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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郁冷冷道:“外界传言你大小姐死而复生以后不仅变了,还失忆了,哼,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闻人笑抬手指着谢郁,福至心灵顿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想起来了?”
闻人笑道:“半夜三更你敢来闻人家的祠堂,必然是来祭拜闻人家的列祖列宗,见你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你大概就是我爹的私生子?”
谢郁:“……”很少有人说话能噎得他上气不接下气,眼前的这死女人绝对是第一个!她这不是欠揍又是什么?怎么办,好生气好生气……不行,必须要以牙还牙、揍她!
“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想干嘛!干嘛!”她哪里料到,谢郁在无语了片刻之后,倾身过来就抢她手上的藤条,一副誓要打得她全身开花节节肿的表情。
谢郁要来抢,闻人笑自然要躲,她反手把藤条背在背后,谢郁双手从她腰间穿过,身体几乎贴着她的,女子的幽然馨香冷不防袭来,却不似寻常接近的女子那般满身不自然的香粉味道。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势在必得!
两人你争我夺、你来我往,结果闻人笑哪里是谢郁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狠狠压在门板上,藤条也到了手。
闻人笑见他果真要动手打人的样子,心想这男人真不是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嘴上却急道:“好男不跟女斗你不懂吗,是不是狗咬你两口你都得咬回去啊?”
谢郁薄唇一勾,露出一抹英邪迷人的笑,道:“你怎么知道?”他说着就把闻人笑捞过来,转了一个头,将她摁趴在门上。
闻人笑心里很憋屈,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睚眦必报?”
谢郁扬起藤条就往她屁股刷刷刷还了三下。
闻人笑整个人都震惊了:“你……居然敢打我屁股……”
谢郁顿时解气道:“放眼整个大祈,还没有谁敢像你这般对待我,死女人,你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个!你在那么做之前,应该动动脑子想一想有可能会造成的严重后果。怎的,我打你屁股不得?觉得很羞耻是吗?羞耻就对了,接下来你就好好地哭吧,因为我不会负责的。”
想跟大祈国太子比刷下限,她还嫩了点!
说完以后谢郁就放开了她,随手把藤条扔了。
闻人笑保持着趴在门板上的动作,半晌都没反应。谢郁还没看到她羞愤欲死地哭出来,怎么会甘心离开,遂道:“放心哭吧,我会在这里好好看你笑话的。”
第42章该轮到我了吧()
于是下一刻他满意地看见闻人笑开始抖动起双肩,并嘤嘤道:“呜呜呜呜人家好难过你好无耻噢,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家屁股呢,好羞耻噢……”这变了调调的声音听得谢郁嘴角一歪,紧接着闻人笑直起身体,转身面向他,上下打量着他,最终眼神停在了他的下三路,“你以为我会这样哭吗,笑话。现在轮到我发球了吧?”
然后闻人笑和谢郁几乎同一时间看向地上的那把孤单的藤条。谢郁突然觉得他丢得太早了。
突然两人齐齐朝地上扑去,大小姐不像大小姐,太子不像太子。闻人笑先他一步,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成功地捡起了藤条。正要拿谢郁开刷时,谢郁站起身气定神闲地拂了拂衣角,道:“罢了,好男不跟女斗。”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闻人笑拎着藤条追出去了,道:“早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晚了!”
见闻人笑追来,谢郁自然是要跑的。闻人笑也顾不上钦国侯说的要她跪一夜祠堂这档子事了,不行,必须先收拾了这货!不然没办法好好认错反省了!不管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好,必须把他塞石头缝里!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祠堂,闻人笑追着谢郁打。
闻人笑没想到,这厮居然会传说中的轻功,只见他踩着旁边的假山轻巧一跃,就在夜色中飞了起来。闻人笑仰长了脖子,直看着他在夜空中划出优美而轻盈的弧线。闻人笑见他快要飞远了,不由弯身捡起一小石头冲他砸去,当然她没砸到人,只得愤愤道:“小贱人,别让我逮着你。你总有再回到这里来见祖宗的时候。”
这话顺着风看传到谢郁的耳朵里了,他突然又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了,于是飘然落地,衣袂翩翩,宛若月下临世之仙。
闻人笑转身准备往回走之际,他冷不防在身后道:“有本事来追我啊。”
闻人笑虎躯一顿,回过头去瞅着他,道:“有本事你别飞啊。”
“好。”
言毕,闻人笑撸起袖子就冲他狂奔过来,像只脱缰的野狗,道:“看我不把你揍成傻逼!”
谢郁说话算话,竟真没再使用轻功。闻人笑在后面吭哧吭哧地追,他在前面轻轻松松地跑,两人之间拉出一段安全的距离,让闻人笑恍然间觉得就快追到他了,可努力了很久才发现,怎么总是差一点。
闻人笑都快累趴了,谢郁还行走如风十分轻巧。他觉得把这死女人逗得团团转,似乎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等到了明天早上,不知道钦国侯府会不会传出大小姐累死在自家后花园里的消息。
谢郁走了一阵,还“好心”地停下来等她片刻,见她气喘得跟狗似的,就差把舌头也伸出来了。他眼里依稀有了笑意,道:“你到底行不行?”
闻人笑拿着藤条指着他,上气不接下气道:“你有种别走啊……”
遂谢郁就停在那里,闻人笑踉踉跄跄地朝他走去。
第43章此人多数有病()
说来也巧,两人不知不觉就跑去了侯府花园中央的池塘边。他就站在那小径上,旁边是悠悠春花,花香散在空气里,泛着难以忽视的芬芳。另一边则是堤下池塘,池塘十分宽阔,像个小湖,水面亦是十分平静,夜风从那水面拂来,漾开圈圈波纹,也翻飞他墨色衣角。
今夜月光甚好,只是被闻人笑给忽略了去了。直到她可以清晰地看见谢郁嘴角噙着的那抹慵懒而充满了坏水的笑容,才惊觉原来有月光。
当时闻人笑就想,笑笑笑,我看你待会儿还怎么笑得出来。
然正当她迅猛扑去时,没想到谢郁却没有躲,直接扑他个满怀。谢郁踉跄几步,为了避免两人都落进池塘里,谢郁不得不伸出手扶了扶她的身子。
闻人笑扬手就准备给他不轻不重一巴掌,却及时被谢郁捉住了手。谢郁眯了眯眼,半阖下来,轻轻浅浅地落在她脸上。那弯长浓密的睫毛竟在月光下于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似有似无地勾着唇角道:“还想打我?以前怎不见你恁的泼辣?若不是我停下来,你以为你追得上我吗?”
闻人笑手被捉住了,躬起腿就准备攻击谢郁的下腹,谢郁及时往后退了两步,在闻人笑再接再厉之前,道:“看来钦国侯府的人多数有病,除了你,那边还有两个。”
闻人笑一愣,顺着谢郁的目光越过池塘,往池塘的另一边看去。亏得有月光照明,她一下子就看见了那边正缓缓走出两个人,手里似乎正抬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亦步亦趋地朝池塘边靠近。
闻人笑看得不是很分明,又是大晚上的,怎看得清那两人长什么面孔。但就是隐约觉得两人身量有些熟悉。
翡意晕晕沉沉地被装在麻袋里,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也渐渐清醒了过来,只觉得后脑钝痛不已。
翡意开始在麻袋里剧烈地挣扎。春喜和冬素一言不发,只顾着抬着麻袋走,终于来到了池塘边。翡意听见了她们其中一个脚踩进水里的声音,不由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两人将麻袋放在水边,那水沁进了麻袋里,一下便打湿了翡意的衣裳。她不由又慌又急,用手使劲撕扯,奈何麻袋就是结实,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翡意带着哭腔恐惧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春喜将麻袋的口子交给冬素紧着,道:“你先看好她,我去找块石头来。”
“快去吧。”冬素应道。
尽管两人都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但还是被翡意给听出来了。她惊道:“春喜!冬素!居然是你们!”
春喜和冬素谁也不回答,很快春喜就抱了一块沉沉的石头回来,一齐绑在麻袋上。
翡意指甲用力地刮在麻袋上,又含泪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若是我有什么事,大小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放开我,放我出去!”
第44章谋杀()
闻人笑远远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由问谢郁:“她们在干什么?”
谢郁微眯着眼道:“大概,在杀人吧。”他有功夫,耳力自然胜过常人数倍,那边的话语声顺着夜风可是一字不漏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此话一出,闻人笑浑身一震。
翡意一边挣扎一边,声音有些凄厉哭道:“大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做鬼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春喜早已经入了魔症,闻言喝道:“你闭嘴!一口一个大小姐,你以为你是谁?待明天天一亮,谁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呵,你以为大小姐会知道吗?还是不要做梦了。冬素,把她抬起来,扔进水里。”
于是两丫鬟又费力地把翡意重新抬起,两人一步一步走下池塘,往水深的地方走。
谢郁对闻人笑道:“她们还说了话,你想听吗?”不等闻人笑回答想或是不想,他便将春喜和冬素以及翡意的三人对话往闻人笑耳中灌了一遍。
只能说他今晚运气太好,一来侯府就遇到了这接二连三的事情。
他与闻人笑靠得这般近,一边轻缓地说着话一边细细审视着她的侧脸轮廓上的表情,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僵硬。
那个被装在麻袋里的人口中的“大小姐”,不言而喻。这侯府里的大小姐,除了身边的这位,还会有谁?
他比较好奇的当然是闻人笑的反应。不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个装在麻袋里即将被谋杀的人应该是她身边的某个丫鬟吧,她是该大声呼救呢还是该跑过去阻止呢?
只不过这池塘是在花园里,到了夜里便四周无人,就是再呼救也鲜少有人听得见。
又或者求他,或许求他他可以帮忙呢?
正这样想时,那两个丫鬟已经将翡意抬到了池塘水深的地方,冰凉的水都漫在了春喜和冬素的腰际。两人合力,将翡意抛进了池塘深处,咕噜噜的水钻进麻袋里,也把翡意的话全部堵回了肚子里。
然而,那头叮咚一声,这头谢郁还没反应过来时,也听得身旁叮咚一声。他侧头一看,闻人笑人呢?
他再往池塘里看去,见闻人笑已经在水里,竟奋力地往翡意落水的那个地方游去。她如一条鱼,在月下泛着莹色光辉,凫水的动作十分的娴熟。
谢郁不由疑惑起来,这闻人大小姐前些时候才说是失足落水而被溺毙,眼下看来她像是被淹死的人吗?莫不是鬼门关走一遭回来,阎王顺带教会她凫水了?
闻人笑顾及不了太多,一往无前地朝翡意游去。听岸上那男人的话没错了,被丢下去的一定就是翡意!她之所以觉得池塘边的两个身影有些眼熟,想来是常见到的,不是春喜冬素又是谁?
但她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