古向来是坦荡不拘泥;此时却也轻轻低下头去。
“总之;你去庄子上好好调养;我明天一早就派人给你送东西去。”
广晟说完;又想起自己刚才买的发簪;连忙从怀里取出木匣打开;取出一支女款的;轻轻递给小古;“这个你先用着吧。”
他没说是自己特意为她买来;小古接在手中却感觉柔滑细腻;宛如美人之冰肌玉肤;仔细一看确实用料不凡;造型简洁;自己也颇为喜欢。
她抬头正要插上;却正好看见他合上木盖;一眼瞥去里中是另一支同款的。
这是一对啊!
想起方才看见的并蒂莲花纹;不知怎的;她的脸上也一阵热烫。
“你怎么了;又发热了吗?”
广晟担心之下;不由分说的将她搂住;用手试了试额头;发现还算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趁着天色未暗;你们赶紧出城去吧。”
说是这么说;但他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就这么靠得极近;轻笑着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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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登堂()
他的眼睛很美;是那种微微挑起的凤眸;眼中波光宛如暗夜里最深的妖魅;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
两人靠得这么近;几乎连鼻尖都凑在一起;小古的呼吸有些乱了。
他的手握上她的;隔着帕子;冰凉遇上温暖;那种隐约朦胧的触觉;却让他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从她的手中取过簪子;小心翼翼的替她插好;左右端详着;觉得她原本平凡的面庞也变得更加闪亮动人。
“你喜欢吗?”
“嗯……”
小古的表情有些呆朦;好似被眼前的容颜蛊惑;广晟看着她清澈的杏眸;突然心中感到得意和愉悦
“自己小心保重。”
他沉声吩咐道;想要放手却又不舍;终究还是展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抱了一下;这才放开。''大明小婢195
他匆匆走进侯府大门;小古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味陈杂;一时竟然呆愣在那里。
她看得太过入神;因此没有发觉;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着宽袖遥赖娜逖徘嗄辏徽浪蓝⒆耪庖荒唬�
正是前来探望虚实的薛语!
他就那么站在街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对男女;躲在不易觉察的拐角屋檐下;态度亲昵的私语、拉手;把簪子插上她乌云似的鬓发——直到最后;他们紧紧的拥抱!
这一幕好似烫红的烙铁;狠狠的印在他心上;他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眼前什么也看不真切;只剩下耳边嗡嗡作响!
他眨了眨眼;却见那济宁侯已经离开;而小古却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她居然如此惦记;依依不舍!
他的神智在此时终于恢复了;随之而起的却是满心的酸涩和愤怒!
眼中的怒火冰冷而炽热;宛如九天之上的雷光;若是让人看见。只怕要吓得魂飞魄散!
过了一刻;府里有马车出来;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跳下了车;跟小古说了几句;两人一起上车;马车辘辘的远行而去。
薛语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激动情绪都压在心头;振了振了衣袖;朝着侯府大门而去。
没等门口家丁动问。他递上了自己的名帖;“劳驾;请帮我递给沈学士。就说后学晚辈求见。”
家丁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儒雅可亲的青年;最近上门的宾客;几乎都是冲着新任侯爷来的;这个人却是来找二老爷的。
厩的家丁最是耳聪目明;看他的衣着不算华贵却气度昂然;再加上这文绉绉的用词。就知道是个有功名的读书人;于是请他稍等;自己匆匆进去向二门管事禀报。
沈源最近心情郁郁却又无法排遣;只能整日闷书房里练字、研究邸报。''大明小婢195
最近局势混乱;风声鹤唳众说纷纭。人人自危之下;就连他这个随侍帝侧的清要学士。都有些迷惑不解。
先是太子被弹劾告密;东宫被围;随即又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被抓;自己这个庶子莫名成了济宁侯……乱相纷杂之下;连他也是一头雾水。
府里这几天的欢庆宴席;让他心头颇不自在——虽然平时装得云淡风轻;但他却对皇帝的这个赦命颇多腹诽。
他和沈熙、沈轩都还在;却越过他们;把这个世袭的爵位赐给了那个小畜生——他本来就猖狂忤逆;这次成了全府之主;还不知要怎么趾高气扬!
而他这个做爹的;却隐隐晟了寄人篱下?
每次浮现这个念头;他便是满心懊恼不平。
按礼法来说;儿女听从父母简直是天经地义;但府里如今这个局面;却让他的理直气壮显得有些尴尬了。
想到这;沈源又喝下一口苦涩的六安瓜片茶;压住了心头的烦躁。
突然门外有亲随来报;有客人来访。
沈源看了一眼送来的名帖;虽然对方写得谦恭;但这位薛语中举时的座师;却正是自己恩师之侄;按辈分来说;他也要称呼自己一声师伯。
文官们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最是紧要;沈源立刻把他请入了花厅;分宾主坐下。
那薛语气质儒雅俊秀;举止大方;言谈有物;沈源立刻起了爱才之心;论起师门来更有亲切之感。
两人闲聊起近况;沈源这才知道;原来他正在大理寺参赞供职。
薛语笑容略见羞涩;却仍然落落大方;“其实是因为我囊中羞涩;厩居大不易;这才去大理寺谋了个职位;抄抄写写好歹谋些银钱;也不算有辱斯文。”
出身清贫却又如此磊落说出;毫不躲闪避讳;才华横溢却又勤奋上进;再加上谦恭有礼的举止;沈源对他更加赞赏;再听到“大理寺”这个关键地点;他目光闪动;不动声色的开始试探询问前几天的事。
薛语态度诚挚;居然直截了当就把当时情况都说了;除了一惺家秘辛以外;竟是知无不言;沈源听得目眩神迷;这才知道其中内幕远超自己想象。
他心中却有奇怪:他跟薛生只是初次见面;为何他如此交浅言深?
薛语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恩师在上京前就叮嘱过;厩人心复杂;唯有一位师兄崖岸高峻;是可以托付信赖之人;要我有什么难处就找您——这邪旁人也许听不得;对您我却是了。”
沈源顿时释然;他座师当年为了学派意气之争;得罪了黄子澄;连累他被贬至燕王府做了个属官;谁知反而因缘际会成为今上心腹;顺利替老师翻了案。老师全家从此对他很是感激看重;薛语年少单纯;一心一意仰慕他当年风骨;也是该然之事。
这种少年英才;他也是着意笼络的;因此两人整个下午都相谈甚欢;到了晚间掌灯时;沈源干脆留他下来吃饭;薛语推辞婉拒道:“我暂住在城北的空林寺客房里;路程不算太近;若是晚了只怕要撞上夜禁。”
沈源一听便知:他为了省钱借住在偏远破旧的寺庙客房。他心中一动;劝说道:“住在那里满耳都是和尚念经;你要如何温习功课;眼看这一科就要下场;你应该找个清静地方住下准备。”
见薛语面露难色;他干脆提议;“你既然叫我一声师伯;那就不算外人——不如你搬来我家住一阵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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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良婿()
“这怎么好打扰……”
薛语作势要辞;沈源却打定了主意:笼络少年才俊乃是一件惠而不费的事;这薛生谈吐举止都是聪慧不凡;趁着他科举未成施恩结好;将来朝中也多一二助力。更何况;家中广仁也要这一科下场;彼此切磋温习更能进益。
他还有些隐秘的小心思:家中几个女儿都将及笄之年;虽然还没跟夫人议定良婿的人选;但也必得是世上英才;不能嫁些纨绔废物;这薛生才貌双全;若是有缘做东床快婿;也不辱没了他沈源的一世清名。
“你我同出师门一脉;不算什么外人;何必以俗礼拘之?你就住下来吧;我家那个孽障广仁略大你两岁;比起你却是差之多矣;你若有闲暇也可指点他一二。”
薛语辞让了几次;见沈源坚持;也就落落大方的同意下来;“广仁世兄乃是当世俊彦;晚生愧不敢当;只怕还要劳世兄给我讲解提点呢。”
沈源见他谦恭有礼;心中更加赞许;“你们年轻人互相切磋;一起下场;宜早不宜迟——你今天就收拾行李搬过来吧。”
又喊来管事;让他派几个外院小厮去帮忙搬运。
薛语与他再三称谢后告辞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沈源唇边微露笑意;“倒是可以跟夫人说说。”
家中几个女孩;如珍、如思连同大房的如瑶都是庶出;王氏嫡出的只有一个如灿……这薛语才华横溢;若是这科中了那就更是锦上添花。却也不知王氏是否中意?
他当即匆匆去了后院;跟王氏商量起了这事。
“人我是考量过了。确实是才貌双全当世俊彦;这么年轻就中了举;在大理寺临时参赞书办也很得看重;竟能参与机密;唯有一点却是遗憾——他出身寒门效。父母双亡;也没什么家产。”
沈源把此人情况都介绍了;看王氏皱眉不语;又道:“你要是真看不中;不如考虑一下如珍如思吧;左右也是个庶女;未必能嫁得多么高。”
谁知王氏却横了他一眼;嗔怪眼神中带着妩媚。“谁说我看不上了!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话虽然有袖张;却也不无道理。读书人最是清贵;一旦中了进士又选了庶吉士;再遇上好的机遇青眼;只怕就要一飞冲天了。”
房中只有她跟丈夫两人;她也就不再装“女子无才便是德”;侃侃道:“现在天下承平。圣上虽然宠信武臣勋贵;文臣的地位却是悄无声息在上升;再看那太子身边聚集的都是文人贤者。就知道接下来是要文臣压过武将的。”
这话正说到沈源的心坎上了——他家父辈济宁侯是靠军功得爵;他本人却是弃武从文;自己拼出一条青云之路。但他随即想起了自己的隐忧;“但太子本就摇摇欲坠;现在还被禁足东宫不知生死;若是汉王上位。他一向喜欢骄兵悍将……”
王氏微微抿唇;眼角笑意剔透而冷厉;她靠近丈夫耳边;低声道:“汉王就算是谋反上了位;他要治理天下;还得依靠文臣啊。”
这话吓得沈源打了个冷战;欲要斥责妻子;却又深深觉得有理;但他目前所虑的是自己该如何站队;才能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