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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好听得让人沉醉,可说出来的话,却引来了楚辞蔑视的目光。
“不了,我可不想打地铺。”
她懒懒地给容聿递去一个白眼。
龙逸阁那张豪华大床她没权利睡她忍了,反正还有一张软绵绵的床榻,偶尔还能透过窗户欣赏夜景。
这客栈里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跟这个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渣男睡一屋,打地铺是免不了的,她可不指望这自私鬼会让她睡大床。
况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这禽兽兽性大发把她给办了怎么办?
第一次能逃,第二次还有这运气?
她可是个身心清白的好姑娘,绝对不能被这只狼给玷污了。
容聿听她这么说,她眼中的鄙视也毫不保留地在他面前展示出来,容聿的眼底,染起了笑,出声道:“夫人多虑了,你我是夫妻,为夫怎么忍心让夫人打地铺?”
他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这般开口,听得楚辞再度翻起了白眼。
大爷,姑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丫真没听出来?
算了,算了,不跟这种人多废话,总之,为了守住这贞操,她是坚决不会跟容聿睡一屋的。
“多谢夫君,不过,我还是不习惯跟你一起睡。”
她的嘴里,发出了几声阴阳怪气的笑声,跟着,再度提起脚步,朝屋内走去,却再一次被容聿给拦住了。
在楚辞不耐烦的眼神中,他依然勾着笑,道:“不习惯就更要睡一起了,多睡几次才能睡习惯。”
“你……”
楚辞被他的话给堵得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只渣男干嘛老是跟她对着干,难道他真看不出来她是在嫌弃他吗?
好,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给他留着面子了。
“夫君,其实你想听为妻的假话呢还是想听为妻说真心话呢?”
她看着容聿,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容聿一愣,看着她沉默了数秒之后,笑道:“只要是娘子说的,为夫都想听,不如先说假话?”
“假话就是……为妻我不太习惯跟夫君你一起睡,不然的话,我会睡不着的。”
她眨巴着双眼,却流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站在一边的银杏跟楚辞这么说,心里却高兴坏了,公主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叫强迫叫恩爱()
假话是不习惯跟王爷一起睡,那真话不就是……想跟王爷一起睡?
呜~~不枉费她日夜请求菩萨能让公主跟王爷的感情越来越好。
容聿听她这么说,也是愣了几秒钟,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极细微的喜悦,眉毛也微微地向上挑了一挑,“那真话呢?”
他明知故问,似乎是想亲口听楚辞说想要跟他睡一起一般。
却见楚辞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狡黠,抬眼看着容聿眼底那莫名其妙的笑,道:“真话就是……你太让人讨厌了,跟你睡一起,别说是一晚上,就是一刻钟都会让我升起砍死你的冲动。”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下一秒便目露凶光,同时,银杏眼底荡漾着的笑容也瞬间收了回去,愕然地抬起眸子看向楚辞。
公主她……她……
天啦,公主为什么还是死性不改,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王爷相处呢?
公主难道没发现,王爷最近对她态度已经转变得很友善了吗?
边上的那几名侍卫,包括罗琰在内,也被楚辞这样的回答给惊得变了脸,全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楚辞。
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王爷这样纡尊降贵,她竟然用这种语气来嫌弃王爷。
她难道不知道,只要王爷愿意,想陪王爷睡觉的女人,可以从汴城排到京城的皇宫里吗?
大家一边在心里吐槽楚辞的不知好歹,一边将目光小心地投向容聿,见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倒也没看出什么怒气。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声不吭的模样,吓得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敢吭声,这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可是比狂风暴雨更加恐怖呢。
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地看着容聿,就在大家秉着呼吸,气都不敢喘一声,却见容聿突然间笑了,尽管那双黑眸里找不到半点的温度,可确实,他在笑,却比不笑的时候,还要恐怖上几分。
“既然夫人执意不愿意跟为夫一屋,为夫也不想勉强。”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楚辞眼底闪烁着的那丝明亮的色彩,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道:“那就问问银杏的意见,她是想跟你睡,还是想单独睡一间。”
说话间,容聿的目光已经缓缓地朝银杏转了过去,只是一个眼神,就把银杏吓得不轻,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他的提议,却让楚辞的眼底立马升起了一丝洋洋得意的神色。
亏这个渣男平时也够聪明的,竟然要问银杏的意见。
别的她不敢说,银杏这丫头对她的忠诚,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这还用问吗?银杏肯定是选择跟她一起睡的嘛。
楚辞的嘴角,不屑地瘪了瘪,跟着,便随口问银杏,道:“银杏,你说,你要不要跟我睡?”
对于银杏的答案,楚辞是非常有信心的,甚至还略带挑衅地朝容聿扫了一眼。
银杏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朝容聿看了一眼之后,继而转向楚辞,道:“公主,奴婢觉得……您还是跟王爷睡一间,会比较安全一些。”
她回答得十分小声,看着楚辞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她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公主,奴婢也没办法呀,就算奴婢想帮你,对方可是王爷啊,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王爷对着干啊。
您就安心地跟王爷住一晚吧。
银杏无声地看着楚辞气得咬牙切齿的脸,一脸无辜。
容聿挑了一下眉,看着楚辞气愤的脸,笑道:“现在本王是在征求银杏的意见,既然她不想跟你睡,本王也不能强迫她。”
说着,将楚辞的身子,往面前敞开的房门推了一把,“进去。”
就这样,楚辞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被容聿推进了屋内,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你不强迫银杏,就来强迫我吗?”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容聿漫不经心的脸,咬牙切齿道。
她怎么没听说这封建资本家会礼贤下士到尊重一个下人的意见?
说到这个,她还一肚子的火,银杏那个死丫头,她还真是白养了那只白眼狼,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不站在她这个主人身边,竟然去帮着那个之前还想将她乱棍打死的暴力男一起欺负她这个主子。
该死的!
容聿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似乎她印象中那个生人勿进的冰块男已经离她远去了一般。
什么时候开始,容聿变得这么喜欢跟她待一块了?
切,不用问都知道,渣男就是换了种方式算计她罢了,难不成他是看上她了,所以喜欢黏着她?
我呸!
“爱妃言重了,本王跟爱妃之间,不叫强迫,叫……”
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地托起楚辞倔强的下巴,勾唇一笑,道:“叫恩爱。”
温热的气息,在她面前旋转,他靠近她,鼻尖的距离,不足一公分,再加上他说出的“恩爱”那两个字的时候,更是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
楚辞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滚烫了起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跟容聿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故作镇定地道:“谁……谁跟你恩爱,你心里爱的明明就不是我,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她本想随便找个借口r避开容聿这个话题,却见容聿在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稍稍变了一变,原本还嬉笑的眸子,下一秒变得狠厉无比,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楚辞的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了两下,流转在她周身的温度,冷得有些蚀骨,她抬起眸子,朝容聿看了过去,果然,原本还清澈如水的目光,在此刻就仿佛一瞬间踏进了冬日的冰窖,眼神在此刻凝结成冰。
下一秒,楚辞感觉到了自己的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容聿的速度很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躲避,尤其是刚刚自己在触及他冰冷的目光时,整个身子似乎都被冻住了一般,完全不能动弹。
直到感觉到下巴上传来的疼痛时,她才完全缓过神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可恶()
“所以,你觉得本王心里爱的人是谁?”
他的声音,冷得刺骨,这种冷,楚辞第一次感受到,似乎是一种从心底被她勾起来的杀气,很显然,她的话,触及到了容聿不愿意提及的底线。
该死,她这句话只是随口说的,难不成渣男心里真的爱着某个人,只是出于什么原因,所以不能在一起?
我滴个天哪,要真这样,她也太惨了。
嫁了个老公,身体不属于自己,心也不属于自己,难怪那翌阳公主在容王府里会过得这么憋屈。
呸!现在不是感叹身世的时候。
“我……我怎么知道你心里爱的是谁,反正不是我就是了。”
莫名的,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感受到了之前曾感受过的那熟悉的酸楚跟疼痛。
眼底,也在不知觉间,泛起了一抹泪光,盈满了整个眼眶。
有那么一瞬间,容聿因为她的泪光而愣了片刻,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也就是趁这个空当,楚辞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甩开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恢复到了那事不关己的模样,道:“反正你心里爱的是谁,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也别紧张,我不会告诉我皇兄你心里有别的女人。”
原本还想缓和一下自己心里的情绪,却不想,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心里竟然比刚才更难受了。
该死的,这到底怎么了?
那翌阳公主不是死了吗?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怎么还老是在她的心里作祟!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抬眼的瞬间,却见容聿的表情比起刚才更加恐怖了,似乎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感觉到自己喉咙一紧,停留在喉咙上的力道,大的惊人,她就是用上了双手,也没有半点用处。
“楚辞,别拐弯抹角地威胁本王,本王不管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本王告诉你,本王想要保护的人如果受到半点伤害,本王会让你整个楚家陪葬!”
他的声音很冷,就如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冰冷又嗜血,似乎是想用她这条命,来祭祀他这双布满杀气的眼神一般。
楚辞已经顾不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大脑已经开始不能思考,喘气也变得越来越艰难,脖子很可能随时会被容聿给拧断。
该死的,她上辈子一定跟渣男有深仇大恨,让他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两次都想要了她的命。
容聿的眼神很恐怖,仿佛真的只要再持续个几秒钟,楚辞就会在他面前断气了。
楚辞的手,艰难地在容聿面前挥舞着,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看着容聿的双眼,从原本的挣扎,渐渐地陷入了绝望,眼前的黑暗,开始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身上挣扎的力量也一点点地削弱,终于,她彻底放弃了。
死就死吧,或许,只有死了,她才能摆脱容聿的纠缠,也能摆脱翌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