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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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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岭方向的烽火只剩下飘散的黑烟幕了,稀薄着,变幻着各种狰狞的形状。

    最初的震撼没有了,哥几个心头都萦绕着军人的使命感所激发的战栗,紧握马刀的手像和马刀焊在一起了。

    连最初最紧张的胡大疙瘩都觉得热血沸腾的不能自己,紧傍着蓝熙文,呼喝打马,任雪泥枯叶横扫脸颊,自我感觉像个虎胆英雄一样。

    蓝熙书一马当先冲出槐树沟,提缰带马之际,哥几个次第赶上来。

    一只受惊的野兔子从雪窝子里窜出来,惊的耗子没控好马,耗子的马蹄一崴,踩到雪窝子里,差点没马失前蹄一头栽下去,后面的丁哑一鞭子把耗子连人带马给抽了出来,耗子的马吃痛,吸溜溜叫个不停,蓝熙书一把薅住马嚼子,帮耗子稳住马,左脚离蹬膝盖一抬顶住耗子的屁股,耗子借势扳鞍,麻利的翻身上马,丁哑一声轻喝,耗子旋身接住丁哑抛过来的绣春刀斜挎于腰间,俯身勾指将甩落的狭长马刀握在手,一拢疆绳,蓝熙书放开控制马嚼子的手环视一遭:“我再说一遍,互相照应着点,离群很危险!”

    “是! ”见蓝熙书脸铁板一块,哥几个齐声回应,唯独蓝熙文没吱声,蓝熙书闪过胡大疙瘩眼神一扫蓝熙文,蓝熙文立刻提马出列,大声喊了声:“是!哥!”

    蓝熙文那一身大作怪的衣袍加上她装模作样鼓腮帮子的娇憨搞怪表情,哥几个使劲儿憋着笑。

    哥几个心神都拴在蓝熙文身上,但眼睛朝前,一个个无比悲壮。

    蓝熙书瞪着蓝熙文,蓝熙文两眼看天。

    别扭的默契!

    有些默契是哥几个在边地摸爬滚打日积月累而成的,但蓝熙书和蓝熙文的默契却好像是天生的,和血缘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蓝熙书格外啰嗦!

    “三少!我们有数!”丁哑和哥几个不期然靠近蓝熙文,蓝熙书的心思他们都明白。

    错动的马头碰撞,马蹬铿锵,响鼻甩尾,马儿都表现出盛情。

    蓝熙书不著一言,只深深的看了一眼蓝熙文,拨马头直奔南坡。

    那眼神让蓝熙文一直有安全感,有哥在,什么都不用怕,这是蓝熙书最常说的一句话。

    槐树沟在野狐岭的南面,而出了槐树沟往西北不足七里就会顺上通往龙门所方向的官道,不过必须绕道鸡头山,鸡头山虽然不大,但鸡头山脚下,s型夹道乱石堆磊,会使得耳目闭塞很难于判断前方局势,绕山费时费力不说,一旦错误的估算了鞑靼匪众冲击的形势,在鸡头山狭路相逢,势必被动,面对大规模的强势攻击一旦形成难以扭转的局面,后果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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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遭遇() 
槐树沟西南长约二里的大缓坡虽然在积雪覆盖下路况不明,但过了这个缓坡,就错过了鸡头山的屏障,整个的几十里丘陵地带视野开阔,对斧头坡而来的敌情一目了然,迂回进退有据,不至于太被动。

    雪有一搭没一搭的下着,落在脸上,若有若无。雪色撑不住,有些暗了,估摸着天色不早了,风向和地势的关系,这里的积雪让人觉得格外厚,红柳荆棘低矮的灌木丛一窝一窝的,雪把地势找平了,裸露在积雪外的荆棘枝红柳条枝桠铮铮,如同一簇簇的雕翎箭,枯草大多被埋没无几,稀稀拉拉的草尖焚香一般死寂。

    雪烟贴着山包顺风飘渺而来,雾霾昭昭。

    喊杀声,惊马声夹杂着号角的混乱忽然近了,缓坡阻挡,看不到具体情况,这让哥几个的心徒然揪紧了。

    徐娘不老!你可撑住喽!再不济,也几百号人啊!撑不到郑大脑袋你也要撑到我们哥几个,我可真心实意的不希望你死啊!

    积雪的下面有轻微的冰冻,马蹄每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深一脚浅一脚的,马儿爬坡有点吃力,对蓝熙书提缰加速的命令置之不理,有劲儿使不上,蓝熙书暗暗骂娘,回头,看哥几个的脸色,都在跟自己的马使暗劲儿呢,要不是队伍里多了蓝熙文,早暴粗口了。

    蓝熙文一点儿不急不躁,看蓝熙书看她,俏皮的歪带着狗皮帽子冲蓝熙书呲呲牙,紧抓住枣红马横腰的皮带,翘起屁股抖缰绳超越呼哧大喘的胡大疙瘩同耗子并列,与蓝熙书来了个马头碰马尾。

    “注意!这里的雪窝子多,不慎别了马腿挨摔是次要的,要是马腿折了,没马可骑,那就惨了。”蓝熙书打手势示意蓝熙文靠左点,并扭身蹬蹬离鞍招呼最后面的丁哑:“没草尖的地方不要走,注意雪”

    蓝熙书话还未说完,井貌安没控制好,黑马前蹄一虚,扑通一声,马身前倾,半个马头戳到积雪里,来不及惊叫的井貌安一猛子扎到雪窝子里,甩蹬不利索,差点没把脚脖子拧麻花喽!

    “貌安!”紧跟其后的丁哑见势一个旱地拔葱式一把把井貌安从雪窝子里给拎了出来,万幸,这个雪窝子里只有枯草没有荆棘丛生,要不然,自诩潘安再世的井貌安准的满脸烟花浪漫。

    黑马扬首嘶鸣,奋力奔蹄,长鬃飘逸的一跃,没等胡大疙瘩靠岸就自己潇洒的奔出雪窝子,摇头甩尾连打响鼻自动归队,看情形比井貌安麻利多了。

    胡大疙瘩划拉着一脸的马口水,被马缰绳绊倒,一屁股坐出个大雪坑,噗楞半天才起来。

    井貌安划拉干净脸上头上的雪,这个气啊!抬眼蓝熙文关切的眼神,牙都要咬碎了还斯文的微笑,嘴里说着:“不给我争气!”心里咬牙切齿:你奶奶的,回头看我不收拾你!

    蓝熙书鼻孔里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两眼冰霜的扫射井貌安,井貌安皮笑肉不笑的呲了一下牙,麻溜儿的上了马,不好意思明地里打马泄气,只得狠狠的揪住马鬃使暗劲儿泄泄私恨。

    蓝熙书略微改变了方向,斜里绕着上爬,马行进的速度明显快了。

    马蹄打滑,如履薄冰。

    耳听得斧头坡方向的乱马奔蹄混合着扬鞭叫嚣如滚雷切近,哥几个干着急使不上劲,都憋着一言不发。

    蓝熙书呼喝一声猛的扬鞭打马,不再上行,纵马转向北,在同高度的梯田半坡腰继而向西。

    后面的马上领会了蓝熙书的意图,紧跟其后,马鞭起落,人喊马嘶,一改刚才的憋气沉闷的无奈气氛。

    顶风一灌,眼前豁然,蓝熙书跃马转过缓坡,迎面一口寒风透心凉。

    眼前豁然开朗,北边的鸡头山如一堵绵延而去的屏风,南面和西面平展展铺开去,十余里外的斧头坡地势向西南开始抬头,远远的鞑子人马顺势而来,气势孩人。

    有秃鹫低低的盘旋数遭,呱噪向南掉头。

    积雪冰封,满眼素裹,灌木和没人的蒿草丛里腾的窜出两只灰不溜秋的野狼,朝着蓝熙书他们所在的高坡亡命奔来,蓝熙书一等转上坡顶,两只野狼冷不丁刹车,竖起耳朵一个愣神抹头往南神窜,那速度快的跟雪上飞一样。

    真走运,哥几个这时候没工夫打野味。

    一阵雪烟貌似铺天盖地,锥型队列的鞑靼精骑凶神恶煞般的嗷嗷怪叫着,那马雪上飞一样,呼啸着顶锥而来,二里之遥连马刀大环刀,狼牙棒都能分辨的清清楚楚。

    数杆狼旗猎猎迎风居前,一个虎皮斑纹帽的彪形大汉手持一把五环刀冲锋在前。

    那气势,一眼就分辨出他是头狼。

    这个大家伙蓝熙书不认识,但对狼旗有所耳闻,莫不是安察儿不花,据说是鞑靼的杀人狂,和龙门所的郑大脑袋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据说是阿鲁台的嫡系部队,不对吧,阿鲁台的嫡系怎会就这几百匹马扛着这几百颗脑袋,阿鲁台一直自吹自擂有十多万精锐狼兵啊!

    再转眼鸡头山脚下,蓝熙书倒吸了一口凉气,鲜衣怒马的队列此时正骚动不止,高粱地般的锦旗已歪扭拖拉了七七八八,活像一群面对狼群惊恐无知的羊群,有锦衣校尉不停的穿梭挥旗指挥调动,但是整个死蛇一样萎靡的队伍还是不停靠边萎缩,不停的向居中徐三元的车撵靠拢,车撵里钻出两个御奉挥洒着拂尘尖声尖调的乱指着,七八个身手不错的档头蹭蹭攀上了木质的车撵角檐手握绣春刀摆出了舍命护主的架势,一时间,人喊马嘶,绣春刀丛立,兵刃相较出金戈锐响,几百号人乱成了一锅粥。

    别说杀敌,战马和人拥挤的连兵刃都亮不开,胳膊抡圆了都会造成误伤。

    蓝熙书失望至极,愤怒至极,这帮丢人现眼的家伙,把脑袋别裤裆里溺死算了。

    把大明的脸把锦衣卫的脸都丢尽了!

    蓝熙书看见车帘被拂尘挑起一角,一个御奉猫腰钻进去。

    自始至终没见徐娘不老露面!

    车窗帘撩起又放下,呼呼搭搭的不时有人头攒动。

    “这帮龟孙子!”

    丁哑低沉的发声,有蓝熙文在,丁哑尽量骂的斯文些,平日里口无遮拦骂骂咧咧的哥几个,现在在蓝熙文跟前儿表现的无比斯文,只是每个人脸上因不能畅快发泄而一脸狰狞。

    哥几个围在蓝熙书左右,看着马上就要对垒的这两队气势迥然的队伍,一打眼,胜败已分。

    说不出的窝囊,说不出的憋气。

    我们拼了命要救这帮龟孙子?

    耗子质疑!

    哥几个沉默,等蓝熙书发话。

    “务必确保徐三元不死!能拖多久是多久,必须的!”蓝熙书表情平静,语气平静,蓝熙书不会被任何情绪干扰思路,他不回答也不解释,只下命令,蓝熙书俯身紧马鞍肚带,大家跟着一阵叮当忙活,各自收拾妥当,耗子连锅碗等后勤保障的家伙什都都丢下马。

    除了丁哑其余的根本无法领悟蓝熙书的政治理念,反正是蓝熙书指那儿哥几个打那儿,你让打狗我们不撵鸡,在哥几个心目中蓝熙书的想法一贯正确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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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前阵() 
这是无数次行动总结的。

    “我们冲下山去,务必带起徐三元组织有效的防御,注意前面狼旗下的那个大家伙察而不花,不要轻敌冒进,和徐三元的人保持攻防一致,避免自身伤亡。

    蓝熙书的私心哥几个心知肚明,哥几个是性命相连的,又要冲锋陷阵退敌于前 又要眼睛放亮不做无谓的伤亡不充当炮灰,临阵对敌是个技术活儿,夏十榆把这个当做蓝熙书他们新兵蛋子的训练必修课。

    当然训练成绩最好的就是蓝熙书和丁哑。

    战场拼杀是不讲究单打独斗的!

    夏十榆无数次强调这句话。

    没办法,就有那么几个人,喜欢体现个人英雄主义,说白了爱显摆,急头白脸的表现,虽然多次立功,但也数次擅自更改计划,将自己置于险境,具体谁就不说了,这时候,夏十榆总会眼睛在蓝熙书脸上停滞数秒,蓝熙书也总是脸色凝重不知所云的看着屋角的那片蛛网,那份与他无关爱谁谁的淡定,让哥几个佩服的五体投地。

    夏十榆零敲碎打的哥几个早习惯了,架不住脸皮厚!

    蓝熙书心知肚明,这次不同以往。

    他从来不玩儿自己的命,也不玩儿哥们儿的命,更何况,现在多了房子!

    但是,关键时刻蓝熙书还要有关键表现,这个关系到老大和他的前途。

    嘭!

    一声巨响,一个锦衣卫跃马扬手,半空中的短火铳缕缕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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