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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为什么这一次回来,就对原先设定的计划不再那么重视了呢?”克莱丝眨了下眼睛,手掌轻轻撑在桌面,昂着精致的下颌。看着近在咫尺的唐白。
“非要说一个原因的话,就是需求不同了。”唐白一边和克莱丝说着话,手下的功夫却也一点都没有迟滞和杂乱。对克莱丝的疑问,他想也没想的便回答了出来。
克莱丝没有在唐白说话的空隙插话。就像是唐白了解她的秉性和习惯一样,克莱丝也很清楚唐白的一些习惯。尤其是在讲解某些问题的情况下,这种熟悉就更加深刻。她知道,唐白肯定还会在随后给她一个相对细致和通俗易懂的答案。就像是他曾经千百次对她在教授时做过的那样。
“就像是人一样。幼年时期的需求,和青年时期,以及成年和壮年时期的需求,在思维和心理的成熟,以及环境的影响下,都是截然不同的。幼年期渴望一件玩具。但青年期可能会就渴望追求一些新颖的,特别的东西,成年和壮年后,追求的东西会逐渐变得现实。”
果然,唐白在停顿了一下后。便再一次开口道:“当然,这个比喻可能并不精确。换一个版本就是,你在贫穷时,一点点钱对你来说都是弥足珍贵,需要精打细算着花的。但你在富有时,曾经需要你精打细算的那点钱,重要性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几近于无。少它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多了它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也许计划制定之初,我很需要它的成功。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它对我的重要性,也就没有当初那么重要了。”唐白最终盖棺论定的说道。
“那计划?”克莱丝闻言,顿时变得有些犹豫。那个计划距离设定的时间,的确已经过去很久了。她有些不清楚,在有了希望曙光的这一刻,还要不要继续投入人力和资源进去。
“照旧。”唐白将最后一味魔药药材,瞅准时机投了进去,同时也不忘干脆利落的回道。
“是。”克莱丝点点头,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不好问出口的问题一样,脸色犹疑了一阵,终究还是开口小声试探的询问着唐白道:“以老师现在的实力,难道说也解不开那座岛上笼盖的魔法么?”
“我还不是神,当然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唐白很平静的说道。
“可是老师的魔法造诣,应该要比那个凯茨雅更加强大吧?”身为唐白唯一门徒的克莱丝,有些不甘的道。
“那要看对比的是哪一个方面了,起码就在诅咒,以及封印之类咒语上,凯茨雅的造诣起码要高过我。但若是一对一的对战的话,她对我并不具备太大的威胁性。”唐白摇了摇头,平声静气的说道。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不管如何,唐白的侧重点,都在于魔法的杀伤力与效用性上。封印和诅咒之类的,他虽然也通晓一些,甚至比某些精英巫师还要来的优秀和精通,但和一些精通此类的巫师相比,唐白立刻就暴露出了他“半吊子”的底气。
在这个世界里,凯茨雅的巫术水准,唐白还是很认可的。哪怕实战性和效用性上相对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体系来说处于下风,但那也是大环境如此。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巫师,在正面战斗的对抗中,战力都孱弱的紧。
剖析的深刻一点说,这个世界里直面对抗的巫术和魔法,更像是一种意念能力的应用。例如在攻击某一个目标是,需要集中注意力,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目标,然后才能相对准确的释放出魔法,给予对方伤害。
“更何况,就像是我做什么,这个世界也会影响到我。”唐白无奈的补充了一句。
“就是老师曾经和我说起过的,世界的意志?”克莱丝若有所思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我更愿意将之视作一种这个世界的运转机制。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思维能力,是一种虚幻,却又可以被众多女巫感觉的到的力量。你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力量都来源于它。”唐白轻轻的吐出了两个最后的字眼:“自然。这个世界里最奇特的存在。”
“我能够感觉到它对老师,以及我们的不喜,但它却没有真正的伤害我们什么。”克莱丝这还是第一次和唐白如此认真的谈论这个问题。
论自然的亲和力,与对其力量的攫夺力,克莱丝未成年时毫无疑问是莉莉娅等隶属唐白的巫师里最强大,最有天赋的。但成年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克莱丝却能够很敏感的觉察到,这种力量正在她的体内衰退。
虽然说影响不到她本身的实力,但这种变故自然是能够吸引到每一个巫师的注意的。尤其是在莉莉丝等少数几个女巫也出现这种情况的情形下,其原因自然就更加值得人去探究了。
“那是因为你们和我一样,都违背了它运行的机制。”唐白扫了一眼接近百岁,看起来却仍然像是一个清理少女的克莱丝,一针见血的指出:“在自然眼中,万物都是其本身存在的极限的,违背了这个界限,那就是违背了其本身遵守和运行的平衡规则。”
“吸血鬼、和本来应该垂垂老矣,却依旧保持着青春和旺盛生命力的你们,都算是这个规则的违背者,会招引来自然的厌恶和摒弃。你们存活的时间越长,这种厌恶和摒弃就越是强烈。”
“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吗?”克莱丝的心微微的紧了一下。尽管她在魔法上的造诣和成就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但她无疑还未真正深入的接触到唐白这个层次。
“这就是我只愿将它称作一种世界规则运行的机制,而并非是某种存在的意志和思维的缘故。”唐白淡淡的道:“它运行和遵守的那些规则,限制着这个世界所有生物的同时,也限制着它自己,永远不懂得变通,就像是一段死板的程序一样。”
“只要你还活着,并且足够的强大,它就不能够对你做什么。我和你说起过二重身么?”唐白撇头看了克莱丝一眼。
“凯瑟琳小姐不就是一个二重身吗?”克莱丝点点头,并举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是的,二重身,也被称作被诅咒的二重身。他们的原型,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两个打破了死亡界限,扰乱了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人的替代品。”唐白退后了两步,静等着魔法汤剂的熬制成功,耐心的解说着。
“塞拉斯和阿玛拉,最初的不死者,也是一切二重身的祖先。尽管两人的下场相当的悲惨。对这个世界而言,存在即存在,这是自然也无法抹除的。它只能够用另一种方式来维持着自己运转的平衡。”
“二重身。”克莱丝接过话,她曾经听唐白隐约提起过一些。
“是的,自然选择了塑造出来两个除了意识和思维独立自主,其他身体、面容、血液等等等等与塞拉斯和阿玛拉完全一致的人代替他们死亡和受过。”唐白说着,问克莱丝道:“凯瑟琳的历史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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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论调【2】()
“您曾经和我说起过。”克莱丝眨了下眼。
“是的,所有血亲长辈都离她而去,孤单单的一个人。并且她本人还有着一段数百年逃亡,整日过着提心吊胆,朝不保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变得神经质的日子。很悲惨不是么?”
“就我所知,在她之前,还有一代阿玛拉的二重身。她深受吸血鬼始祖家族克劳斯和以利亚兄弟两人的爱慕。但同样的,她,还有她的亲人,都遭受了死亡和屠戮。”
“这就是自然的惩罚,利用因果囚禁和封印塞拉斯、阿玛拉,然后让他们的二重身世世代代的代替他们活着受尽世间的一切悲苦。”唐白温和而平静的述说着。
当然,有关于自凯瑟琳之后的又一个二重身埃琳娜…吉尔伯特,唐白并没有说出来。但就印象中的记忆而言,哪怕身为主角之一的埃琳娜…吉尔伯特,初期也没有逃脱的掉这种宿命般的境遇。
养父养母的死亡,姨母的死亡,自己亲身父母的死亡,还有一系列成年后遭遇到的事情,都暴风骤雨一般席卷向了埃琳娜…吉尔伯特。各种各样的人和诡异的事,在冥冥中某个大手的推动下,接二连三的携带着麻烦出现在她身边。
塞拉斯的二重身斯特凡的境况同样好不到哪里。自己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早已经离他们兄弟二人而去。整个塞尔瓦托家族,除去他和他的各个达蒙外。最终就只剩下了一个旁系,而这个最终的旁系。也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达蒙给亲手处决了。而他因为莫名的嗜血症,在每每杀戮清醒之后,沉浸在心底良善的折磨和拷问下痛苦不已。
遍数整个二重身,还有二重身的本身,遭遇和处境没有一个让人感到舒心的。
夺去他们所深爱的,所依靠的,所有的人和事。在一**的折磨之中体会孤单和绝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自然对他们的惩罚。
“你们不同。”唐白看着克莱丝。“你们的寿命并非无穷无尽,而我给你们服用的药剂,也有着改变你们体质的效用。体质的增幅,体现在寿命的增长上,这是附和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的。所以它不可能向对待塞拉斯和阿玛拉,以及诸多二重身那样。直接以因果的力量来影响和惩处你们。只要你们小心谨慎。”唐白勾了勾嘴角:“相对你们来说,我才是它最需要关注和制裁的目标。”
“而很遗憾,出于某种特别的原因,它一不能像制裁塞拉斯和阿玛拉那样动用因果制裁我,二,它也无法创造出一个我的翻版。或是影子什么的来代替我在这个世界受过。”
“它能够做的,就只是纠集一些仍旧还听令与它的仆从——那些至今仍然和我们隐隐有些对立的一部分自然女巫,来给我制造一些麻烦。这也就是它在自身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唐白又笑了笑:“不过相比起我从它那里获得的好处来说,这点麻烦完全值得。”
“什么好处?”克莱丝求知欲旺盛的问道。她实在有些想象不出。在一个虚无的存在身上,自家老师能够获得什么大的好处。
“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以及规则的攫取。”唐白微笑着答道。
唐白的回答让克莱丝一时间有些茫然,她怔怔的看着唐白,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下一步更加细致和通俗的讲解,唐白却闭口不谈,丢下了这个话题。
“这个你或许总有一天能够理解的。但现在,你没必要知道的太多。”唐白道。
虽然对没有从唐白那里得到答案,让克莱丝心里微微有些遗憾,但她却很懂事的没有继续不依不饶的追问下去。作唐白的门徒几十年,她在了解唐白脾性的同时,也很清楚自己究竟如何做,才能不让唐白感到反感和不耐。
能够说的,唐白从来没有隐瞒过她,但不能说的,哪怕她花费再大的精力追问下去,也从唐白的口里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新奥尔良的某一处酒馆。
端着一杯盛满了琥珀色酒液酒杯的达蒙,正闷着一张脸坐在吧台上一杯杯的喝着酒。在他身边坐着的,是马莱身边那一个叫做莱莎的女人。她的手里同样握着一杯酒,就和达蒙隔着一张座位的位置,左右坐着。
“你们为什么要针对那个人?巫会的创始者和你们有仇?”一杯杯灌着自己酒的达蒙两眼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