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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回来了,哥哥,是你在呼唤贝贝吗?
唯依,你唱的那首歌,是哥哥最爱唱的歌,而且最爱私下唱的歌,从不唱那么悲伤的歌给她听的哥哥,心里有一种痛,他害怕忘记她,哪怕她告诉他,她不会忘记他,他还是那么不安。
哥哥,你唱的那首歌,是贝贝最爱听的歌,而且最爱私下听的歌,从不想让你知道她已经明白的妹妹,心里有一种痛,她也怕忘记他,哪怕她告诉他,她不会忘记他,她还是忘记了他。
对不起,哥哥。
贝贝也遗忘了你的一部分,哪怕那是最大的伤痛。
可忘了就是忘了。
内心曾经干涸过,可如今她早已再次学会了哭泣,那次异世之旅,滋…润了她干涸的内心,让她有资本有血有肉的哭喊。
透明的眼泪滴落在雪地上,泪水远比雪而来得有温度,侵染开更大的水痕。
“贝贝,先回家吧,外面冷,好不好?”顾妈心疼的在后面看着自己女儿的纤细背影,手怜爱的抚着她柔顺的黑发。
“好了,贝贝,别让你母亲担心……”顾爸面容也慈祥,心疼之余必须让她坚强起来的严肃,伸出宽厚的手掌要将顾贝贝拉起来。
顾贝贝纤细而带着凉意的小手放在他的温暖掌心,她渐渐站起身来,顾妈帮她拂掉雪花,衣服那么薄透,该是多么的冷,想着就更加心疼,这孩子怎么不披着厚一点的外套。
“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少女的嗓音空灵而带着冰雪般的清凉,宛若天籁,却又带着她自身温暖的内心而沁出的暖意,让人凉暖适宜,舒服极了。
一家三口相依相伴的走向顾家,让屋里偷偷关注着的人松了口气,只希望那如莲纯净的女孩能够更加坚强,那么爱她的哥哥一定不舍得她不幸福,一定会祈祷着更美好的幸福等着她。
顾贝贝牵着自己的父母的手,许久没有感受过他们的温暖,让她的双眸盈上了些许感动,是他们给了她生命,她爱哥哥,也爱他们。
她在异世的几个月,却在这里过了三年,哥哥走了三年,她也昏迷了三年,她的父母该是多么的伤心。
对不起,爸,妈,贝贝原来是那么的自私,就这么逃避了那么久,让你们担忧伤心了那么久。
如今抬眸就看到曾经一家四口的家,唇边微微泛起一丝笑意,露出小巧的皓齿,那双漂亮的眼眸漆黑如夜,也温暖如昼,繁星夜空中闪亮的点点星光缀满她的眼底。
人生中酸甜苦辣咸谁都会经历,哪怕再痛,她也得前进,那是她活着的证明,她一直觉得生命是美好的,哥哥的那份她需要背负着,一起走下去。
看着熟悉的一切,曾经站立在她身边宠溺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却一直弥留在她心间,沉甸甸的,却舍不得放下。
荡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再也没有他为她轻轻推,她已经学会自己摇摇,然后,即使笨拙的前进,她也还是坚强的活着。
身后…庭院的门挂着的风铃叮铛作响,一点点叩击着她的心灵,一阵温暖的气息盖下来,是母亲心疼她必须让她披着的外套,旁边还站着父亲,看着母亲帮她荡起秋千。
上面的树摇摇晃晃,落下不少雪花,砸在几人身上,顾爸顾妈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却帮她拂去她身上的雪,免得她着凉。
“爸,妈,到了初春,我和哥哥在门前种的桃花树会开花吗?”她曾经那么希冀过一颗桃粉花瓣的树,她喜欢看着桃粉花瓣飘落,顾夕夜就和她一起种下,但是这几年没有开花。
“傻孩子,当然会,这几年你都没来看它,它生气了,现在你回来了,它会开花的,它啊,会欢迎我家宝贝回来的……”顾妈眼眶虽然红红的,但还是满是笑意的说道。
“那我一定要将那粉红花瓣弄成香囊,在祈愿节那天挂上去……”她浅笑道。
在他们这片地方,有祈愿节,祈愿健康、学习、工作和姻缘的都有,而桃花香囊在他们这里有祈愿桃花运的意思,却是祈愿姻缘最受欢迎的一种香囊。
“好,贝贝的香囊一定会受到大家喜爱的”顾妈眉目间满是慈爱和喜意,冲淡了那丝哀伤。
顾贝贝在这个地方,其实很受欢迎,以前都是碍于顾夕夜那恋妹狂,没人敢靠近她,但是她向来以那美丽而纯净的如莲之姿深受喜爱,而且聪明温柔包容的她更是男孩中的仙子,也是女孩子连嫉妒都生不起的女神,她从来没有争过什么,两兄妹一向活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
顾贝贝的手艺也是绝佳的,她为顾夕夜做的香囊就是唯一的,精致至极。
而为她父母做的,是衣服,她学过服装设计,为父母做的衣服设计都是让人艳羡的。
顾夕夜从来是一身白,和她一样,没有刻意去在意打扮,却一样的风华绝代。
“那一天一定很热闹……”顾贝贝微微笑着说道,清纯澈净的眼眸含着些许水渍,却很快的缩回去。
每一年的祈愿节,都是她和顾夕夜最喜欢逛的节日,她和他喜欢那种气氛,似乎人世间总有一种美好的愿望是羁绊,让他们滞留在这人世间而不愿意离去,然后学会坚强,扛住风风雨雨,一起见那风雨后的彩虹……
第174章 为什么不陪他一起死()
冬日的黑夜很漫长,很多人就喜欢这样的夜,因为可以暖暖的藏被窝里,不用理会外面肆虐的冬风,可也有人觉得太漫长,睁着眼睛到天明,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
顾贝贝披着外套拿了凳子坐在窗前,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回应夜晚不睡觉之人的,只有寒冷的冬风和依然在飘落的雪花。
顾爸顾妈很早就睡觉了,即使这样,顾贝贝开着小小的台灯,免得被发现,扰了他们。
小小台灯下,光线将她姣好绝丽的面容映得朦胧,隐约间更加圣洁,眉宇间曾经浓厚的悲伤渐渐走向释然,哪怕心底依然藏着悲伤,她也可以展开让人舒心的笑容,哥哥最喜欢她笑了。
她的双膝上摆着一本厚厚的画册,里面画的主角永远只有他们两个人,从小时候到后来长大了的画都在这里。
记忆已经遥远,却不会如纸张泛黄,依然暖着她的心。
顾贝贝将画册轻轻合上放好,然后轻轻走出房间,来到顾夕夜的房间。
顾爸顾妈害怕刺激到她,都不让她靠近,钥匙都不给她,可他们都不知道,哥哥的钥匙向来她都有一份,那是顾夕夜对她毫无保留的表现,只是她从不曾拿来开他的房间,因为房间向来是个人隐私最重要的地方,她进来的时候,他一般在房间里面画画。
如今她第一次用钥匙开门,却是这样的情况下。
三年里,顾妈都会为他的房间进行打扫,却不会将任何一样东西移位,三年前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三年了,他的气息虽然消失了,但还是让她觉得他依然存在时一样的安心,这是他生活过的地方。
顾夕夜和顾贝贝在审美方面都是差不多的,房间纤尘不染,喜欢素净的东西。
这个熟悉的空间,唤起她多少他和她之间的回忆,她却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以前经常坐着的位置幻想着他如今还坐在那里,但幻想终究是幻想,她若是一直活在幻想里,就会一辈子走不出去。
夜晚渐渐深了,她睡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盖过的被子,枕着他用过的枕头,幻想着他还守护在她身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没事,过了今晚,她会背负着他的那一份,无论多艰难,都走下去。
翌日,顾爸顾妈都没有看到她在房间里,担心得不得了,虽然明知道她“没有”钥匙,但还是去了顾夕夜的房间看看,却果然看到她蜷缩在他的被子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吗?
“傻孩子……”顾妈坐在她旁边,像是安慰小孩子似的拍拍裹着被子的她。
可不是,自己的女儿哪怕真的长大了,在她眼里,她还是孩子。
“妈,今天哥哥的忌日,我想一个人去……”顾贝贝突然开口了。
顾妈一怔,看向一边的顾爸。
顾爸叹了口气,“爸知道你很多很多话跟哥哥说,我跟你妈随后再去看你哥……”
“谢谢爸……”顾贝贝起身来洗漱,喝了一碗清淡的温粥就出门去了,留下顾爸顾妈在门口看着她走远。
一抹纤细纯白的身影在一个萧索的小坡下面停驻脚步,视线转移到那矗立着的一块石碑上,周围那笼罩了很多雪花的干枯杂草攀附着石碑上,曾经不断重复的伸展和蔓延,如今已经看不到生命的绿色,那覆盖了石碑底座的干枯杂草和雪让人心底更觉萧索冰冷,朱砂烙以抹不去的痕迹刻上了五个字——顾夕夜之墓。
五个字在单调的石碑上好显眼,甚至有些扎眼了,一瞬间让她停止思考,浓浓的寒意不断袭来,梦该醒了。
少女站立在那人的墓碑前,黑色长发随着冬风萧冷的飘扬,安静的让人心疼。
曾经,她不相信他的离去,跑过很多地方,那从眼眶中汇聚而成的水汽,颤抖,凝结,成了那双漂亮眼眸的点缀,不知撞了多少人,不知跑了多少路,不知流了多少泪……
如今,她必须相信他已经离开。
她跟他从来不需要多言语,就已经明白一切,所以这次她也还是安静的陪着他。
对不起,哥哥,这么久才来看你。
顾贝贝上前,蹲下纤细的身子,细长的手指微微抚着上面沾了灰尘的照片,照片里面的他却依然风华绝代,那熟悉的笑容让她的心既酸涩又温暖。
“三年了,你居然醒了……”
顾贝贝身后蓦地响起一个复杂的声音,她眼眸微动转身回去,就看到一个女子撑着伞挡着那漂亮的雪花,气质高贵,脸上却有着狰狞的伤疤,那轮廓却依然可窥见和顾贝贝的一模一样。
顾贝贝心里好不惊讶。
“我叫付玉云,你应该有印象吧!”自称付玉云的女子声音有些嘲讽的开口,却的确唤起了顾贝贝对这个名字的记忆。
付玉云,是痴恋于顾夕夜的女人,可顾夕夜当时除了顾贝贝,谁都不在意,让多少女子心碎。
而付玉云这个女人很胆大,居然去整容成顾贝贝的模样,试图引起顾夕夜的注意。
在这个女人看来,顾贝贝和顾夕夜始终有着血缘的羁绊,两兄妹再如胶似漆,都不可能真的走在一起,只要她能够脱离血缘的束缚,再加上这张脸的独特,顾夕夜一定会和她在一起。
但是她错就错在自己太自负,顾夕夜的心不可能靠这样的算计获得。
当初的顾夕夜当真觉得这女人愚蠢,还触犯了他的底线,谁都不可能取代顾贝贝的存在,这个痴心妄想的女人到最后被他云淡风轻的毁去了一张脸!
付玉云当初也不敢置信,他居然对着这样一张脸下得了手!
可顾夕夜从来不容许冒牌货的存在,即使一模一样,皮囊终究是皮囊,没有她的灵魂支撑的东西都是恶心的东西罢了,再者了,居然用和她一样的容貌对他露出那么恶心的目光。
“呵,他死了,死了三年,我也痛苦了三年,我还爱他,可也恨了他和你三年,你为什么不陪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