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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还留有德贝尔两女温热的体温,倒是没有让唐白感到冰凉亦或是潮湿之类的不舒服感。
“我们还游荡在加勒比海域,艾德森也安然而归。另外的事情,安娜-玛利亚想拥有自己的船,所以我将当初杰克从她那里骗来的船还给了她,并给了她自由之身。还有”说道最后,德贝尔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低落和不安。
“怎么了?”看着情绪忽然间低落下来的德贝尔,唐白讶异的皱了一下眉头。自打认识德贝尔以来,唐白还是第一次在德贝尔脸上看到这种反常的情绪。
“我们惹上了一个麻烦。”安洁莉卡插了一句进来道。
“什么麻烦?是海盗,还是皇家海军?”唐白眉心蹙的更深。以巨龙号的特姓,能够威胁到德贝尔他们的并不多,这其中能够被视作麻烦的,就更少了。
“是海盗。”安洁莉卡点点头。
“邵峰?还是戴维琼斯?”唐白怔了一下,直接说出了两个名字。在他的印象里,似乎也只有这两个鼎鼎盛名的海盗,是有动机,也符合条件的,让德贝尔他们感到棘手和麻烦的了。
“是黑珍珠。”德贝尔这一次没有让安洁莉卡开口,而是自己说了出来。
“黑珍珠?”唐白心里飞掠过一抹阴影,显然德贝尔口中的答案有些让他意想不到。巨龙号和黑珍珠号,之间除去一个杰克船长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
哪怕曰后,唐白为了那一箱子被诅咒的阿兹特克金币,势必要和巴博萨主掌的黑珍珠号进行一次激烈的碰撞,但在之前,两者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境况才是。
“是的!我们和黑珍珠的船员战斗过一场,损失了一些人手。它们都是些杀不死的怪物!若不是因为我能够控制巨龙号,我们恐怕当时就全军覆没了。”说话时的德贝尔显然又回想起了什么她不愿意去想的记忆,脸色很是难看。
“黑珍珠号怎么会和我们交火的?”唐白没有去安慰神色不佳的德贝尔和安洁莉卡两个,手指轻轻的摸着自己的下颌,语气追根究底的询问道。
“就在我们打劫完一艘商船时,它便出现了。没有通告和谈判,就像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一样。似乎它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无论我们跑到哪里,只要敢于露出水面,就必然会迎来黑珍珠号炮火的疯狂攻击。”
德贝尔话语里满是苦恼。她并不怕黑珍珠号,但是对于一个如同牛皮糖一样,总是不怀好意的尾随在后的黑珍珠号,则是感到头疼不已。虽然说短时间内黑珍珠号威胁不到他们,但这对于士气的影响和打击,却是实打实的。
现在就算是德贝尔想要与黑珍珠号进行决战,在没到迫不得已时,大多数船员怕也都会拒绝。
“在这之前又发生什么事情,或是说船上来了什么人么?”唐白郑重的问道。
德贝尔和安洁莉卡两女闻言对视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看着摇头的两女,唐白干脆也不饶什么圈子了,直白的发问道:“杰克呢?他离开了么?”依照现如今出现的状况来判断,唐白心里十分的怀疑,杰克在其中是否占据了某个不怎么光彩的角色。
“你怀疑是杰克?”德贝尔敏感的扫了一眼安洁莉卡,语气带着些许的犹疑。
“他还在巨龙号上?”唐白挑了挑眉毛。
“他确实在。还有一个黑珍珠号上的俘虏。”安洁莉卡这一次抢在德贝尔开口之前,抢先回答道。
“俘虏?没有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么?”唐白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在床上坐下去了。
“我们用了很多方法,但是对于那个不死的怪物,这些方法似乎都不怎么起效。你给艾德森的那种吐真剂或许有用,但剂量太少了,安德森并没有残留。”德贝尔裸露的香肩耸了耸,语气很是有些无奈。
“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唐白站起身,用手势示意了一下,淡淡的道。
对于黑珍珠号和那些不死的船员,唐白并没有太放在心上。除了不死的特姓之外,他们的真实战斗力,并未在诅咒之下有所加强。最简单的方法,只要限制住他们的行动,那么只要不靠近,他们就和普通的海盗一样,起不到丝毫的威胁。
想要做到这一点,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感到无比棘手,但对唐白来说不要太过于简单!到时候顶多也就是挪威多喷上几口冰息,然后制作出几个冰雕的事情。反正唐白这一次也是想从巴博萨的手里,抢夺过那箱阿兹特克金币的所有权的。眼下碰撞的局面,对唐白来说倒也算不上太坏。
唐白打开船长室的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德贝尔和安洁莉卡两女手里各自拎着一个油灯,跟在他的身后。落于尾后的安洁莉卡,还不忘关闭一下船长室的门。
巨龙号行驶在大海里,没有星光和月光,也没有带着腥气的海风。甲板上黑黝黝的一片。趴卧在甲板上的银币听到声响耷拉了一下眼皮,猛地站起了身子。一双如同探照灯一般在黑暗中雪亮的大眼睛直盯盯的随着唐白的身形移动,在唐白肩膀上小龙挪威龇牙咧嘴的威慑恐吓之下,却是犹豫着没有凑上去。
在亮光的映照下,甲板桅杆上绑缚着的那个人,似乎感到有些微微刺眼一般扭转了一下头颅,避过了灯光的直视。
唐白上前摸了摸银币后,走到了桅杆上绑缚着的那个人身前。
一头蓬松松,油腻而卷曲的黑发,衣衫褴褛,身子像是几年没有洗过澡一样,溢散着一种刺鼻的难闻味道。面庞桀骜不驯,一双金鱼一样怒凸的眼睛,凶狠的瞪着和他近在咫尺的唐白。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盯上巨龙号,你能告诉我答案么?”唐白无视了那道凶狠中泛着道道凄厉血丝的眼神,语气不紧不慢的问道。他身边为他举着油灯的德贝尔和安洁莉卡两女相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力看到了几分不解,与好奇。
这两天她们用了不少的手段,最终收获到的,只是眼前这个俘虏漫天的谩骂和污言秽语。单凭简单的话语威胁就想要撬开眼前这人的嘴,无异于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她们两人也不认为唐白会不知道这一点。她们好奇的是,唐白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迫使对方开口。
利用艾德森曾经说过的,那种能够让人吐露真言的神奇魔药?
男子裂开嘴巴,露出里面满嘴的黄牙,神色和眼神毫不掩饰内心的轻蔑和嘲弄。
“本来还想和你好好谈谈,你若是配合的话,就让你少吃一点苦头的,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也只能够选择用别的方法了。我相信你会后悔的。”唐白叹了口气。
他身边的德贝尔和安洁莉卡两女,听着唐白的话,心里则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无奈之感。这种过于笼统,又没有实质姓的威胁,哪怕就是一个没见过什么风浪和世面的人,也不会去在意的吧?
唐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吐真剂,捏着男子的下颌,滴了几滴进去。唐白的手指就如同铁钳一样,任凭男子的透露怎样用力的扭动,都纹丝不动。
药液成功的滴入男子的口中,唐白拿着吐真剂后退了两步。
眨眼间,男子的身子就像是置身于冰窟里一般,在唐白三人的眼前开始瑟瑟发抖,脸上凶狠的神色也在飞快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挣扎之色。
“我想知道的,你现在能告诉我答案了么?”看着浑身如同打摆子一样颤抖着的俘虏,唐白再一次的问道。
“是杰克!杰克-斯派洛!他说你这里有最后一枚阿兹特克的金币。还有着流淌着拉鞋带比尔血脉的后代。”说话的男子,满脸都是惊恐和不能置信之色,就像是忽然被另外一个灵魂附体一样,他此刻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更别说控制住他自己那张口了。
一侧的德贝尔和安洁莉卡两女虽然对吐真剂的效用,从艾德森那里有所耳闻,但亲眼见到,眼下却是的的确确的第一次。
看到那名被绑缚着的海盗明明一脸的惊惧和惊诧,一张口却依然源源不断的对唐白有问必答,吐露着心胸中的秘密。眼前这种明明一个人,却让人觉得是分裂成了两个人,就像是两个灵魂在一句躯体里相互较劲和争夺躯体控制权的矛盾情形,却是让两女浑身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成交()
“杰克么?”唐白低垂着头,在嘴里轻声念叨了一遍,而后重新抬起头注视着那名海盗,“那么,你们到底是如何确定我们的行踪呢?你们总不可能好运到每一次都会追上我们吧?”
“是那枚金币!只要在大海上,哪怕隔得再远,被诅咒的阿兹特克金币也会指引召唤着我们。”海盗如感染着风寒一样,身体一边打着寒颤,一边面容轻微抽搐的回答着唐白的问题。
“杰克让你看到过那枚金币么?”唐白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德贝尔。德贝尔摇了摇头,另一边的安洁莉卡则是显得有些神色不安。若是有可能的话,她倒是想找一个借口离开,去为杰克通风报信一下。
尽管安洁莉卡心里也清楚,即便是将唐白回来的消息,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杰克,除去让杰克事先有个心理准备外,也并无其他任何的用处。
逃跑?
巨龙号此刻还行驶在大海之底,在它没有升出水面之前,根本就是无路可逃。
“那你们还有什么想要问他的么?”唐白耸了耸肩,看向海盗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冰冷:“若是没有想要问的话,他就没有其他价值了。”
“你想要惩罚他?可是他是一个不死人,他不惧疼痛与刑法”德贝尔说着,忽的下意识的停住的口。她想起了唐白的神秘与能力。也许普通人对付这样的不死人方法不多,但对唐白这种强大的巫师来说,应该并不困难。
“也许你应该庆幸,巨龙号现在航行在大海之底。不然我很乐意将你们多年前曾用在拉鞋带比尔身上的惩罚,反过来用在你的身上。只需要一根绳子,一尊铁炮,身坠大海之底的你,就会对你的不死之身而感到百数年最深沉的绝望。除非你的同伴解除了诅咒,你或许才能得到死亡的解脱。”
唐白这番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语气不掺半点的狠戾与冷酷,但那平淡的话语里所透露出的,让人只是想想就有一种打从心底浮生出的恐惧和绝望之感,却是让在场的几人感到遍体生寒。
求生不能,求死亦不得,只能被数万吨的海水重压给压在海床之上,动弹不得。
一时间德贝尔和安洁莉卡两女在看向那名脸上掺杂着惧意和点滴喜意的海盗时,眼神之中不经意间就带上了一抹相同的怜悯之色。
海盗脸上的惧意,自然是出于对唐白话语的恐惧,但那点滴的喜意,则是出于一种劫后余生之感。他现在甚至有些庆幸,他被俘虏后所乘坐的,是巨龙号这么一条能够在海底自由航行的奇异船只了。
海盗的刑罚,大都是那种让人倍感煎熬,继而在恐惧和绝望中,慢慢走向自我毁灭的刑罚。
沉海、走踏板、绑桅杆、过船底、放逐偏僻无人的孤岛、给予一条小舢板,顺着大海漂流,最后要么死于被阳光暴晒后的曰射病,要么绝望的死于海鲨之口。
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