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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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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就要毁于一旦。还好你算聪明,没有让贡山以真面目出现,你是让他在靴子里加了东西吧?以后让他避着点,别让人晓出破绽来。”

    他盯着恭顿,“今个之事先记下,回去之后,你自去向赞普领罪。以后再别轻举妄动,否则,我定不饶你。”

    恭顿耸耸肩说:“我也不想欠你这份人情,要不是为了咱吐蕃,我也不操这份闲心。”

    “这些事以后再说,眼下,你同我去跟他们解释,路上你好好想想要怎么说,别令他们生疑。”

    恭顿摸了摸自个的胡子,“放心吧,也就是你我彼此熟悉,其他人,还不至于能看出破绽来。如今再有人拿那黑曜石说事,你就说我刚才险些入邪,幸亏得你打了我”

    他话没说完,禄东赞就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可是这样把你叫醒了?”

    恭顿捂着脸,恨恨地看着他,“好你个禄东赞,你公报私仇。”

    禄东赞淡淡地说:“戏要演全套,总得做得像才能有人信。”

    待恭顿回来后,恭顿的亲信那木进来问他,“老爷,是那事被他们知道了?”见恭顿点头,那木道,“老爷,如今大相帮了您这么大的忙,等于是握了您一个把柄,可如何是好?”

    恭顿没好气地说:“屁,他帮我的忙?他才不是帮我,他不过是为了吐蕃的利益着想。你以为他不想现在处置我?不过是眼下和我撕破脸,等于给了吐谷浑和大唐的人把柄他就算丢了我出去抵罪,吐谷浑和大唐的人也不会相信,还不如瞒着,再推给其他国家,搅浑这盆水。”

    他有些得意地说:“做这事之前,我就想过了,就冲着我做这些都是为着咱吐蕃的着想,他就得替我善后。”

    那木有些担心,“回去之后,大相若是向赞普告状呢?”

    恭顿小眼一眯,“又不是只有他长着嘴,告状?我也会啊。”

    铁箭之事,就在恭顿装疯卖傻,坚持不承认他知道腰刀上的黑曜石会控人神魂中告一段落,为了自证清白,他甚至让格尔丹一一辩认自个的亲信中,有谁像那晚上的男人。

    由于贡山在吐蕃队伍里的存在感很低,李云彤并不知道上千人的吐蕃军卫中,竟然有一个苯教的僧人在,自然也就完全没想到此事竟然是禄东赞和恭顿合计后瞒着她的。

    事后,恭顿又向李云彤表示为了三国的和气,他也不再追究托塔中箭身故之事,只让吐谷浑拿出些银两来补偿。

    而格尔丹因为心里有鬼,也极力撮合这事,至于那晚上的男人,大家都认为是突厥或者薛延陀那几个一直兴风作浪的番国在惹事。

    倒是李云彤那日见恭顿时,看他脸上隐隐有些晦气,加之印堂上有横纹,提醒他要小心些。

    恭顿自然是不相信的,他身边可就隐藏着一个大师,哪里会担心这些。

    所以他当场就发了火,认为李云彤在咒他,说要不是看着李云彤是大唐公主的份上,单凭她这番话,就该给他道歉。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气得李云彤在后面连连冷笑。

    因为他们到吐谷浑时已经临近过年,诺曷钵和李丹瑶就极力邀请李云彤他们过了年再动身,和父亲等人商量之后,他们就决定像从长安启程那般,等过了正月十五再从吐谷浑王城出发。

    毕竟,走了这么久,人乏马困,也需要多休养些时间调整。

    从攻打松洲开始算,吐蕃人因为离开家乡已经近两年,非常想早些回去,便闹着要先走。

    恭顿就打算他和桑布扎带着大部分人先行。

    由禄东赞带着他的亲卫们护送李云彤,反正到了这个地界,已经不会有什么危险,再加上还有李道宗父子带的人马,李云彤也烦吐蕃和大唐兵卫之间小矛盾不断,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结果,在动身的前两天,恭顿就被火盆给烫了。

    也不知道他撞了什么邪,下人晚上给火盆换碳的时候,他正好走过去,一脚踩在火盆上,虽然拔脚及时,但那一下仍然痛得他嗷嗷直叫。

    大唐和吐蕃,还有吐谷浑七八个擅长外伤的大夫给他看,又是给抹药膏又是给开药汤的,还请了吐谷浑的大巫师给念了咒,他的疼痛才有所缓解。

    只好由桑布扎带了一批人马先走。

    原以为他安心静养几天就能追上去,可到了再次动身的那天,他上马时,马不知道怎么发了脾气,一个撂蹶子,把他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刚养好些的脚又摔伤了。

    他想起李云彤的话,想让贡山瞧瞧怎么回事,转念才想起因为担心被人撞见,他已经让贡山混在桑布扎那队先走了。

    比起吐谷浑的大巫师,他当然觉得李云彤更可靠些,便求着禄东赞给他说情。

    可这次禄东赞说什么也不肯再帮他。

第113章 巫祝() 
“大相,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汉话说的最好,你不帮我谁帮我?”虽然是求人,恭顿仍然说得理直气壮。

    禄东赞能够先后帮松赞干布自尼泊尔求娶到赤尊公主,自大唐求娶到文成公主,外交手段不是一般的高,自然也是个轻易不得罪人的,他斟酌了一番措辞、才开口道:“副相,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上回的事情,好容易帮你圆了过去,结果你呢?”

    “文成公主好心提醒你,你反倒怼她,就算你不赞成唐蕃联姻,咱们把人都接回来了,你就该像尊重末蒙她们那般,守一个臣子的本份才对。前个那事,是公主殿下心胸宽广,敬你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才不和你计较,但你长此以往,只怕”

    禄东赞语气平和,话说得又极为婉转,但恭顿还是从他说“德高望重”几个字中听出了一丝讽刺意味,老脸有些挂不住。

    但想到自己这两天屡次求见文成公主都被拒了回来,如今必须得求助禄东赞,他就当没听见话里的讽刺,满脸笑容道:“我这人是直性子,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当时也是因为公主殿下说得不好听有些恼火,并不是真的对她不敬,大相你就帮我美言几句,我也好当面给她道歉。”

    “上次你和公主殿下不欢而散,如今想再见她一面恐怕不易。事情已经这样,如今就算我帮你开口相求,只怕公主不但不会同意,反而会连我也一并恼怒在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禄东赞仍然不肯松口。

    恭顿急了。

    难不成让他去找吐谷浑的大巫师吗?可那位连牦牛宴的好日子都没算准,可见不怎么靠谱,他还是觉得文成公主道行更高些。

    当然了,以后他会对未来的赞蒙多些尊敬的,毕竟,身为吐蕃的副相,他还是很明白不能得罪相师、堪舆师这类人的。

    连国事都要大法师占卜了才能决议,他可没那胆子得罪这种人。

    此刻他恨不得把自个先前说得话都吞回去,干嘛要怒怼文成公主,当时假模假样的说些感谢话,如今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哎,他一定是离乡太久,晕了头。

    “大相,只要你愿意再帮我一回,先前咱俩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以后你说什么我第一个附议,你看怎么样?”

    恭顿唉声叹气,“那日之事的确怪我,怪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怪我出言无状冒犯了公主殿下,嘴多是吵架的根源,我以后再不会那样,你就帮帮我,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行吗?”

    禄东赞冷笑,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恭顿这意思,倒像自个帮他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看来是他平日笑得太多,令人觉得太好说话了。

    他再次声音平和,态度坚决地拒绝,“副相,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帮不了忙。要织白柔的氆氇(pulu),需要好的经纬线,跟人道歉,还是要亲自上门才有诚意。至于我们俩之意的恩怨,不过都是因国事政见不同,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就算副相你暂时不理解,我想以后也一定会明白的。”

    他下起了逐客令,“你看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忙,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去吐谷浑的可汗那里,说说年后动身的事情了。”

    被禄东赞拒绝后,恭顿就想起了别的办法。

    你文成公主不是不肯见我嘛,好,你总不能不出门,等你出门,我拦着你的马,低声下气道歉,好言好语相敬,当着吐谷浑人的面,你总不能不理我。

    这么想着,恭顿的心头轻松了几分。

    而此时,李云彤正与恭顿看不上的吐谷浑大巫师闵坚交流。

    由于重鬼尊巫,边疆塞外的那些番国,比中原还要重视法术、巫术,不仅平日里要请巫师、僧人们念经说咒,就连国家政事也要请巫祝、法师们参与决断。

    做为吐谷浑最好的巫祝,闵坚居住的牙帐奢华之处堪比王帐。

    除了比王帐稍微小一点外,铺设的地毯,挂毯精美华丽,随处摆放的珍玩、宝石熠熠生辉,如果不是帐壁上挂着的羊头骷髅,还有墙角铜锅里煮着的奇怪药物,根本看不出这位大巫师和其他王公贵族有什么区别。

    就连他的装扮,看上去也和吐谷浑的其他老年人没什么不同,噢,如果忽略掉他那双有点像猫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如同夜空里的猫头鹰,令闵坚看上去不像一个已经七十多岁的老者。

    不知为何,到了这里,令人有一种非常想倾诉的欲望。

    李云彤当然不会对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倾吐心声,她只是慢慢地喝着闵坚叫人奉上的奶茶。

    “初时喝一口,就觉得想吐,没想到这一路喝着喝着,倒觉出它的好来。尤其是大巫您这儿的奶茶,格外香浓。”李云彤赞道。

    “因为今天公主您要过来,我在煮奶茶的时候,特意念了奶和茶的真名,听了赞美的它们,比较欢欣鼓舞,所以才会如此好喝。”闵坚笑眯眯地说。

    身为大巫,他不仅会本国言语,还会大唐、吐蕃等十几国的话语,也正因如此,才在七十多岁的高龄,仍未从吐谷浑第一巫祝的位置上退下来。

    他身上没有巫师们常见的那种脏暗和神秘,身着一般锦袍,墨玉腰带,白须白发,如果不是胡人的长相,看着倒像中原神话中的太白金星。

    见李云彤一脸的好奇,他解释道:“在我们巫祝这里,语言是有魔力的,能够通鬼神,摄魂魄,掌握了一样事物的真名,就掌握了它的神魂,能够令它诸事听从。”

    李云彤若有所思,“就是像我们所说的叫魂?”

    “差不多吧。你们中原人也有不能随意将名字告诉别人的说法,至于生辰八字,更是只能父母知道就是为了防止有鬼祟利用这些。我们巫祝知晓山川鬼神,鸟兽草木的真名,所以就拥有了神力,支配这些东西的力量。”

    李云彤一怔,“当真有这么神奇吗?”

    闵坚微微一笑,捻着他的白胡子,并不做答。

    各人有各人的运道。

    各人有各人的章法。

    自个这么问,就是不相信大巫师的意思,对方若不是一把年纪,涵养好,只怕要生气的。

    李云彤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道:“请问大巫,有没有一种术法可以控制人的一举一动,但被控制那人醒来之后却什么都想不起?”

    见闵紧的视线中有些了然,李云彤点点头道,“就是前些日子发生在格尔丹千户长身上之事,我虽然知道他被人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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