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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云紫郁不禁在心中发笑,她竟然会用“纯真”两个字去形容工于心计的楚荀,可又发现,此时此刻,她竟然想不出用其他词语去形容这双眼眸。
难道真如他所说,就算他再工于心计,爱她的心,始终都单纯得没有任何算计吗?
云紫郁的心里,蓦地抽疼了两下,目光,从楚荀的脸上收回,恢复到最初的疏冷和淡漠。
楚荀见她不答话,也不着急,只是兀自开口道:“这些花的种子,是一个西洋的传教士送给我的,叫蓝珍珠,他说,蓝珍珠代表永恒,看到它就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楚荀侧目,看着云紫郁始终平淡的眸子,幽深的目光里,笼罩着从未逝去的柔情。
“我觉得他们真的很像我初时见到的那个你,穿着蓝衣,在风中翩翩起舞,我每天精心栽培这些话,看着它们,就像看到你一样,会让我全身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云紫郁的目光,缓缓投向他,这双澄澈幽深的眸子里,始终只是倒映着她一个人。
“紫郁,你知道吗?你穿着蓝衣跳舞的时候,真的美得让我无法释怀,我还想看你跳舞,可那个时候,我知道,你的舞,不会属于我。”
云紫郁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看着楚荀眼中的深情,半晌没有出声。
心里,却被他这一番话,掀开了万丈波澜。
曾经,她也曾为自己的舞姿引以为傲,可嫁给楚煜之后,楚煜就让她别跳舞了。
他只告诉她,跳舞,是低等舞姬们该做的事,她身为一国之后,不该做这么低等的事。
从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跳过舞,尽管,她多么怀念自己翩翩起舞的样子。
她知道,楚煜不会欣赏她的舞姿。
直到被楚煜打入冷宫,她重新拾起自己曾经放弃的舞姿,可尽管跳得太美,也只是孤芳自赏,楚煜永远不会看到。
她以为,所有的男人,都会像楚煜一样,认为跳舞只是低等的舞姬才做的事,没想到……
懂得欣赏她舞姿的人,竟然是让她厌烦的楚荀。
她盯着楚荀这双认真的眸子看了半晌,收回了目光,表情依然冷淡,“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跳舞了。”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转身没再去看那片摇曳着的,如最初穿着蓝衣跳舞的蓝珍珠,疾步离去。
身上,那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在风中曳舞着。
楚荀看着她急于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出声,“你不知道,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站着,都美得让我心动。”
通往汴城的官道驿站内,乔羽画飞身翻入墙中,犹如一只灵巧的燕子,身形轻盈,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悄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乔羽画放轻了脚步,走到桌子边上准备点灯,突然间,眸光一闪,朝自己的床边看去,一个身影,正坐在床头,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正隐没在黑暗之中。
乔羽画的脸色变了变,微转的月光,缓慢地投向黑暗中的那张脸,乔羽画看着他,沉静的目光,一动不动,正安静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
“回来了?”
来人出声,语气平静地没有半点情绪,却让乔羽画的身子,稍稍僵硬了片刻。
“嘻嘻~”
下一秒,她佯装镇定地笑出声来,漫不经心地点亮了面前的灯,而后,轻移莲步,朝床边走去。
“夫君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为妻吗?”
她故作娇羞地在罗琰的身上画着圈圈,眼底,带着几分嬉笑的味道,“夫君不是不喜欢跟为妻一个房间么,难不成深夜寂寞,所以想到为妻了?”
她挑着明媚的双眼,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
突然间,罗琰伸出手,抓住了停在他胸前的那只不安分的手,目光,平静地转向她。
即使看不出任何愠怒之色,可抓着她的那只手,力量却大到让她皱眉。
“三更半夜不待在房间里,手这么凉,这是去哪了?”
罗琰的声音,很平静,若不是他手上的力量大到充满警告的味道,乔羽画还真会让人以为他是在跟她聊天。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笑得十分轻松,对着罗琰,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夫君,原来你也会关心为妻哦,为妻听了好开心,呃……”
停在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的几分,痛得她不禁蹙起了眉,呼痛出声。
“说。”
罗琰的声音,依然淡淡的,可明显让乔羽画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杀气。
乔羽画嘴角的僵硬了几秒钟,而后,故作娇嗔地推了罗琰一把,将手用力从罗琰的手中,抽了出来。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乔羽画带来的秘密()
“夫君,你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她背对着他起身,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i。
她在楚荀手下,也见过不少罗琰这样职位的人,也从未见过一个像罗琰这样,让她害怕的死木头。
看上去老实又呆板,凶起来的时候,这么吓人。
罗琰没有理会她,只是坐在床沿上,缓缓地拧起了眉。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之后,乔羽画转过头来,朝罗琰看了一眼,跟着大大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重新坐了下来。
“喂,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我吗?我知道你跟王爷都怀疑我。”
收起了刚才的玩味,乔羽画变得一本正经,“告诉你件大事儿,就看你要不要信我了。”
终于,罗琰的表情,有了一点反应,波澜不起的眸子里,多了几许光彩,看着她,道:“什么事?”
“那你先说,信不信我嘛。”
乔羽画娇嗔着看着他,开口道。
罗琰的眉头,不耐烦地一拧,从床沿上站起,道:“我们还不是很熟,没到你说什么我都信的地步。”
乔羽画的脸上,有些不满,不过,还是按照楚荀的命令,将实情告诉罗琰,道:“好吧,那我就说了,信不信就看你的咯,不过,要是你选择不信而坏了王爷的大事,以后,可别怪我这个做妻子的没提醒你。”
罗琰的表情,越发变得不耐烦起来,眉头,也比刚才拧得更深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不耐烦全部显现出来了,乔羽画也没在开玩笑,起身走到罗琰身边,道:“你知道翌阳公主中蛊的事吗?”
乔羽画的问题,让罗琰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中蛊?”
“没错。”
乔羽画点点头,对于罗琰的反应,十分满意。
看来,罗琰还不知道楚辞中蛊的事,甚至,不知道容聿的伤是楚辞造成的。
看着乔羽画眼底的笑意,罗琰知道她心怀不轨,可翌阳公主中了蛊的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撇去她最终想要达到的目的,那翌阳公主中蛊这件事的真实性很高。
王爷肩膀上的伤,肯定是在之前就已经造成了,不然,以王爷的身后,哪里会这么容易被下毒。
而能让王爷轻易受伤的人,就只有翌阳公主了。
难道……有人想借着控制翌阳公主来刺杀王爷?
想到这个可能,罗琰的心中,猛然一惊。
“你知道,是谁给公主下的蛊吗?”
乔羽画漫不经心的声音,再度划过他的耳边,让他从自己的震惊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乔羽画的双眼,还带着几许将信将疑的味道。
“谁?”
“皇帝楚煜。”
“楚煜!”
罗琰的眼眸,蓦地加深,看着乔羽画眼角噙着的那一抹玩味的笑,似玩笑,又似认真。
半晌,他加深了眸子,漆黑的瞳孔,锁住乔羽画嬉笑的脸蛋,道:“你想挑拨王爷跟皇帝?”
“嘻嘻……”
乔羽画听他这么问,掩嘴笑出声来,提步凑到罗琰面前,亲热地挽着罗琰的手臂,道:“夫君,你真可爱。”
她突然间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而用“可爱”两个字去形容他,罗琰的心中,有些不耐。
“少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王爷到底想干什么?”
罗琰身上散发出了些许淡淡的杀气,直逼乔羽画玩味十足的脸,“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乔羽画眼中的笑意,再度加深了一些,手,从罗琰的手臂上,收了回来,道:“我是你的妻子呀,你怎么老是对我凶巴巴的?”
乔羽画故作不悦地推了罗琰一把,也没指望他有什么反应,便又换做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道:“喂,我刚才都问过你了,我说的话,你选择信还是不信?看你的样子,很显然是不相信我嘛。”
她走到桌子便兀自坐了下来,用眼尾扫了罗琰一眼,道:“你家王爷跟楚煜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我挑拨不挑拨,结果还不是一样,我至于编出一个听上去不太可能的故事骗你么?”
她没好气地看着罗琰,嗤之以鼻道。
果然,见罗琰沉下来的脸色中,夹杂着几分犹豫,她的唇角,有些得逞地勾了起来。
她说的故事,确实不太可能,谁会想到皇帝为了除掉容聿,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利用,这放在谁面前,都不会太相信。
只可惜,这偏偏就是一个事实。
敛去了眼底的算计,她端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漫不经心地喝着,继续道:“反正,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与不信就取决于你了。”
她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罗琰沉默的脸色,眼底闪烁着自信的色彩。
总之,不管他信不信,这木头肯定会把她的话,带去给容聿的,关键就在于容聿信不信。
“好了,我累了,先睡觉。”
她将茶杯放下,轻移莲步,带着几分挑—逗地靠近了罗琰,婀娜的身子,贴着罗琰温暖的体温,带着继续诱—惑,道:“夫君若是不想离开,为妻也不介意把床分一半给你。”
她感觉到罗琰的身子,很明显地僵硬了片刻,而后,冷着脸,将她从自己的身边决然地推开,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看着甩上的房门,乔羽画掩着嘴,大笑出声来,对着门口,嘀咕道:“难怪楚辞说你是木头,你不仅仅是木头,还是个胆小的木头!”
她对着门口,没好气地吐了一下舌头,跟着,转身走到客房里摆着的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句话,用砚台压着,跟着,便拿起边上放着的包袱,就像她一开始进来的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驿站。
天,灰蒙蒙地开始亮了起来,寂静的驿站,有了些许动静,习惯早起的侍卫们,早早就洗漱完毕,整装待发。
容聿也在这个时候起床了,这连日来毒发的折磨,让他的两颊看上去清瘦了不少。
离京已经有三四天了,他还是习惯不了没有楚辞在身边的日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返回京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她在他身边聒噪的声音,现在,少了她在身边的日子,安静得过于沉闷和压抑。
突然间,他将目光投向门口,声音,如一贯得清冷,“什么事?”
门外的人,显得有些踌躇,半晌,才出声道:“王爷,末将有事禀报。”
罗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跟挣扎,让门内的容聿,感到几分好奇。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