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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楚辞!”
容聿的心里,蓦地发慌,顾不上手背上还在不停地流血,他俯下身,将楚辞抱起,飞速朝景阳宫跑去。
“王……王爷……”
随后追上来的银杏,刚好看到了楚辞拿着匕首刺杀容聿的那一幕,吓得站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容聿抱起楚辞,穿梭在雨水之中,她才陡然回神,在容聿抱着楚辞直奔回景阳宫的时候,跟在他后面跑回去了。
“快把她衣服换了。”
容聿的浑身已经湿透,比楚辞湿得更加彻底。
他顾不上许多,将楚辞放到床—上之后,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宫女们给楚辞换衣服的时候,容聿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想到楚辞刚才反常的反应,心中萦绕着的不安越来越浓。
“王爷,太医来了。”
“卑职参见……”
“别废话了,快来看看。”
容聿一把揪起准备跪下行礼的太医,将他拽到了楚辞面前,容不得他有片刻的耽误。
表情寒厉而严肃,吓得太医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即跪下给楚辞诊断。
“怎么样,御医?”
“回王爷,公主因为在大火中,伤得不轻,加上她身子比较虚弱,又在雨里淋了一段时间,伤口又被雨水浸透,极容易引起感染,如果再不好生修养的话,还会引起其他并发症……”
太医说得有些诚惶诚恐,他面对容聿的次数并不多,可短短一天之内,他就两次面对这个看上去比传说中更加吓人的容亲王。
第二百二十章 不能告诉她()
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如坐针毡,生怕自己万一说错了话,很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容聿表情严肃地听完太医说完,沉默了半晌,凌厉的目光,再度投向他,“没有其他症状了?”
那个凌厉的眼神,吓得太医整个人都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回……回王爷,没……没有了。”
容聿看着太医那诚惶诚恐的模样,想到楚辞先前那诡异的样子,容聿的眉头,又一次拧紧了。
半晌,才对御医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是,多谢王爷,卑职告退!”
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御医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之后,才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看着楚辞昏睡的脸颊,他蹙着眉,陷入了沉默。
楚辞刚才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样子,像是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她为什么突然要杀他,却完全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匕首又是哪里来的?去灵堂之前,她手中根本没有匕首,灵堂那边,也不可能备着匕首。
匕首是谁给她的?
突然间,他想到了之前那几次,楚辞每次都是在下雨天就莫名其妙头疼,只要雨一停,她的头也就不疼了。
会不会……这次的事,跟她的头疼也有关系?
还有她之前说的笛声……
容聿眼中的不可思议越来越强烈,目光,朝楚辞昏睡的脸上投了过去,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楚辞的身边,太危险了。
想到这个,容聿的眼眸开始加深,眉头,也在这个时候蹙得越来越紧了。
昏睡中的楚辞,再度看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那个熟悉的房间里,一个拿着笛子的人。
“没关系,今天杀不了容聿,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梦中,一个尖锐的女声,夹着阴狠的笑,在她耳边响起,她看不到那张脸,却让她觉得无比的恐慌跟害怕。
即使是在梦里,都吓得她浑身颤抖。
“小辞,只要你爱容聿爱得越深,杀了他就越容易,等你的好消息,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又是一道男声,笑声在梦中听上去格外尖锐,不断地刺激着她的耳膜,仿佛那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又清晰,又真实。
尽管她没出声,可容聿就坐在她身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心底发散出来的恐惧。
她在发抖?
容聿意识到了这一点,心头,猛然收紧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让我杀容聿,你是谁……”
楚辞的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尽管声音又低又沙哑,可容聿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有人让楚辞杀他?
这是楚辞的梦境,还是真实?
楚辞刚才在御花园的反应,更让他选择相信后者。
同时,有人在暗中不知道对楚辞用了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动手杀他。
还有当时她那一股异常的蛮力,根本就不是普通女孩子该有的力量。
难道楚辞被人使用了什么巫蛊术?
想到这个,容聿的心头,骤然一惊,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是谁在楚辞的身上下了巫蛊之术?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个时候,银杏端着刚熬好的药,从门外进来了,看到容聿手背上被楚辞划伤的伤口,她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害怕。
“王……王爷,公主的药熬好了,太医说,等公主一醒来,就要让她及时喝下,避免伤口受到感染。”
她将药,放到桌子上,战战兢兢地站到一边,没敢说话。
容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之后,道:“刚才在御花园里的事,不要让公主知道。”
“嗯?”
银杏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来,对于容聿的要求,有些吃惊、。
王爷是说公主在御花园里刺伤他的事?
王爷是不想让公主担心吗?
银杏迷惑地看着容聿,点了点头,“是,王爷。”
“嗯。”
沉闷地落下这一个字之后,他在起身从房间里离开了。
楚辞昏睡了好久好久才醒过来,见自己躺在景阳宫的房间里,有些惊讶和茫然。
她怎么在景阳宫?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迷惑地从床—上撑着爬起,烫伤的双手,像是被重新包扎过了。
可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银杏坐在桌子旁打瞌睡,脑袋差点磕到桌子上,吓得她猛然被惊醒。
看到楚辞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发呆,她眼眸一亮,快速朝她走了过去。
“公主,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可把奴婢给吓坏了。”
银杏一边说着,一边将熬好的药端到楚辞面前,道:“公主,太医说了,这药给赶紧喝下去,不然的话,伤口会感染的。”
楚辞抬起眸子,眼中始终一片茫然,“我怎么回来了?”
她的话,引得银杏一脸吃惊,“公主,您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楚辞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您在云皇后的灵堂前跪了好久,奴婢自知劝不动您,就回来喊王爷去劝您了,结果,才到半路上,就看到您自己走会回来了……”
“我自己走回来?”
奇怪,为什么她连这点记忆都没有?
“对啊,当时雨下得很大,王爷冒着雨把您抱回来的,你都把王爷给……”
说到这里,银杏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捂住了嘴巴,轻声嘀咕道:“糟了,王爷说不能告诉公主的。”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楚辞看着银杏那模样,总觉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为什么容聿说不能告诉她?
该死的,不会是渣男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坏事不让她知道吧?
她的脸色,往下一沉,看着银杏,眼底萦绕着几分不悦,“银杏,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别老是站在容聿那边,快点告诉我,他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的?”
“公主,您别生气嘛,奴婢说就是了。”
银杏撅起嘴,皱起了眉头,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让她杀容聿?()
犹豫了一番之后,她才开口道:“王爷去找您的路上,您用不知道哪里拿过来的匕首把王爷给刺伤了。”
“什么?怎么可能?”
楚辞一脸不能置信地看着银杏,可看银杏那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撒谎,这小丫头,也不敢撒这样的谎话。
“千真万确啊,公主,奴婢亲眼看到的,然后您就在王爷的怀里晕过去了,王爷就把您给抱回来了。可能王爷不想让公主您担心吧,就吩咐奴婢不要告诉您……”
说到最后,银杏小心翼翼地朝楚辞的脸上打量了一眼,见她愣着没反应,便没再开口。
楚辞被银杏的话给吓到了,坐在床—上愣了好久没有说话。
她把容聿给刺伤了?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她敲着脑袋,想要努力地回忆起什么,可越是用力去想,大脑就越是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没关系,今天杀不了容聿,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小辞,只要你爱容聿爱得越深,杀了他就越容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一道尖锐的陌生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这声音,那样得清晰,仿佛就在她身边说了没多久。
这是谁的声音,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只要你爱容聿爱得越深,杀了他就越容聿……
脑海里,不断地开始重复着这句话,让她感到迷茫的同时,心里那种心慌的感觉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手,不知觉地抓皱了心下的床单,让她杀掉容聿的想法,也让她感到十分害怕。
她真的害怕,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杀了容聿怎么办?
不对,以容聿的身手,不应该会被她伤到才是。
她见过他的身手,别说是被她伤到,就是被她碰到衣角的可能性都很很小,他这么这么容易就被她划伤了?
是因为他对她完全失去了防备,才让她有机可乘?
“公主,王爷交代了,让奴婢不能告诉您的,您可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您知道这件事了。”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当口,银杏请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知道了。”
楚辞点点头,这个人却变得心事重重。
“你去休息吧,很晚了,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是,公主。”
银杏走后,楚辞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拧着眉头,再度陷入沉思。
既然容聿是被她用匕首刺伤的?
谁给她的匕首?
她去灵堂的时候,根本没带匕首过去?
这中间,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这匕首,从哪里来的?
难道……她身边有内奸?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身边的人际关系太简单了,要说有内奸,能接近她的人除了银杏,没有别人了。
可银杏又怎么可能会出卖她呢?
而且,她跟容聿无冤无仇的,更不会借她的手去杀了容聿了。
还有……
想要容聿命的,除了皇帝之外,应该就是那批蒙面杀手,那些杀手虽然目标是她,可总是让她觉得,幕后之人最终的目标还是容聿。
那控制她杀容聿的,到底是皇帝,还是那批人?
思来想去,楚辞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她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