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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一听到自己堂哥的名字,夜云翁的脖子缩了缩,后背一阵的冷汗,天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怕的就是这位年级轻轻就背有赫赫战功的堂哥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你若是不信我的话,你大可以动动试试!”夜云烈什么也不说,只是扯着嘴角笑,浅浅的酒窝就像是旋涡一样吸引着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的视线。
夜云翁将目光从自己的堂弟身上收回来,看着远处的宁柏竹,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难受的不行,他真的很想将宁柏竹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一番,看着谪仙一般的女子在自己身下泣不成声的样子一定是有趣极了。
可是夜云烈的话又像是一记警钟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心脏,他虽然好色,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若是为了宁柏竹而丢失了京城这一整片的森林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夜云烈余光看着脸色一直在变的夜云翁,心里也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了的,他好笑的摇摇头,这样的人即使死到临头了也不知道,既然这人自己上赶着要去死,那他又何必在意。
这样想着,夜云烈就从夜云翁的身边走开了,虽然他不在乎夜云翁的死活,可是被夜云翁盯上的宁柏竹,他还是有些在意的,跟自己一样喜欢酒的人这世上很多,但有着与自己同样品味的人就不多了,再加上这个人是堂哥身边的人,不管是出于哪方面,他都应该提醒人家一下才是。
只是老王妃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正当他想要往宁柏竹那个方向靠近的时候,就有丫鬟过来通知开席了。
夜云烈有些懊恼,虽说男席与女席距离并不远,可是到时候庭院里所有的人都会坐在一起,那时候人多嘴杂的,自己与宁柏竹靠的太近反而会落了话柄,这个时候是绝对不适合跟宁柏竹说这些话的,看来只能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了。
皇宫贵族家里的聚会有时候并没有太多的讲究,只不过是有一个人组织着所有的人聚一聚罢了,这个时候,待字闺中的姑娘们也可以跟着自己的母亲出来透透气,跟其他家族的小姐们联络联络感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将自己嫁过去,这样的做法在贵族圈里比较常见,一来是为了巩固家族的势力,二来也是想让两家的关系更加好一些,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两家也好有个照应。
所以宴席上各家家长也会让自己的孩子们表演节目来为宴席助兴,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是卯足了劲的想要将自己最出色的一面展示在众人面前,赢得一个好名声。
所以与其说它是一个宴会,倒不如说它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或者是那些还未娶妻的公子们相亲的舞台了。看着各家小姐与公子们正努力的展示着自己的才华,宁柏竹却没有那样的雅致去出这样的风头。
她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喝茶,时不时的观赏一下夜府周边的景致,倒也显得轻松自在,夜云宸坐在上首位的位置,手里端着一只酒杯,目光却若有似无的一直看着宁柏竹的方向,大概也是觉得那些自称满腹经纶的女子没有宁柏竹的侧脸来得有吸引力一些,所以当那些女子邀请自己一同去吟诗作赋的时候,夜云宸礼貌的拒绝了,只是就那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宁柏竹闲适自在的样子。
但事实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不愿意让夜云宸安安静静的呆着,夜云诺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个。尤其是当她知道夜云宸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宁柏竹的时候,那颗容易嫉妒的心更是被火烧了一样的难受不堪:“宁掌柜是江湖来的女子,会的大概也比我们这些待字闺中的女子们要多一些,今日这样的场合宁掌柜怎么不上来作诗一首应应景啊?”
说完,夜云诺的目光从宁柏竹身上移开,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见别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将视线集中到宁柏竹的身上,一双水眸里满是挑衅的意思。
“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宁柏竹没有直接答应夜云诺的要求,只是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波光潋滟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夜云诺,嘴角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夜云诺有些愠怒。
“我乃夜府的千金,我叫夜云诺。”虽然不知道宁柏竹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夜云诺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宁柏竹的问题,只是看向宁柏竹的目光里却是多了几分探寻。
“原是夜小姐,失敬失敬,夜小姐也知道我不过是江湖来的女子罢了,哪懂得吟诗作赋这等高雅之事,所以,夜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在下了吧?”宁柏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跟你们不同,喜欢的东西自然不同,你们喜欢的东西我不喜欢。
但夜云诺似乎没有听出来,又或许她听出来了,却假装不知道,夜云诺莞尔一笑,只当是人家不懂得这些故而怕了:“宁小姐,你就来吧,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你若是不展示展示,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吗?”
夜云诺身后的人不知道夜云诺今日为何抓着那个叫宁柏竹的不放,只是为了巴结夜云诺,所以也不管是不是会让人不高兴,跟着帮腔道:“宁小姐,既然夜小姐如此有诚心的邀请你,为何不做上一首,也好让我们瞻仰瞻仰。”
见有人帮着自己,夜云诺更是倨傲了一些,她看着宁柏竹的眼睛里满是挑衅的味道:“怎么?难道说宁小姐从不参加这样的聚会吗?还是说,宁小姐根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这是在说自己一无是处吗?宁柏竹有些不高兴了,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算是饱读诗书才华满腹的,今日被人这样说,宁柏竹身体里那些不服输的因子悉数被挑逗了起来,她抬头对上夜云诺挑衅的眼眸,忽然笑了,笑的是那样的风华绝代:“既然夜小姐如此邀请,那我也就不继续推辞了,只是作诗讲究的是对的环境对的人,我当着夜小姐的面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心情,我有个请求,不知王妃娘娘是否能够答应?”
第36章 太后驾到()
一边说着,宁柏竹将目光转到了老王妃的身上,刚开始夜云诺为难自己的时候,老王妃就往自己这边看过一眼,但是她终究是没有说话,看样子大概也是想要自己自己有几斤几两,虽然他喜欢自己,可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帮衬着自己,这一点宁柏竹心里是十分清楚的。
大概举办这一场聚会跟自己也是分不开关系的吧,自己的儿子在皇帝面前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那么儿子身边的女人也应当是能够挑起大梁的女子才是,不然夜府家大业大也敌不过外面那些人的虎视眈眈。
“宁掌柜,你说。”老王妃也没有想到,宁柏竹最后会向自己开口,他其实很看好宁柏竹,无论是谈吐举止,还是为人处世,这个女子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且掌握着合理的分寸的。
自己刚刚一直在看她,发现这女子根本不像是自己看到的那般,只是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宁柏竹大概是有野心的,可似乎他的野心根本不在权力之上。
“我想从府上借一把琴,不知道王妃娘娘可否满足?”宁柏竹想了一想,自己能够拿得出手的大概也就这一点了,虽然自己可以套用后世的古诗词来,但她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琴府上自是有的,宥嬷嬷,你去我房里,将我的琴取来,交于宁掌柜。”老王妃似乎明白了宁柏竹的用意,冲着自己身边的嬷嬷吩咐道。
宥嬷嬷领命去了,没一会就将一直安置在房间里的琴去来了,这把琴是老王妃的心爱之物,今日肯拿出来借与宁柏竹也是变相的证明了二人之间不一般的关系。
看到宥嬷嬷交到宁柏竹手里的琴,夜云诺几乎是瑕疵欲裂,他知道这把琴的来历,也知道姑母对这把琴有多看重,今日她竟轻易的取出来给宁柏竹,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姑母的心中,没有宁柏竹来的有分量。
这样想着,夜云诺觉得心口一闷,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她当真是小瞧了宁柏竹,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能够让姑母也这样的帮着她,真是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装巧卖乖了这么多年,竟然不如一个外面来的宁柏竹!
“有劳嬷嬷了。”宁柏竹从宥嬷嬷手里接过琴就找了一个亭子里坐下来,她先是轻轻的波动了几下琴弦试试音色,最后将自己想要弹奏的曲子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才将手置于琴弦之上,慢慢拨动起琴弦。
随着若卿流畅的动作,悠扬的琴声从亭子里缓缓倾泻出来,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晶莹剔透的琴音仿佛是一支看不见的毛笔,随着清扬的琴声在人前描绘出一幅迷人的画卷,众人好像看到了被一条长长的江河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江面上夕阳西下火红的落日把江面染成了火红的颜色。
离江不远处,伫立着一栋白色的楼宇,似乎是一个钟楼。因为即便是隔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也能清楚地听到对面钟楼里传出来的嘹亮清脆的钟鼓声。
这时旋律开始悠扬,火红的落日忽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弯月亮,它慢慢的从东山顶升起,江面上阵阵晚风吹着,把平静江面搅乱,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就像是人们的心湖也被这琴声波动的一片旖旎。
夜色深沉,两岸树影层叠,掩映水波之上,将本就是灰暗的江面弄得斑驳不堪,琴音在这个时候开始飞扬浑厚变得列热又渐渐的低下回归幽静,不远处传来晚归的渔夫的歌声和摇桨声,渔夫的歌声嘹亮,似乎因为满满当当的收获,心情高亢。
滩头的激流翻滚着浪花向远方奔去,夜渐渐变深,人们尽情的欣赏了美好的春江夜色,方才驾着轻舟愉快地划向归途。忽然琴声戛然而止,众人回过神来看着宁柏竹,却见宁柏竹食指已被断裂的琴弦划破。一滴血滴在白玉琴面上显得分外刺眼,
那青葱玉白的手指上,鲜血仍旧不停地往下流着,红与白的交接分外的鲜明,夜云宸眉头紧皱,从位置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宁柏竹的身边,用帕子将宁柏竹的手包住,轻声询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弄坏了你额娘这把琴,真是可惜了,这是把好琴。”宁柏竹没有想到夜云宸会忽然出现,愣了一愣,手指被包裹住时传来的痛觉让宁柏竹倒抽了一口凉气,天知道他是最怕疼的,哪怕只是划破了一个口子。
“无碍的,你没事就好。”夜云宸低着头瞄了一眼那把琴,心里虽然有些不舍,嘴上却依然说着无所谓的话,大概也是用来安慰宁柏竹的,其实夜云宸心里知道这把琴对于额娘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如今断了也好,毕竟故人已去多年,额娘老师睹物思人也不是个事。
夜云烈面色平静的看着高台之上的宁柏竹,心内却被震撼与心疼淹没,他知道这人深藏不露哦,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首曲子,竟能带来这样震撼人心的效果。这宁柏竹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不知道她伤得如何?
“看来我今日这一趟算是来对了,此曲如此美妙,比起宫里头那些乐师演奏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却不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