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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熙书还是来得早了,三柳胡同七八家人家他摸了个遍,在一家老木匠的房脊上落了脚,高处凉快,背靠着大烟囱蓝熙书忍下浮躁,听下面一个老木匠在教导徒弟刨木板,断断续续刨木板的声音加上老头火爆的喝骂声,蓝熙书倒不沉闷单调。
当然不是这家,蓝熙书早锁定了胡同最后寂寂无声的那家闲宅,他自信自己的判断,他与井貌安分手折返廊坊街三柳胡同就坚信白话文溜掉意在麻痹自己,他以为这个地儿暴露了自己就会转移了目标,想想人好说,一挪窝大海捞针,但是他带着葛亭刚呢!他不可能这么快的时间内转移葛亭刚,葛亭刚不笨,明知道白话文会杀人灭口岂会和盘托出不会拖延时间?
一个瘦小的人影在夜色中极难察觉的跳跃,来了!
蓝熙书心情愉悦的笑了,这个老头不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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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回马枪()
蓝熙书来了个回马枪,趁着夜色潜回三柳胡同。
一个瘦小的人影在夜色中极难察觉的跳跃在远处的房脊上,就那么灵猫一闪,蓝熙书的眼睛就捕捉到了,来了!
蓝熙书心情愉悦的笑了,房子很聪明!安老头很麻利!
碰头,安之钱的后面没有房子。
“她非要跟着来,我没让,小安把她缠住了!”安之钱心疼房子不让她来,从内心里觉得自己和蓝熙书联手什么状况都不在话下,这正合蓝熙书心意。
早锁定的闲宅里很静,四周偶尔的家居声响让这座宅子有些死寂,蓝熙书和安之钱分头潜入的时候感觉到了阴森。
四合院,敦实,黑幢幢的,没人!
院子里两棵枣树下有一口井,草绳耷拉到井里,蓝熙书探头听了听,摸到一个石子顺手扔了下去,水声悦耳!
安之钱转了一圈也回来了,两个人在辘轳旁蹲下来交头接耳。
“你确定?”安之钱抽抽鼻子,紧身衣捂得要起痱子了。
蓝熙书砸吧下嘴:“我感觉葛亭刚不会被灭口,除非白话文最初没把葛亭刚藏身在此!”
“他家呢?”安之钱不相信什么感觉,他觉得感觉不靠谱,但是他没更好的法子又怕蓝熙书的预感灵验,所以不发表意见,他半起身侧耳听外面,邻家孩童的嬉戏声忽高忽低。
“他家一直盯着,白话文怎么可能往家带!”蓝熙书坐在了井台上挠头:“只有守株待兔!”
安之钱哈腰看看黑黝黝的井里,也坐了下来。
“守株待兔有意义吗?”安之钱的意思很明显,葛亭刚要是出卖了蓝熙书,捞他干嘛!更何况葛亭刚曾经是白话文的人,说白了背叛过白话文的人值不值得蓝熙书这样!
蓝熙书闷闷的出了口气:“有些人事没法说,葛亭刚帮了我很大忙。”
“我知道!我的事就是他办的!”安之钱这点是承情的,他有点儿后悔刚才的话。
蓝熙书停了一下侧耳倾听片刻接着压低声音说:“这都是次要的,葛亭刚和我你们也许以为是利益关系,其实,这里面有很多的兄弟情分在里面,葛亭刚是个小人物,但是他有善根,而且,他是拿命再帮我,他跟别的兄弟不一样,他要是背叛我,也算没有对不起我!”
安之钱奇怪的侧头看着蓝熙书,尽管看不清蓝熙书被辘轳暗影遮蔽的脸,但是蓝熙书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他听到了,这小子居然有这样的胸襟他倒想不到,在虎牙口的狠辣手段安之钱不是没见识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还以为动用他是为了暗杀的呢!
“这一点我想让你明白!”
安之钱明白了,蓝熙书这是怕自己在情况混淆的情况下会错了意而不全力以赴的解救葛亭刚,或者站在他的角度结果了葛亭刚。
“井貌安?”安之钱点头,他感觉到了蓝熙书的隐忧,房子说这次行动出了纰漏,可能有人通了消息给白话文,安之钱明白蓝熙书当前的难处了,要不然他不会让房子通知自己参与的。
蓝熙书赶紧摇头:“不是井貌安!这个我心里有数!很快就真相大白!”
安之钱忽然一把按住蓝熙书的胳膊,蓝熙书也听到了异样,两个人默契的附身后撤,安之钱猫身上了树,蓝熙书滚地贴在了东厢房墙角的水瓮后面。
一阵悉悉索索极细微的衣服摩擦声,慢慢的两个人头露了出来。
蓝熙书慢慢的出气,平稳了呼吸,丫的!终于没白等!看样子不是白话文!
用了很长的时间观察状况,那两个黑影子翻过了墙头,接着墙头又出现了两个。
墙下的跟墙头上的都在聆听,期间一个低声说道:“早没人了,他们早撤了。”
墙上的一个翻了进来,另一个骑在了墙头上,下面的一个一摆手,墙头上的家伙趴了下去。
“大人也是!还用得着杀了葛亭刚吗?不管不问,在井底下不出三五天就烂了,我们跑这一趟就是多此一举!”
先说话的这个挺直了腰,旁边的闷声一句:“到地头了抱怨,刚才白大人命令的时候你怎么连屁也不放一个!”
噎的先头的那个一句话答不上来,快走几步来到了井台上。
蓝熙书肃然一惊一喜,没想到葛亭刚被藏在井下,听着好像还活着。
三个人围在了井台上,安之钱在等蓝熙书的信号,蓝熙书很沉得住气。
“直接在下面弄死了还是弄上来?”一个问并开始拉绳子。
“拉上来也白搭,这小子以前光以为胆小如鼠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硬气,那个蓝三给他吃了秤砣了咋的!”
“直接弄死,麻烦这个干嘛!井口这么小弄上来不够费劲的!大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这小子死在井里了,记住都这么说!”
“那谁下去?”
“你啊!”有两个人推搡中间的小瘦子:“你弄进去的还得你进去。”
“倒霉的总是我!”
“甭废话!快完事回去交差!”
“啊!”
“谁?”
随着扑通一声,边上的矮个子应声倒地,蓝熙书踩着这个家伙的脑袋闪电放倒了惊慌间拔刀的那两个,与此同时,树影婆娑,安之钱瞄准了墙头上惊乍起身的那一个,两人出手干巴脆。
蓝熙书拍着手附身井台,经年累月的井台异常光滑,对着井口耳鼻清凉很舒服。
“我擦!坐了半天居然猫腻在井里。”蓝熙书咕噜噜拽草绳,安之钱接了过来:“我下去!”
安之钱瘦,蓝熙书也没跟他争,把好了辘轳慢慢放安之钱下去。
一道火光蓝熙书拉紧了辘轳,安之钱打着了火折,幽幽的井壁水漉漉的,安之钱在两丈多深的地方撑开了腿把身体顶靠着井壁,水光很近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侧洞,安之钱发现了葛亭刚松了手里的绳子,这时候,火折灭了,漆黑的井下传来安之钱在密闭空间动作的吭哧声,蓝熙书感觉手里的绳子拉拉拽拽的很有手感,但是始终没听见葛亭刚的声音。
蓝熙书不问安之钱不说,过了好一会儿,火折一闪,蓝熙书觉得绳子坠手,赶紧闪身慢摇辘轳。
葛亭刚像个粽子被提了上来,拉上了安之钱,两个人才俯身查看。
“还有口气儿!”安之钱探了葛亭刚的鼻息说道,但是他的手正和小心翼翼摸索的蓝熙书的手碰到一起,葛亭刚的左胳膊软软的,黑暗中蓝熙书磨牙的声音格外清晰恕�
“葛亭刚!葛亭刚!”安之钱弄掉了葛亭刚嘴里塞的东西,还帮忙把他撑开的麻木的嘴巴合了合,葛亭刚发烫的身体佝偻着有了抖动,但是嘴里咿咿呀呀的细微声在嗓子眼儿却说不出话,安之钱心细赶紧把手伸到了葛亭刚的嘴里,安之钱吁了口气,葛亭刚的舌头还在。
蓝熙书触手葛亭刚浑身黏糊糊的,蓝熙书想背起他却感觉无从下手,不用看,就凭触手的感觉,蓝熙书就知道葛亭刚经历了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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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泄恨()
把葛亭刚轻放到安园假山下的密室里,蓝熙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血葫芦一样的葛亭刚被安之钱理顺了身体,之所以说理顺,是因为葛亭刚胳膊和腿多处骨折,像个断了线的破木偶,有违正常的姿势很让人心里不舒服。
蓝熙书帮忙剪掉葛亭刚的残破血衣,葛亭刚的眼珠在呆滞的动,他竟然在追随蓝熙书的头,蓝熙书鼻子酸涩的厉害:“兄弟!放心!老安在!你死不了!”
老安不说话一通忙,蓝熙书擦拭查找伤口,后面各种膏药就被安之钱糊在了葛亭刚身上,在翻动葛亭刚的时候居然听到了**声,蓝熙书停止了用药液清洗外创的手,后背大片的血肉模糊,擦的时候甚至有肉屑沾到了棉布上。
安之钱正在收拾葛亭刚的右脚踝,这里最厉害,小木板固定起来很费劲,他一看蓝熙书,蓝熙书赶紧又擦拭起来。
葛亭刚在蓝熙书的催促下被安之钱灌了药进入昏睡状态!
“怎么样?”蓝熙书心里没底,他不怀疑安之钱的医术,但是葛亭刚残破不堪他很怕康复效果会超乎想象,说着的时候,蓝熙书翻了翻葛亭刚淤肿的眼皮,看不见眼珠了,连半个脑袋都大了许多,这要是让兄弟们看见指定谁也认不出来。
“眼睛没事,消肿就行,左肋下的贯穿伤我最担心,还有右腿不太好,不过,放心!死不了!”安之钱将一个碗里黑乎乎捣的稀巴烂的草药往葛亭刚脸上敷,葛亭刚昏睡中抖了一下,安之钱手下不停的把黑草药全敷了上去,葛亭刚真没个人样了:“你看!死不了的!”
蓝熙书大咧咧坐在地上,看着葛亭刚少了一根手指的左手,安之钱在给包扎:“葛亭刚是命大的,一个是救得及时再就是井里荫凉要不然也就完了。”
l牢房里井貌安击打的正欢,随着他拳来脚往,拨浪鼓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井貌安没有给拨浪鼓带嚼子勒布,不借用任何刑具就是要听着解恨打着解恨,丫的!耗子丁哑甚至胡大疙瘩的手下都是铁杆儿的,叛徒竟然出自拨浪鼓,井貌安真心发狠了,只把拨浪鼓打的大小便失禁,五官淌血,自己也累得呼哧带喘跟斗牛一样。
井貌安一直保持的小白脸形象直接毁了,袍子上半截耷拉在腰带一下,裸着膀背轮拳狠揍,堪比女人的白皮肤运动着在后面看得分外生动,旁边一拉溜好几个兄弟都看着他一个人独殴,看拨浪鼓倒没兴趣,看井貌安倒是饶有兴趣,特别是井貌安那一身细皮嫩肉。
蓝熙书来了一会儿了,天眼通搬了把椅子他没坐,知了猴跟个兔子似得里出外进报告消息,吴连旺和李孝被支走了,这间密牢都是自己的人,丁哑跟着进来,听说了葛亭刚的事丁哑很担忧,但是进来一看蓝熙书淡定的脸色就放心了,蓝熙书很能装,丁哑也很能分辨蓝熙书的真伪脸色。
蓝熙书不出声,下面的兄弟们都闷着,井貌安一个人独角戏。
井貌安的拳脚明显迟钝无力了,但是还不停下,拨浪鼓被扁的告饶的力气都没了,破麻袋一样挂在了铁钩子上,晕死一回,旁边预备好的冷水一泼,井貌安接着又来了几下。
终于井貌安打不动了,呼哧牛喘回头,撇着嘴架着膀子双眼通红横着一扫,发现蓝熙书背手而立特有玉树临风的范儿,井貌安横劲耷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