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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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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赞干布便扬声道:“去,立刻去把勒托曼给本王带过来,如有反抗,打断她的腿。”

    等随侍他的宫奴应声迈步往外走时,他又道:“不。别把她带到这儿来,万一她再玩什么花样把她下到天牢里,身上所有物品搜干净了,去的时候,准备些衣裳,给她里外都重新换了再打入天牢,本王到地牢审她。”

    这是担心勒托曼在身上藏东西,哪怕是用她自个的衣裳更换都不安全。

    好在勒托曼并没有逃走,毕竟,她也逃不出去,自从李云彤接手,按照大唐的法子管理内宫,布达拉宫再不像先前那般松散。

    据宫奴禀报,他们去抓人时,勒托曼平静而淡然,束手就擒,甚至不回避人,就按吩咐脱了里外衣裳,当着他们的面换上了衣裳,仿佛平日梳洗那般坦然。

    等一处处牢门打开,松赞干布从潮湿阴暗,充斥着各种气味通道走入最里面的一处捞门时,盯着铁栏里的勒托曼。

    明明已经身陷不见天日的地牢,勒托曼却如同在自个的宫院里一般坦然自在。

    她的双手和双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只有坐在地上靠着墙才能省些力气,但她的神情看上去却甘之如饴。

    见松赞干布进来,她仍然那般坐着,并不像以往那般起身施礼。

    松赞干布冷冷地看了她一会儿,强压怒火,冷声道:“勒托曼,本王给你个机会,说出你对母萨做了些什么,还有幕后指使之人,本王饶你不死。”

    勒托曼看着他,专注而平静,甚至无视松赞干布的冷厉,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微微一笑:“弃宗弄,想当年你扮成猎人到羊同诱我,待我一处痴心后你才说自个是吐蕃赞普,娶我回吐蕃后又以我水性杨花为由弃之冷之,你当年与我王兄结盟,说是兄弟友助,永世为好,结果却令我羊同灭国。我只恨自个没有能力将你杀死。没错,你母萨是我使得手脚,但你休想知道她为何会见我。”

    顿了顿,她讥笑道:“敢做那事,我就没有想过活着,你要杀便杀,要我说出其他事情,却是妄想。羊同已经灭国,我这个羊同萨还留着何用?你不是早就给我定了罪名吗?还等什么?”

    说完,她将头也靠回墙上,闭上了眼睛。

    见勒托曼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松赞干布冷冷一笑,“你这贱人,真是阴狠狡诈,枉当日本王准备废你打入冷宫,母萨还为你求情,说罪不及出嫁女,你已经嫁到吐蕃,就是吐蕃的人了,不该以羊同的身份定罪于你,哪想到你竟然反咬她一口。”

    “本王真是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心软留下你的性命,以至于母萨今日被害。好,你既然不怕死,本王现在就成全你。”

    说着,他做了个手势,他的贴身侍卫立刻从他身后向前,走到勒托曼身边,抓着头发,一把将她扯起,拔刀横在她的脖颈之上寒光凛凛,刀锋锐利,只是那样轻轻一压,勒托曼的脖子已经冒出血珠。

    勒托曼却仍然一脸平静,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勒托曼,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对母萨使了什么?你跟何人串通来害母萨?”

    勒托曼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对压在自个脖子上的那把寒刀也视而不见,连眼神都不曾露出一点惊慌。

    松赞干布神情越来越冰冷,他的心里燃起杀机。

    “杀了她,用凌迟之法。”他的声音冰冷如霜似刀。

    凌迟,既千刀万剐,是最残忍的一种死刑,要用数千刀去杀一个人,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并且要保证那几千刀未完之前,犯人一直活着且清醒的受痛,要在最后一刀才被杀死。

    光是听一听,就觉得很吓人。

    随着刀起,勒托曼发出一声惨叫。

    侍卫正准备第二刀挥出时,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云彤的声音传了过来,“赞普请先住手,我有法子让她开口。”

第291章 搜魂() 
李云彤令勒托曼开口的方法是进入她的魂海搜魂,梳理事情发生的始末,从而了解止玛托迦究竟因何昏迷。

    在勒托曼的去魂海里,她看到了勒托曼经历的一切。

    勒托曼猛地睁开眼,眼前竟然是挺拔险峻,怪石嶙峋的孜珠山,还有山上的孜珠寺。

    孜珠山是一个有六座山峰的巨大山体,代表着六种形象,第一座山峰是凶猛的樱坏诙椒宕碚钩岬拇笈裟瘢坏谌椒迨欠ㄊυ诮绦∩四罹坏谒淖蚴侨窭薇鹊囊话训叮坏谖遄褚桓鋈羌埽坏诹蚴窃铝梁吞簟�

    孜珠寺矗立于高耸入云的险峰顶端,它的主殿坐落在山峰的下方,还有悟道的僧人用于修行的小屋,镶嵌在左边的山体岩壁之上,远远望去,寺庙和修行屋都错落地悬挂在山体上那里,看上去神奇而怪异。

    寺庙的墙体已经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墙面斑驳凹凸,红泥削落,可以看见里面有些破损的砖石。

    这是苯教最老的寺庙,也是苯教的祖庙所在地。

    在这里,保存了大量的苯教经书、教法教仪和法具器物。

    勒托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里,她之前从未来过这里,然而,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熟悉,看见那山,她就知道是孜珠山,看到那连绵的寺庙,她就知道是孜珠寺。

    她提裙拾阶而上,拔开已经没到膝盖处的丛生杂草,草丛中不时可见一些虫蚁飞快爬过,而主殿的大门,在她的手还没有触及时,就自动开了。

    勒托曼脚步丝毫都没有迟缓地迈步而入,看向主殿里的三个人,她朝上首的那个拜了下去。

    上座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僧,看不出具体的年龄,望之如同仙翁,五官分明,精神矍烁,一双眼睛如同夜里的猫那般炯炯有神。

    他的左边是个三十多岁,相貌平平的僧人,右边是一个十来岁的青年僧人,长相颇为英俊。

    “你来了。”平平无奇的声音,不是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勒托曼却如同听到仙乐,几乎感动地要落泪。

    她无比虔诚地说:“我来了。”

    “开始吧。”又是三个字,勒托曼听着,却什么也没问,像是她知道自己到此来做什么。

    青年僧人点点头,从几案上拿起一个簸箕,里面装满了青稞,他绕着勒托曼的四周撒了起来。

    青稞洒过之处,如同油溅到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那些青稞就变成了黑色,看上去诡异而吓人。

    随着青稞将勒托曼围满,一股风突然在青稞圈里卷了起来,把勒托曼整个人裹在里面。

    那风极寒极阴,勒托曼不由冻得直打哆嗦。

    就在她觉得自个要被冻死之际,中年僧人的手动了。

    然后勒托曼就感觉到自个手里捧着个暖哄哄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发现手上竟然捧着个桃木手炉。

    其实那手炉看不出质地,但勒托曼的脑海里就是知道那是桃木的,她不用眼睛都能感觉到暖炉上有着奇怪的花纹,那些花纹她曾在苯教其他的寺庙里见过,据说是有着奇异效果的符纹。

    就是那些符纹令没有加炭火的手炉变得温暖。

    据说苯教里的符修,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悟性好能够与天道沟通的符修,能够画出非常厉害的符纸。

    那些符纸不仅能够加持战斗力,还可以做各种事情。

    比如,可以画一个月亮抛向天空,那方圆数里之内的黑夜就会变成明月当空。

    比如,可以画一个美貌的女子抚琴,扔出去后就能够听见悦耳琴音。

    比如,可以画一个减速的符纸,朝你的对手打过去,他的速度立刻就会减下来,本来刺向你的剑就慢得如同老牛,自然,你杀回去就能轻易解决掉他。

    不用说,这个手炉上画的符纹,就是暖纹,可以代替炭火。

    虽然只有这样一个小小手炉的暖,也令勒托曼惊奇而感动。

    她看向中年僧人,忘了自个被阴风袭卷的冷,低头垂首道谢。

    那中年僧人唇角含笑,关切地问她,“你好些了没?要是抵不住,贫僧再给你拿件法衣来?”

    说话的口吻,好像是勒托曼的多年旧识。

    勒托曼摇了摇头,回答道:“拉岱木法师,我没事,有你给的这个,我一点也不冷了。”

    拉岱木一听,似乎放下心来,轻声道:“一会儿施法的时候,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好停下来。”

    得到这样的关心,勒托曼越发有种愿意慷慨赴死的凛然感。

    她眼中含着泪,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能撑得住。”

    拉岱木悲怜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开始敲起他身前的一座钟。

    钟声嗡嗡,老僧人则嘴巴一开一合,低声念起了经文。

    勒托曼面色一变,那些经文如同符咒,一个个冲击着她的脑海。

    那咒语仿佛带着源源不断的力道,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头。

    手炉已经不知何时被丢在了一边,勒托曼抱着自个的头,在地上翻滚,冷汗连连,似乎受着极大的痛楚。

    那些咒语在她脑海里东奔西撞,像是要找一个出口。

    而她就像跟无数的人在决斗一般,不停地挥剑挥剑挥剑

    “宗弄”

    她喊着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名字,疯狂想杀出去,杀到他的身边去,但有无数的人阻拦着她,她不停地挥剑,却一直砍杀不过去。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勒托曼的手越来越软,她的心也越来越绝望。

    但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缺口,她一路狂奔朝东边奔去。

    他说会在那棵开满花的树下等她。

    她终于跑到了那棵树下,却看不见她要找的人。

    茫然四顾,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

    “勒托曼。”

    他在唤她的名字。

    勒托曼欣喜地看着她要找的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她往前急跑两步,如同倦鸟归林般投入他的怀里。

    而下一刻,穿肠破肚的疼痛袭来——

    为什么会痛?

    勒托曼惯性地向后退了两步,困惑地低下头,发现自个的心口竟然有一把剑柄。

    剑柄在她的心口,剑尖呢?

    略想了想,她明白过来,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

    她看向对面,看向她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那个人冷漠、冷淡、冷硬、冷厉。

    那是她在他眼中从来不曾见过的神情,过往的恩爱缱绻、密密柔情仿佛从来不曾有过。

    从未得到。

    那眼神比刺入心口的剑还令她疼,疼得她连心口被一把剑对穿的疼都忘了。

    勒托曼艰难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血从剑上一点点渗出,顺着锋利的剑刃,一滴滴落下

    打在地上溅起血花,如同她泣血的泪,泣血的问。

    对面的人并不言语,冷如万古冰山。

    “为”

    勒托曼竭力地想问,然而她的力气随着血滴一点点消失,她已经问不出。

    她的眼睛流出泪,血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对面的人不仅无动于衷,还将剑抽了出去。

    勒托曼下意识地用手捂向心口,像是想堵住那儿汩汩冒出的鲜血。

    她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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