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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驯的驴,经过一番折腾,他终于又上了车,歪歪拽拽地骑走了。
“你为了救你妹妹,所做的这一切,让我很感动,但是,无论你做什么,都只能说明你内心的极度自私……你们这些有钱人以为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其实,不是的。多少钱都买不来我爸爸。”在暖暖的阳光下,我突然有了说话的欲望。
“是,我知道。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能理性地面对吗?好好谈一谈?”邱海华转过头,用乞求的语气说道。
“理性?我觉得我已经够理性了,如果不理性的话,我早就杀了你妹!”我恶狠狠地说道。
邱海华赫然被我吓了一跳,他眨巴眨巴眼皮,皱起眉头,看着我。
“你不要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我,好像你是弱者似的!”我冷冷说道。
他就揪着头发,垂下头。
风轻轻吹过来,可是难以抚平我心中的怒气。我用挑衅的语气说道:“真是难得,一个高富帅竟甘于陪着我这么普通女孩,坐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邱京华欠着我爸爸的命,你会陪着我吗?你是不是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
“不是的,我想应该不会的。”
“不过你对你妹妹倒是情深意切得很,看来,为了她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们的感情是很深,但这不是主要的,我主要是想报答爸妈的养育之恩,我不想看着他们担心难过,因为京华是他们唯一的女儿。”邱海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唯一的女儿?难道我不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儿?哪个爸爸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你们还给他机会吗?”我心头的火蹭蹭往外冒。
“是,是。”
“我看你爸妈也不怎么样,只有那样的父母才能养出能肇事撞人的孩子来!”
“我替爸妈给你道歉。”邱海华的头深深埋下来。
邱海华的态度无可挑剔,但更激起我的心中的怒气。
“对了,听你的意思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是。”
“那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你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人当做养父母?难道打心眼里喜欢这样飞扬跋扈的人?”
邱海华察觉出了我的恶意,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却没有发声。
“哼,你是不是看中了人家的钱?是啊,你肯定是冲着钱才去给人家当儿子的,对不对?有钱真好,有钱连孩子都能买到。”我咬着压根,眼睛里喷出怒火,看着他优美的脸庞轮廓,恶狠狠说道。
“我……这是我不能选择的。”邱海华的头垂下来,像做错事的孩子,喃喃说道:“不是我想给谁当儿子就能给谁当的。打我记事起,我就住在孤儿院里,没有人告诉我亲生父母是谁。没有父母的生活很孤独也很无助,没有关心、没有疼爱。我一直盼着能有好心人领养我,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只要可以让我开口叫爸、叫妈,直到后来遇见现在的爸妈……”
邱海华抬起头,眼睛里朦胧一片,闪着水样的物质。他用忧郁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我,片刻之后,又缓缓说道:“我知道他们对待你的态度很让你反感,如果换做我,我也不喜欢。可是,他们是我的父母,更准确的说,他们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我邱海华的今天。也许,我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尽力,尽力分担他们的痛苦与忧愁。”
太阳好像又恢复了炎炎夏日般的灼热要把我给烧糊了,脸颊通通地往外喷着热气,嗓子干燥的如同脚下的水泥地面,大脑仿佛也停止了转动。
“我该下去了,再找找看。”
邱海华从阳光里站起来,通体发亮,好像与太阳融为一体了,让人不敢直视,地面上投射出他的影子。
我突然很想哭。这个世界有很多令我想象不到的地方,而我的悲伤永远都与他人无关。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缓缓地迈开脚步。
“苏小姐!苏小姐!”邱海华跟在我的身后,又开始喊起来。
“你回去吧,不用下去找了,也许根本就找不到了。”我转过身,看着浑身被臭水浸透了的这个英俊高贵的男人,语气中充满了哀伤,“我累了,别老跟着我了……对于你妹妹,说实话,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起诉她。”
“苏小姐。”邱海华抬起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你……”
“你们胜利了!你去告诉你富有的养父养母,作为富人他们又胜利了,但不是金钱的胜利,是因为我不想参与这场是非之争,我太累了,让上天来评判这一切吧。”
我轻轻地挣扎开。迈着步子,心中一片凄然。
第三十章森严家法()
“蝶女,你跟南斗成亲已经很长时间了,为什么现在还怀不上孩子?”南斗的姑母,坐在一张枣木色的藤椅上,一脸严肃地问。
我低着头,一副理亏的样子,站在她的对面。
“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怀不上孩子,对不起,你就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严峻、冷酷。
“我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忍不住好奇地问。
“放肆!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竟然敢跟长辈如此说话!”南斗姑母突然就勃然大怒了,她一拍桌子,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白白的脸上呈现出一层怒气,“哼,都是这个南斗把你给惯坏了,司马家的家法难道是吃醋的吗?”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两个丫鬟,突然就走上来,他们均恶狠狠地瞪着我,一个瞪着青绿色的眼珠,一个瞪着紫灰色的眼珠,瞪得大大的,都仿佛随时要掉下来。
我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胆怯,但更多的是不解与迷茫。
“还不跪下?”南斗姑母仿佛更加生气了,沉着脸,往我跟前迈进一步,食指一伸,长长的绿色指甲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
我被吓得一哆嗦,身子往后一缩,差点一个趔趄坐下去。
“主母,我看不动家法,她会越来越肆无忌惮。”其中一个穿紫色衣服瞪着青绿色眼珠的丫鬟,咬着牙,说道。
南斗姑母的脸上就蒙上一层杀气,白白的敷着粉的脸颊升腾起隐隐的紫色,头上的发簪像接受到某种信号的天线微微颤抖。她狠狠瞪视着我,惩罚我的命令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但片刻之后,脸上的紫色慢慢褪去,换之是疲惫的神色。
“算了,先饶她这一次,”她无力地摆摆手,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现在的蝶女太难找了,怎么说,也不能让南斗受罪,让我们司马家绝后哇。”
旁边的丫鬟脸上就现出恨恨的神色来。我惊异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是说不出的怪异。为什么在他们的眼里我是蝶女?而蝶女好像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像是一个群体的代名词。就像妓,或者嫖客。
看着她们难过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们难过什么,但是我的心莫名地也难过起来。我想起刚刚死去的爸爸,想起备受煎熬的现在、不可知的未来,就心灰意冷,惆怅万分。
我转过身,垂着头,默默地往外走。
“主母,你看,她哪有点有教养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粗俗的村妇。”
“就是,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呸!”
“唉,南斗太纵容她了,不过,我们先忍一忍吧,到时候,哼!……”
“可是,主母,她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蝶女,会不会是冒牌货?……”
身后响起她们主仆的对话,我听得莫名其妙,也有些心惊胆战,仿佛我的命运、我的未来,都在她们手中掌握。
从朱红色的大门里走出来,对面一片绿莹莹的竹林里,伫立着身穿一袭白袍的司马南斗。
“蝶女,你出来了……姑母没把你怎么样吧?”一看到我,司马南斗两只眼睛里放射出灿灿的光芒,他飞速的跑过来,惊喜地上下打量我,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她,没怎么我呀。”我奇怪地看着他过于激动的表情,心中就有丝感动,故作轻松说道:“她能怎么我?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姑母年纪大了,看来脾气也好多了。”南斗伸出手,搀扶起我的胳膊。
他脸颊上的紫色胎记像一坨丑陋的泥巴,赫然让我感到心惊。我蓦地后退一步,胳膊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惊恐的眼神一时难以从他的脸上转移开。
南斗就像被人狠狠地照脸打了一巴掌一样,两只手蓦地就捂上脸颊,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我的心莫名地痛了。
尴尬地咳嗽一声,我把眼睛从他的脸上转移开,望着眼前的竹林,轻轻说道:“好喜欢这一片翠绿的竹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翠绿翠绿的颜色,太美了。”
“哦。”南斗木讷地站着,依旧用两手捂住脸颊。
“你生活在这里,每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观赏自然风景,一定很幸福吧?”我努力想打消刚才带给他的伤害,纯属没话找话。
“难道你不也这样吗?”南斗眼里露出惊异的光,他眼角的眉毛一挑,奇怪地看着我。
“我?”我挠挠头,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想了想之后,说道:“嗨,这是你的地盘呀,我怎么能跟你一样在这里呆得理所当然呢?”
南斗眼里闪烁的光芒又暗淡下去,而捂着脸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你还是要走,对吗?”
“其实,我心里根本就没有谱,我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要到哪里去?”南斗的话引起我的思索,而心中就升起了无边的惆怅,“我为什么来?我的到来也是身不由己的。而且在这里你们为什么叫我蝶女?蝶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蝴蝶变成的女人吗?还有,我怎么会跟你成亲?你的姑母为什么对我这么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很苦恼,我找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这仅是我做的一个梦,可是梦中的一切又为什么这么真实?说实话,我倒希望这不是梦,在现实生活中,我是一个时刻都会倒霉的女孩子,得不到尊重,工作生活不顺利。这个地方倒是挺合我的心意,可莫名地我怎么又会嫁给你,最离谱的是,你姑母竟然还要我跟你生小孩……”
“蝶女,你,”南斗突然打断了我的话,一脸惊诧看着我,眼睛里竟流露出些许惊惧。“你怎么会说这些奇怪的话,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吗?你也不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嗯,很可悲吧,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而这个梦境将怎样发展也很令我好奇……”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南斗猛然转回身子,朝着刚才的朱红大门跑去。
“南斗!”我莫名地紧张起来,紧跟在他的身后,也跑起来。
南斗蹭蹭的在前面跑,我在后面紧跟着追,很快我们就到了南斗姑母所坐的大厅里。
“南斗,你这是干什么?”正优雅地端着茶杯的南斗姑母,显然被我们两人给吓了一跳,随即斥责道。
“姑母,你对蝶女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也记不得了?你到底怎么她了?”南斗紫色的脸庞上笼上一层红晕,眼睛也被映红了。
“哟,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跑来质问我。”南斗姑母脸上升腾起隐隐的紫色。
“姑母,”南斗一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